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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能安生 “月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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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柠我的手炉落在正厅，你去拿一下。”
“是。”
裴瑾见裴瑶刻意支开月柠，一下明白裴瑶这是有话对自己说。
果不奇然，月柠前脚刚走，裴瑶就开口道：“二妹妹在家日子好过啊。”
说罢就把手上那一对嵌宝石金镯取下，递给裴瑾，示意手下。
裴瑾环顾周围，见四下无人，可她没有立马接过金镯。
“大姐姐这镯子不是送给妹妹的吧？”
在试探裴瑶目的。
裴瑶毫不掩饰说：“我没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二妹妹，你当真觉得我对裴家还有亲情？”
十几年不回家的人，怎么可能在乎亲情。
只是裴瑾没想到裴瑶如此直接，连稍微遮掩功夫都不做。
裴瑾需要钱为母亲买药，也受够了处处忍让寄人篱下的日子。
这些年不管有什么好东西，家里的人第一时间想到是裴珠，其次是那些弟弟，得脸的管事丫鬟，最后才会想起她。
排在最后的她得到了东西，却还要是被裴珠以各种理由拿走。有时候裴丰会维护一下她们院子，可就因维护下次她们会更惨。
看似光鲜亮丽，实际活的还不如家里一条狗。
在大好青春年华的年龄，谁愿意整日素面朝天、粗布麻衣活着。
裴瑾粗糙的手指刚碰到金镯，立即又收了回去。
不行，这里是画堂居，怎么可能没有白若云的眼线，母亲还在病中，不能冒险行事。
“不明白姐姐你是何意，你的礼物刚刚已经给了。这对镯子太过奢靡，请恕妹妹不能接受。”
被拒绝的裴瑶不怒反笑，“妹妹我们是在画堂居门口，你觉得没人看到我们俩吗？”
裴瑾意识到裴瑶故意在门口递给她金镯，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她加入报复裴家行动中。
短暂惊慌后，裴瑾迅速恢复往日神色，从容淡定道：“我在裴府十几年，大夫人知道我的性子，你这招不会离间我跟大夫人之间的母女情分。”
裴瑶没有收回金镯的动作，而是把金镯塞进裴瑾手中。
“妹妹啊，姐姐理解你对白若云的忠诚。姐姐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你可怜。生母病魔缠身，你们月银本连买药钱都不够。好歹你也是裴府小主子，你看你这大过年的怎么连件新衣服都没有，你的日子连府里阿猫阿狗都不如。我要是你的话，情愿奋力一搏，也不愿乖乖任人宰割。”
裴瑾害怕被白若云暗中安排的人看到，立刻把手里滚烫山芋还给裴瑶。
“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这镯子受不起。”
裴瑶又赛了一次，裴瑾在推搡间察觉到掌心多了一样东西，聪明的她瞬间意识到多出来才是裴瑶正想给她的东西。
她故意加大力气推开裴瑶，裴瑶没有站稳与金镯一起跌落地上。
“姐姐，陶姨娘到了该喝药的时间，妹妹就不陪姐姐逛，先回上秋楼。”
裴瑾怒气冲冲离开画堂居。
在暗中监视她们的小厮随即来禀报白若云，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一字不漏讲给白若云。
白若云听罢笑开了怀。
“我料裴瑾那丫头也不敢，她帮小贱人说话不过是客气客气。她要顾忌陶氏的命，怎么会与那小贱人合谋。”
“大夫人说的固然没错，只是奴婢觉得可以让二姑娘与裴瑶接触。”张嬷嬷把挑选好的耳环放在白若云面前。
吴婆子却不以为然，“老张啊，你是人老了糊涂了。我之前去她家与她说过话，没什么脑子，不过是钱多而已。”
白若云则是瞬间明白张嬷嬷的用意，“你说的对，该暗示裴瑾与那贱人走近些。”
“你放心，上秋楼的兰心知道该怎么做。”
吴婆子是白若云的陪嫁，而张嬷嬷是裴府买来的人，起初在厨房是烧火丫头，是心机得到白若云的赏识，才有了如今和陪嫁吴婆子的地位。
白若云一边戴上耳坠，一边讥讽裴瑶做事莽撞。
“你说她生意在西北地区做的那么大，却如此心急，在我的地盘就敢公然收买人。没点城府，不知父亲母亲在担心什么，还让我去试探，给那贱人上那么好的茶。”
裴瑶的生意已经严重影响到白家在西北地区的生意，白家人一早就从白若云这里得知裴瑶要回上京，自然是要早做防备。
奈何不清楚裴瑶到底是一个人还是背后有人，才让白若云先试探裴瑶。
“大夫人，裴瑶她可是知道我们给她上的茶是虎丘茶，想必她还是有点东西，不似表面那般无脑。”张嬷嬷觉得这裴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白若云冷笑道：“那茶名贵，天下皆知，她懂也不稀奇。只是你考虑的也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殊不知她是有意那样来迷惑我们。张嬷嬷，今日是岁除，你借这个由头给上秋楼多送些东西。还有，把珠儿那套她不喜欢的衣裙送去给裴瑾，让她今晚打扮好点，别弄的我们刻薄她一样。”
“送？”张、吴两位以为自己听错。
白若云点点头，今晚要一起吃饭，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往日遇到节日要出府，她都是让裴瑾穿裴珠不喜欢的衣服，回来之后还要让裴瑾归还。
这次她之所以送，是想让裴瑾帮她去裴瑶那里探听消息。
“还有你给她说，等初七后我就请上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她陶氏治病，让她不要为陶氏担忧。”
张嬷嬷自是明白白若云用意，亲自把东西送去，还把自己一件过冬的披风送给陶氏，走之前特意暗示上秋楼一等侍女兰心，让其帮忙说话。
看着送来银钱首饰衣裳，裴瑾知道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
裴瑾换上送来的衣裳，像木偶似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兰心装扮自己。
“二姑娘，大夫人对你可真好，不仅送了银钱，还给你送了这么一套华丽的衣裙，还要请上京城最好的大夫为姨娘治病。这满上京的主母有谁会对姨娘这般好呀~”
此时的裴瑾满脸堆笑，心中却无比凄凉苦楚，“是啊，母亲对我真好，我要好好报答母亲的恩惠才是。”
在回来的路上裴瑾看过裴瑶趁乱给她的字条，上面有两件事，一件事白若云会送东西，第二件事是今晚白若云在家宴上会被白家人、裴丰训斥。
第一件已经实现，这第二件……裴瑾觉得不大可能。
今晚家宴全是自家骨肉血脉，白家人怎么会不在家团聚，跑到裴府来训斥白若云，但她有很期待第二件事发生，这样她接近裴瑶才不会让白若云起疑心。
心中暗道：既不让我安生，那就都别想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