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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试探、流言、决意 “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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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姐姐知道宋三公子对你有疑，为什么姐姐还要与他一起绮华公主府去？”裴瑾低声询问一旁闭目养神的裴瑶。
裴瑶紧闭双目，淡淡道：“没办法，谁让宋三公子长的如我意。”
此话一出，裴瑾更加好奇裴瑶最终目的是什么。她相信裴瑶对宋三公子没有产生男女之情，而宋三公子目前对裴瑶也非……
他们俩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也许摸清这点，就可以控制裴瑶。
心中固然有疑虑，但裴瑾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自行回了裴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秘密去见裴珠母子。
还未见到她们就被告知让她跪在自己院子里，没有命令不能起来，其他人也不敢上去去帮她，她就这样生生在自家院子跪了一夜，第二天日出才起来，这一夜让她想明白很多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梨园梅林院，裴瑶正在低头修剪梅枝，月柠气喘吁吁跑来，道：“姑娘，宋小公子来了。”
“来便来吧，激动什么？”
“他带了一件礼物，说要送你做新年礼物。”
此话让裴瑶手上动作停止，手被利枝刺伤。主仆俩来到前厅，宋怀舒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裴姐姐，我大哥说交到新朋友应该送礼表示友好，所以……”说话间宋怀舒把放在桌上漆黑长盒打开。
一把短弓！
裴瑶认得这把弓，这是她父王当年亲手给她做的，霎时间万千情绪涌入心头。
童年美好记忆、仇恨、宋家、现在的皇帝。
这些让她内心向如在千刀万剐。
强烈忍住情绪，面上露出惊喜之色，喜道：“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当年进宫还太小，太大的弓我用不了，这是皇上赏赐给我。我从小到大没得到什么贵重之物，这把短弓是我得到最珍贵之物。”
陪裴瑶表面欢喜异常，忙道：“如此贵重我怎可……还请小公子收回。”
洋装喜爱却因得知是皇帝赏赐而不敢收。
“没事的，皇上说了他赐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此时宋怀舒连忙把短弓放在裴瑶手上，害怕对方不收。
“这……我……”
“裴姐姐我这个人轻易不送人礼物，这事我第一次这么诚心送人礼物，你一定要收下。要是你不收下，被我家里人知道，他们会笑话我的，就当你帮帮我。”
裴瑶脸上笑意止不住，“那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
裴瑶意留宋怀舒用膳，宋怀舒已年初二走亲戚为由婉言拒绝，裴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只是两人先一步依依不舍别离，后一刻转身两人神色各异，不过转瞬即逝，没人发觉。
裴瑶用力捏紧短弓，怒火攻心。
这把短弓是宋怀舒故意送出，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翠姑上前想把裴瑶手中拿走，发现怎么用力裴瑶都没放手，不由得劝说道：“姑娘，成大事者，必要忍耐。他既挑明是皇上御赐，那就把它放在最显眼之处，不要让宋三公子认为你对皇上不恭敬。”
这些道理何须让别人说，裴瑶自然明白。她只是觉得今天阳光格外刺眼，让她心烦意乱。
裴瑶目不转睛看着宋怀舒离开背影，过了许久她才收回目光，把手里短弓给翠姑，吩咐让人把短弓就挂在这间接待贵客的正厅。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与宋家三公子有耐人寻味的关系。
大年初二，裴瑶闷在家里，一天未出，连裴瑾派人来请她出去游玩都没去。
月柠偷偷给裴瑾派来的人透露，添油加醋把今早宋怀舒来园子里的事说了一遍，顺便把进城那番英雄救美之事也抖了出去。
裴瑾知道后更加认为裴瑶和宋怀舒关系非比寻常，她思量一番便把这事告知白若云。
白若云知道，白家人就知道，白家人知道，那城中商户就会知道。
短短几天时间，宋家三公子与新来京城的神秘女商人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
时间很快来到元宵节，一直在家不想出门的裴瑶耐不住裴瑾盛情邀请，
元宵灯会，街上人来人往，为了很好观赏灯会，裴瑾特意订了一间上房，请裴瑶边用膳边欣赏灯会，可裴瑶脸上始终没有半点愉悦。
裴瑾觉得气氛不对，总找话题聊天，裴瑶有一搭没一搭理会着，几次之后裴瑾也觉得无趣。
“我的姐姐啊，你这是怎么了。总是耷拉着一张脸，今天可是过节，你要在妹妹面前一直保持这样吗？”
裴瑶哀叹一声，道：“抱歉，我实在没心情。我还没在这里站稳脚跟，流言就满天飞。我进京可不是为了发生这样的事。”
裴瑾安慰道：“大姐你说错了，你是回京并非进京，母亲（裴瑶生母）牌位在祠堂，你的名字在族谱上，你现在身份依旧是裴家嫡出大小姐。可不要被那些不相干的话而困顿，你不要忘了你回京目的。”
言外之意是让她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裴瑶难得露出一抹笑，“我回京目的……”仰头沉思片刻，“可不是为了做什么裴家嫡出大小姐，我目的很简单，只想经商而已。”
“真的吗？”
此时窗外烟花绽放，绚烂的颜色映在两人脸庞上，这份意外得来的美丽很快消失，如她们两人之间亲情。
裴瑶郑重其事点头，回应说：“我对白若云是有恨意，但不代表我会针对她。说到底她也是可怜人，既是可怜人我又何必对她耿耿于怀。”
可怜人三个字刺痛裴瑾，内心翻江倒海，“她怎么会是可怜人！”
裴瑶从容不迫，“她其实跟你一样是庶出，若不是主母怜爱，她七岁就已经死了。她嫁给裴丰并非喜爱，不过是白家人为了笼络官员。她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等没有利用价值后白家人随时可以抛弃她。所以，我认为她是可怜人，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可怜虫。”
“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出生，不能掌控自己婚嫁，为不喜欢的人生孩子，还要跟那人白头到老，拥有这样人生的人她不是可怜人，那她是什么？”
这番话让裴瑾霎时间醍醐灌顶，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往后生活是什么样。
她还有软肋，裴家子女婚嫁命运都被掌控在那人手中。
“这位可怜人现在可是容不下姐姐你。”
裴瑶轻笑道：“我真是不明白了，她现在已经有儿有女，怎么还容不下我这个外人。她已经完成白家人对她期待，成为主母，生下嫡子嫡女，我要是她，一定会好好享清福，继续折腾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料裴瑾听完后，怒气冲冲站起来，质问道：“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被赶出裴家，你忘了你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流落街头。大姐，你不要以为送些好东西给白家人他们就会放过你。”
“好东西？”裴瑶愣了愣，“我送的都是平常之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一件一副名家所绘的画，可那画是我卖给白二爷，不算送。”
窗外烟花接连绽放，一旁翠姑见裴瑾怒气冲天，忙上前劝慰：“瑾姑娘，今天可是好日子，何须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气坏了身子，我家姑娘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最后一句话点醒了裴瑾。
裴瑶不出手对方白若云，是因为主要目的是白家。
刀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知道痛，裴瑾知道不能把搬到白若云全部希望寄托在裴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