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英雄之灵 ...
-
三楼大厅，几只海妖的尸体大大咧咧的摆放在中央，清俊的带着眼镜的青年站在中间，旁边立着一个抱着砍刀的少女和一个穿着作战服，披着斗篷站的笔直的男人。
泛着盈盈黄光的蝴蝶绕在宋十三周围，远处的一只蝴蝶向他飞来，再靠近他的那一刻破散化作能量又回到他的身体里。
苋玉抱着砍刀向他走过去：“怎么样，在哪里？”
“找到了，在六楼。”
宋十三收回了大范围探索的能量蝴蝶。
他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忍了一下，没忍住，转过头问白楼：“为什么不可以用能量去扫过五楼。”
苋玉抱着她的那把大砍刀，有些沉默的站在一旁。
白楼没有回头看他，从三楼直径向楼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儿会去，但不可以打扰到那个东西，要的就是突然袭击。”
宋十三收回了嬉皮笑脸，有些闷闷不乐的看着白楼大步向前的身影。
他们以前在雾区什么怪物没有见过，什么等级的没有打过，现在连一个投射的雾化能量厂都要避免打草惊蛇。
苋玉也没有嘲笑他现在的颓废，她抱着她的砍刀，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刀刃上的磨损。
自从他们从雾区执行任务回来，就一直压抑着这份负面的情绪，可能因为是在大量污浊的能量的侵袭下，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们几个，这份负面的情绪就有些压抑不住。
宋十三也知道他现在有些拖后腿，沉默了一会，刚要道歉，就听见前面传来白楼的声音。
白楼拿着手电筒，明亮的光芒照过他的衣角，他挺拔的身躯微微向后转，冷静又不可置疑的说：“会好起来的，无论是污染，还是伤势，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即使失控了，堕忘了，死亡了，但我们身后还会有新的战士，新的指挥官，他们会接替我们所奋斗的目标，接着战斗。”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死，就算我们失去控制的次数变多，就算我们的用处逐渐小于害处，但只要我们还有理智一天，我们就依然可以为我们的目标所奋斗一天。”
宋十三看着白楼用并不是很温柔的语气说着这番让那些老古板听完之后可能感觉很荒谬的话，眼眶微微湿润。
苋玉一边听着白楼说话，一边收紧臂弯紧紧抱住她巨大的破损的砍刀。
白楼看着他们不争气的像是小孩儿一样的举动，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后又消失不见。
白楼将右手举到胸前，锋利的眼睛闪过耀眼的光，微微低着头，低沉严肃的声音说。
“战死是我们最后的桂冠，死亡不是归宿，是新的希望的升起。”
“我愿为那缥缈无痕的信仰奉献终生，我愿为那璀璨的阳光以身为刃划破黑暗，我愿为那可能永不会见到的和平与安定而献出一切。”
“我亦要尊重来之不易的生命和爱。”
苋玉和宋十三的声音随着白楼的话语同时响起。
“—— 敬希望，也敬未来。”
— — — — — —
【敬希望，也敬未来。】
张爷爷的祈祷与安慰在耳边不停地响着，只是他没一会儿就要说一遍这句话，干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看似普通的话，年迈的声音传承似的将这份宝藏展示给他。
可是时桥安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一个书架爆炸损坏的声音可能比较小，但是数个书架在身边爆炸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显得格外震撼。
顾姨看他跑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受到一点专业的训练，连跑步都是凭借肌肉记忆毫无章法的四处乱跑，不一会儿就喘起了气。
顾姨一边冷静的指挥他应该往哪个方向跑，一边用看不见的手轻轻阻碍调整着他的跑姿，尽力的让他跑的更轻松一点。
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时桥安的身上已经被四处飞溅的木屑和铁钉划出了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十多个伤口。
“砰——”
这一次他走错方向了，靠近他身边的一个书架怦然炸开，锋利的铁钉随着书架崩塌爆炸的余波冲向他的那只金色的眼睛。
时桥安连忙转头，铁钉锋利的尖端浅浅划过他的脸颊，脸侧的伤口处流下了暗红色的血。
幕后那只下棋的手操控的书架的运动，一点点的将猎物逼到墙角、逼到绝境。
四面楚歌。
大厅并不是没有边界的，很不幸，在奔跑的过程中，时桥安不知不觉的陷入了角落的的包围圈，周围的虎视眈眈即将爆炸的书架围着他，随便哪一个书架爆炸都能随时要了他的性命。
顾姨也不再说话，他们只能静静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时桥安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了断枝和手链。
赌一把无序之书的其他用处？
时桥安呼出一口气，先放下了手链，拿出了断枝。
他像拿着短刀一样将断枝竖在身前，陷入了与生死争分夺秒的思考。
时桥安发现了盲点。
……等一下，我倒是想尝试手链的作用，可没人告诉我怎么用啊？
时桥安苦中作乐的想：这就是教训，以后看到什么没有说明书的三无产品这辈子千万都不要买，需要的时候就倒霉了。
周围的书架开始不停的摇摇晃晃，木板断裂的声音起伏不息。
时桥安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爆炸的到来。
“嘎吱嘎吱——”
不停摇晃的书架将上面的书籍全部摇了下来，内部用来间隔的木板陆陆续续发生断裂。
时桥安等了半天，这一直没有听见爆炸声，他耐不过好奇，小心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没有爆炸，像是奇迹一样，在绝境处找到了存活的希望。
时桥安为了保险，小心的绕过踟躇在原地不停摇晃的书架，不停的向着安全的地方走着，直到找到了一块相对之下比较平旷的空地。
“嘶— — ”
时桥安看着受到二次伤害的狼狈的衣服，心灵和身体同样痛的无法呼吸。
时桥安向同样惊讶不已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的顾姨他们发问：“这是怎么回事？攻击停止了吗？”
半天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直到顾姨用一言难尽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你这个运气……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评价。说好吧，你还碰上了这种难得一见的雾区投射出的雾化能量厂；说不好吧，你在即将死亡的那一刻碰上了他们神志清醒……】
又是一个没有在教科书上体现的，新的词汇。
时桥安：“雾区投射出的雾化能量厂？”
顾姨：【看你的样子是应该可以觉醒的那一批人，等你以后觉醒了之后就会了解到这一方面的知识。】
时桥安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那他们神志清醒是什么意思？”
顾姨叹了一口气。
寒叔张开了口，沙哑的声音说：【清醒的是我们的前辈和队友。】
前辈和队友……
时桥安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时桥安有些迟疑地开了口：“那些书架上，附着着您队友的灵魂？或是他们死后化作了书架？”
寒叔：【不错，我们现在是完整的有神智的灵魂，书架上的是没有神志或者破损的灵魂。那一个个的书架，都曾是我的战友和前辈。】
灵魂……
在时桥安所能接触到的书上说，天眷者的灵魂和普通人的灵魂不一样，很多实力强劲的天眷者死去后灵魂会化作一个和他们天眷能力有关的刻纹，可以寄宿在某种东西上。
这些东西的功能可能是会留下他们的影像，有些功能可能是会留下一小部分能力契机，加工之后可以变成一种特殊的武器。
寄宿工具……是纸片。
时桥安把纸片们又重新从兜里拿了出来，再一次的详端着纸片上的纹路。
寒叔所在的纸片上有隐隐约约的冰晶的图案，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纸片一入手就感到一丝冰凉。
顾姨的纸片上是一个精致的鞭子，张爷爷的纸片上是一块暗绿色的光影……
真的有灵魂的刻纹。
时桥安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冒着危险靠近了重新向着王座涌去的书架。
每个书架上那斑驳腐朽的木板上都会有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是象征着其寄宿灵魂的功绩。
那些书架上，居住着英雄的灵魂。
难以想象，这些破旧的只能机械的向王座涌去的这些书架，竟然是那些英雄长达数百年的集聚地。
时桥安观察了几个之后，确认了心中的想法，又重新站起来回到了那片平方的空地。
时桥安：“我该怎么做？”
寒叔既然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就一定是需要有他做的地方。
寒叔声音里划过一丝满意：【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这层楼的那个雾化种来的，对吗？】
时桥安也不惊讶于他们得知了自己的目的，毕竟都曾是做过无数任务的比较顶尖的天眷者。
但是他还是要解释一句：“在今天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并且并不会做一些破坏人类基地的事。”
顾姨笑着说：【那我们相信你。】
时桥安的眼中并没有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的腐朽和贪婪，反而有些清明和冷静，如果他真是能活着出去，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寒叔张口，说出了他的目的：【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解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英雄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