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历险记》爱绫罗

12、第 12 章

　　这回放假回家，鹿娃儿特地再上趟山。天坑已经被乡亲们用石头填起来，花熊住过的那个洞空空如也，鹿娃儿试着把头钻进去，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苞谷面的痕迹，但愿都被花熊母子吃掉了。
　　沿着溪边那片竹子枯黄一片，竹叶被风吹到水里，顺着溪流流进底下暗河或者接入竹管的几户人家。
　　原来如此，竹子开花会枯萎，然后花熊就没有食物了——包括竹老鼠。鹿娃儿百无聊赖地扔了把竹叶到水里，沿着来时路慢慢走下山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长到鹿娃儿都快忘了花熊这回事的时候，那个嬢嬢承诺的照片终于寄过来了：
　　小花熊已经长成大花熊，抱着一根竹笋在啃，面前还摆着两个又大又圆的果子。
　　那是传说中的苹果。头回见到苹果的样子，鹿娃儿猜想那一定很好吃，不然不会特意放在花熊跟前，给它庆祝生日。

　　鹿娃儿的生日马上也要到了。幺姨儿早病好了，可以自己带小弟弟和小妹妹，因此妈妈回到了家里，趁着鹿娃儿今天在家，给他提前过个生日。
　　远远地，鹿娃儿还没进家门就闻见了一股腊肉的香气。他从肩上摘下斜挎的书包，径直走进堂屋把它放在干净的石磨上，紧接着就去火塘边寻找那锅跟干洋芋片一起炖得亮晶晶的腊肉，妈妈正在把一捧切碎的绿油油的野蒜往锅里撒。
　　长身体的年龄，加上下车后走了很长一段山路，鹿娃儿迫不及待想要开饭，只是突然发现家里人有点少：“嗲嗲还有我老儿呢？”
　　话未落音，嗲嗲笑吟吟走过来，水瓢盛着的小半瓢水沿着锅边煨进去，省得火太大锅底被烧干。
　　这样一来，那股油香下去了些，诱人的滋滋声也没了，鹿娃儿咽下唾沫，借口说渴了，从嗲嗲手上拿过水瓢去后院水缸边舀瓢水喝下去。
　　缸里飘着几瓣落花，从此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枯黄的竹叶沿着溪流流到这里来，同时也不再有因为竹子开花没有东西吃的花熊母子——它们在一个有很多竹子和苹果的地方，过着快乐自在的日子。
　　鹿娃儿开心地笑起来。
　　屋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爸爸回来了。
　　鹿娃儿放下水瓢，就着水缸一边溢出的水洗洗手，蹦蹦跳跳去吃饭。

　　“鹿娃儿，快看，这是什么——”不等鹿娃儿开口，爸爸抢先跟他亮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家伙。
　　“猎|枪！”自打上次“汉阳造”摔坏以来鹿娃儿一直耿耿于怀，只可惜那玩意儿就算花钱都买不到，现在这杆从哪里来的？！
　　不光新旧程度，这杆猎|枪样子跟先前摔坏那杆也不大一样。
　　爸爸微微一笑，向鹿娃儿讲述了这杆新猎|枪的来历：
　　原来，区里汇报给县里以后，上面来人了解有关花熊的情况顺便得知猎|枪一事，碰巧经手的一位干部是本地人，知道这里丛林密布野兽成群，猎|枪是防身工具兼生产资料，因此特意经县人武部批准下发给鹿娃儿家一杆新枪。

　　春天昼长夜短，吃完晚饭还有一阵子才会撒黑，鹿娃儿缠着大人们讲了很多很多过去的故事，洗脚水添了两三道，才被妈妈催促着上床休息。
　　夜里，鹿娃儿又做了个梦，梦里他和小花熊面对面坐着，一块吃苞谷粑粑和苹果。
　　苹果红红的圆圆的，味道就像新做好的醪糟那么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