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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云千载空悠悠 柏南淅下意 ...

  •   柏南淅下意识地想抽手,他手指蜷了蜷,却忽然发现,柏北沥的手指在颤抖。
      是那种不顾一切地想抓到什么的颤抖,柏南淅顿了顿,还是没把手抽回去,心道,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脆弱?
      玉安兄也就算了,毕竟小别胜新婚。但兄长怎么也这样?他不是在安慰玉安兄吗?怎么安慰着安慰着,自己就变成了那个需要安慰的?
      而柏北沥却在下一刻松开了手,柏南淅的手忽然一空,有些不自在。
      纾玉安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道:“走吧。”
      柏南淅道:“走?怎么走??”这地宫内如此多的暗道,七拐八绕地头都晕,难不成纾玉安能记得?
      纾玉安不答,敲了鼓墙,分出一个暗格。他伸手拿出一枚珠子。
      两秒后,裴落月噩梦一般的身影出现了,她欢欢喜喜地道:“玉安哥哥!南淅哥哥!北沥哥哥!叫我什么事?”
      柏南淅道:“咳咳咳,他叫的。”说罢,指向了纾玉安。
      纾玉安把珠子放回去,合上机关,道:“查到了没有?”
      裴落月道:“唔……有点复杂,我们边走边说,大概是这样,那个字是将军写的,是后来母亲找人刻上去的。”
      纾玉安:“嗯。”
      裴落月道:“将军原是写在宣纸上的。已经命人找到了。玉安哥哥要看看吗?”
      纾玉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随即道:“罢了。那人呢?当年查到的是实情?”
      几人走出密室,柏南淅不经意间一回头,竟发现身后那密室的石门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裴落月道:“当年查到的肯定不是真的,现在已经派人去查了。”
      纾玉安道:“嗯。”旋即,他又道:“今天先歇下吧,明日再赶路。”
      虽说是要休息,明天赶路,但发生了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柏南淅现在着实有点乱,再加上他本来就对整件事一无所知,只是跟着柏北而东奔西走,现在又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可真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本来琉月阁的房间很多,再来十倍的人也完全住得下。但柏南淅实在忍不住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寻思着反正也没事做,就起身准备去问问柏北沥这一番波折是为何缘由。
      柏南淅自幼就没和柏北沥有过什么秘密,加上两人也是一起长大,根本没有防备心,他敲了敲门,见没人开门,就自己推开门进去了。
      但柏南浙却没见到柏北沥的身影,只有隔间有哗哗的水声,看来柏北沥是在沐浴了。
      柏南浙便想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准备等柏北沥出来再问。谁知他屁股刚挨到椅子,柏北沥就出来了,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袍,见到拍南淅是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柏南浙却是稀奇,须知,平时这个样的柏北沥他是绝没有机会见到的,毕竟平日里柏北沥总是把扣子全都规规矩矩地扣好,衣服穿得层层叠叠整整齐齐,不像他,不是扣子扣漏了就是衣衫皱皱巴巴,若不是有侍女他估计活不了。除去这些,此时柏北沥这幅模样真真算得上一句“稀奇”。
      他忽然发现柏北沥锁骨上有一颗小痣,正要仔细看,柏北沥却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毫无遮拦的打量,伸手把浴袍拢住,不自然地道:“来找我干什么?”
      柏南浙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见柏北沥拢住了浴袍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这样有些没规矩。他忽地有些感慨,道:“兄长,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我这样算不算逾越了?”
      柏北沥道:“……小孩子家,什么逾越不逾越大半夜不就寝来我这干什么?”
      柏南浙道:“兄长,我只是在想,这一路我们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柏北沥看了他片刻,半晌,坐到他对面,斟了一杯茶,道“平白无故的,问这些做什么?”
      “可我总不知道我都在千些什么,我总是跟着别人,“柏南淅托起腮,道,“以前你总是什么都考虑好了打理好了,我什么也不用操心,但我也不这么一直下去吧,我以前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以后也不知道。”
      也许是柏南渐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僵,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的翅膀下呆一辈子?”
      “那不行,以后我要是有了嫂子,见我这混吃等死的样还不得嫌弃死呀?说不定连着把你也给踹了。”
      柏北沥长了张嘴,柏南淅感觉他是想说点什么的,但他最终也只说出了四个字:“胡思乱想。”
      柏南浙忽然道:“我说,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罢?”
      见柏北沥愣住了,柏南浙立即嚷嚷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说!还有什么事是对我也不能说的?”
      柏北沥幸亏是万年不变的冷脸,要换个人早就红脸,他面不改色道:“我能瞒你什么?整天晴想,你不是想知道知道我们这一路是为了干什么?”
      柏南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低声哪囔一句“我才没有整天瞎想”后,他道:“没错,我这一路上一头雾水的什么也不知道就跟你乱走……”
      柏北沥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折扇,摇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捡到你的时候罢?”
      柏南浙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翻黑历史,勉强绷着才没有“脸红脖子粗”,他道:“你·……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柏北沥看着他红透的耳垂,忽然想到今天拍南渐说了他的名字,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不过要是他说的不是“我的兄长柏北沥”而是“我的爱人拍北沥”那感觉可能会更好。
      他笑道:“怎么?不记得了么?”
      柏南浙毫不客气地顶回去,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记得!?”
      柏北沥心道,他当然记得。当年脏兮兮的小乞丐现在已经成了俊朗的公子,成了他内心不可触碰的妄念。
      柏北沥道:“当初我说过的,是你自己忘了。”
      柏南淅听他这么一说,努力想了想,忽然道:“想起来了!所以当初你说的“跟着你路会很艰难’是这个意思吗?”
      柏北沥笑道:“不错。”
      “小溪,你并非我的亲生胞弟,也与我的家族无关,你可以……不用搅合进来的。”他顿了顿,道,“要是你不愿意,我就将你留在琉月阁。”
      柏南淅却理所当然地道:“我当然要跟着你啊。
      柏北沥明知道结果,但仍问道:“为何?”
      柏南淅奇怪道:“兄长,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们从未分离过,为何要因一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分道扬镳?”
      柏北沥道:“我曾是辰国前任丞相的庶子。”
      “十四年前,因太后污蔑栽赃,我生父被迫下位,之后太后派人灭口,只有我一个人晓幸活下来。之后为了报仇,我去探查各地风口,知我父之死是因太后裴赋勾结。而玉安恰巧也要来缙国夺权,这与我不谋而合,再加之玉安在缙国也有一些权力,为了万无一失,我便带着你跟来了。”
      虽是短短三句话,却概括了柏北沥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柏南淅被震惊到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这样啊……”
      他斟酌的片刻,道:“兄长……我竟不知有这样的事,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柏北沥心道,那时候你那么小,当然是害怕把你吓跑了。
      不过他面上井无任何神色,柏南渐挠了挠头,道:“嗯·…好吧,好吧。不过,你……你别太难过,毕竟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忽然,柏南淅想到了什么,他道:“等等!兄长,你……你那个手饰,是那时候的东西吗?”
      柏北沥笑道:“算是罢。”
      他说的手饰,是一个款式陈旧的手腕饰物,大约是十几年前京城里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都追捧的一款饰物,现在想来,大概是柏北沥母亲或者妈妹的旧物。
      柏南淅之前见他戴过,还取笑他戴大姑娘的东西,他不由得想,自己那时候,真是……无知。
      年幼的柏北沥带着亲人唯一的遗物踽踽独行于世间,不愿听、不愿看、不愿想。
      把噩耗当成一场惊梦,不过醒来枕上微凉,绿树阴阴如昨。
      昔人已去,旧物仍存。
      这可当真是,白云千载空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云千载空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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