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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现新情况 一点点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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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门前,杜若明下车后对着平安耳语了一番,便带着仵作走到大门前。
府中的小人弯着腰说:“这位大人,我们府中最近有丧事,夫人命我们闭门两日,如有冒犯,请多担待。”
杜若明听到:“那还有些不巧。下官平时对宰相颇为敬重,本想着前来吊唁。”说着,捂了捂脸,放下时,竟隐隐有泪花。“不知可否麻烦去通报一声,就是杜若明求见。”
还未等到下人作出决定,远处跑来一个着绿裳的丫鬟,正是夫人身边的绿倚。绿倚来到前面:“杜大人,夫人有请。”
杜若明心里感叹,这就是对于消息的把握能力,我刚到门口,还未通秉,贴身丫鬟就来传话,这位夫人手腕很强。
“劳烦姑娘带路。”
“大人客气了。”
中厅,夫人在堂上坐着,看到杜若明过来:“杜大人快请坐,事发突然,所以才闭门谢客。”
夫人一身素缟,面容疲惫。
杜若明:“我也是十分感伤,夫人还要多保重。”
夫人:“杜大人,你有心了,夫君出事后,身边的人一夕之间也观望起来。杜大人今日能来,也是令我心中十分安慰。”
杜若明拱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夫人:“杜大人,请说。”
“在下入仕不过一年,常听宰相伟绩,心中十分敬仰,能否吊唁一二?”
“不怕杜大人笑话,我这也是慌了心神,许多事也未能弄出个章程来,怕是不太方便。”
杜若明装傻是一本好手,眼含悲戚的说:“夫人切勿自谦,此事本就突然,我本也不愿打扰,只是心中对于司大人敬仰万分,心中觉得甚为不安,还望夫人应允。”
夫人心中暗自懊恼,手中的帕子绞了两下:“既然如此,那杜大人请跟我来。”
穿过走廊,就看到里面烟雾弥漫,火盆里烧着纸钱。
杜若明走到棺椁前,司大人安静的躺在里面,夫人看着,烟雾弥漫了她的表情。
杜若明拿着纸钱,将其慢慢的扔到火盆里。
突然,外面传来呼喊声:“夫人,慈安堂走水了。”
司夫人皱了皱眉头,慈安堂是老夫人住的地方,她必须过去。:“杜大人,我先过去看一下,先失陪了。”
杜若明神色哀切:“夫人,慢走。”
人走后,迅速起身,杜若明拿出怀中的炭笔和纸。仵作看到动作麻利的翻身上去,查验尸体。
喉咙被利器所伤,伤口很深,足以致命,检查四肢完好,头上无明显伤痕,拿出银针在喉咙,胃等部位一一刺入,拿出查看,无明显异常,针刺破手指,用力挤出血,观其色,正常。
摸骨,仵作手慢了下来。“尸体骨龄七十有余,但宰相年龄刚满四十,其中颇有蹊跷。”
杜若明听到此,写完刚才的情况说:“愿闻其详。”
“一般人的骨龄是不会变的,如果骨龄和本身年龄不一致,且比本身年龄老的话,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不是本人。”说着仵作去摸尸体的脸,很明显是本人。
“那第二种情况?”
仵作抿抿嘴:“第二种情况就是他被人用了长龄散。”
“长龄散是什么?”
文先生触碰尸体的手顿了顿,眼睛向远处望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摸到头颅处,检查的很仔细,在脑后有一处小小的血痂,用手摁了一下,有硬物。
“头部似乎被硬物刺入,像针,江湖上这种暗器类型很多,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解尸。”想了想还是说:“长龄散本是抑制疼痛的东西,后来人们才发现他有加剧消耗人生命力的效果,在服用时,人当下的状态,会异于平时,药效消退,当下也不会有副作用,只不过长期服用会死的很快。”
杜若明扶着下颌:“那此物应该不常见,我并未听说过。”杜若明自小阅百家珍藏,天资聪颖,当年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小变态,虽说大家都艳羡他,但也都真的疏远与他,可能天才总是不被理解的。
文稳将尸体放置好:“此物的确不出现于世间,当年已出现就被我师父全部毁掉。只是不曾想现在竟还有。尸体初步检验只能得出这些,想要详细的需要带回义庄,这具尸体上有很多的疑点。”
杜若明点了点头:“看来想杀司大人的人不少,我们去书房看一下,稍后再来跟司夫人沟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找到一个府中的下人。
杜若明道:“我是皇帝亲派的调查宰相被刺一案,你带我去一趟书房。”
下人面带犹豫,躬着身说:“大人稍等,我去禀明夫人。”
杜若明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夫人旁边的丫鬟绿倚穿过走廊走过来,到了跟前,姿态盈盈:“杜大人,夫人那边分不开身,特地派奴婢前来,看看有用的找的地方,听大人差遣。”
杜若明面含浅笑:“刚打算去找夫人说,打算看看案发现场,不置可否方便姑娘带在下前去。”
绿倚听完,并没有任何异色,仿佛早就知道:“大人,请跟我来。”
一路上,处处景色不一,各种名贵花草随处可见,可见宰相府多年积累。
书房。
绿倚:“大人,这就是书房,自从老爷被刺,一直保持原样,并无人进入。”
书房门口有士兵把守,看到杜若明过来。道:“此处乃案发重地,外人不得私自进入。”
杜若明:“我是杜若明,负责此案。”拿出自己的印信给士兵看。
士兵拿过来,仔细辨别后,将印信双手递了回去。“大人,请佩戴手套脚套进入。”说着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相应的事物。杜若明和文稳一一佩戴整齐进入现场。
书房里面很暗,外面阳光似乎没有穿透这片空间的能力。仔细的勘察了书房的每一处,跟卷宗记载的一一对应,似乎并没有什么疑点。
杜若明回忆着,走到记载城朗坐的位置,思考片刻,也坐了下去,他有些不能理解城朗的行为,下意识的模仿,希望从中窥的蛛丝马迹。
当年城郎走的太突然,以至于杜若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心中就一直在叫嚣,想要看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想要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坐在椅子上,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台,想必昨晚的夜色很美,所以才坐在这个位置上,短暂的停留。想着不由得自嘲,真是乱想。
摇了摇头,余光突然发现窗户印出的光线,有一点特别的亮,很细微的变化。
起身把开着的窗户放下来,摸着窗户纸,细细的过了一遍,在一处似乎比别的地方薄一点,仔细看,仿佛有重新补过的痕迹,摸到一处有轻轻地起皮,将其一点点撕下来,很小的一块,小小的洞。
“文先生,你来看,这个洞和司大人头部的暗器大小相比如何。”
文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眼睛眯着细细的看。“从创口比较的话,差不多。”
杜若明和文稳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对这个案件有了更多的理解,此案绝不一般,加之边关一事。杜若明揉了揉额头,想着城朗的态度,心中烦闷丛生。
文稳道:‘杜大人,你来看。”在窗户的外面的木质框架上有一个明显的抓痕。杜若明凑过身看着。
文稳说:“这种抓痕很像女子的痕迹,一般男子手劲较大,抓这类事物,一般会留下一些指痕,较为光滑,而女子留有指甲,抓痕往往会又毛边或者不平整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两人心中各有思索,此事难在需要物证,城朗杀宰相,人证物证俱全,而比情况,则要新的人证物证,推翻城朗所言,物证就需要从宰相身体入手。
从书房出来,绿倚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人出来后迎了上去:“大人,可有新发现?”
杜若明:“倒是有些特殊之处,此时天色已晚,在下先行告辞。”
召来士兵,凑近悄声说:“你带几个人,去吧宰相尸身带到义庄去。”
士兵面带犹豫:“此事怕是不好走。”
杜若明也料到如此:“你去找几个身手不凡的人,在宰相府门口等我。”
绿倚在旁边看着杜若明交代完后:“大人,请随奴婢走。”
杜若明:“不知夫人现在可忙?如果不忙,容在下给夫人告别,烦请绿倚姑娘带路。”
绿倚并未多言,带着杜若明就去夫人处。
司夫人坐在主位,召来下人,添置茶水。
杜若明慢慢品了口茶:“此茶清冽醇厚,回味甘甜。”
夫人:“此茶是陛下赏赐,一年仅得八两。”
杜若明:“在下还是颇有口福,有一事,在下有些为难,还望夫人赐教。”
司夫人听了,心里有些不安:“杜大人才识过人,我不过一介女子,怕是我也无能为力。”
杜若明垂着眼睛,叹了口气:“司大人是我最敬佩之人,此案我查的疑点重重,难以为继。”
司夫人摸着袖口,声音低了下来:“还望杜大人早日抓住贼人,已还夫君名声,夫君平日里为国劳心劳力,不想经有人夺其性命,毁其声名,其心恶毒。”说着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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