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绿茶大师》灰云垂野

8、第8章 早日放弃

　　顾默一脸斗志的被人叫走了。梁煜修不知道拉他的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未来的合作伙伴”，但想也知道他接下来就要为公司奉献光和热了。

　　梁煜修本来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跟他说别喝太多酒，但这种温情的话梁煜修实在是说不出口，脸都憋红了也只是顾默临走前叮嘱他：“别喝酒，少吃甜食！”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你也是。”

　　梁煜修不知道顾默听见没有，但说完之后他突然希望顾默没有听见。

　　说起来他们刚才走剧情之前还在冷战，准确地说是梁煜修单方面地对顾默感到不自在，在听说他和一个男人在酒店过了一天一夜之后。

　　像是听到了单亲父母约会实况的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小孩子常有的别扭。

　　明明再来这个世界之前梁煜修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个虽然有点暴躁但称得上靠谱的男人。但在面对顾默时，他总觉得自己的年龄停留在了十六岁，那个顾默离开的时间。

　　他因为不满顾默的管教而故意冷淡，却对这是他能看顾默最后一眼的机会还毫不知情的时候。

　　梁煜修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成熟，仿佛在顾默面前自己的行为模式已经固定了，一看到顾默，大脑就擅自把他的行为调到和叛逆少年一样。

　　正在梁煜修对自己开始生气的时候，21号飘到他眼前，没有波澜起伏的机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走剧情，走剧情，走剧情……】

　　烦得梁煜修借着整理发型的动作，像拍皮球一样把它拍到地上。

　　21号不在意，梁煜修的暴躁正好证明他在听。

　　前辈都说过，招人烦的系统才是能做好任务的优秀系统。

　　它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回到梁煜修耳边，继续。

　　梁煜修不得不妥协，咬牙切齿地开始在会场中照着系统给他在脑海中投射的照片，寻找秦渡，伺机创造“偶遇”，好创造机会让秦渡像剧情中说的一样来勾搭自己。

　　啊，找到了。

　　就在梁煜修被满堂的礼服灯光晃得眼都快花了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与照片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秦渡手里正握着手机向露台的方向走，像是要去外面接听电话，嘴里还念叨着：“老江这家伙，这次写的这么快。”

　　梁煜修跟着秦渡往会场边缘走，但没跟着他一起去露台。毕竟那里人很少，跟过去太显眼了。他打算就在通向露台的地方守株待兔，正好这边还有些可以吃的东西。

　　21号看梁煜修不跟过去一开始还有些不情不愿，结果下一秒就开始问梁煜修：【你拿的是什么？那边的是什么？什么味道？】

　　梁煜修不胜其烦，只好每个都夹在盘子里，一边嫌弃21号一边走到隐蔽的地方，把每个糕点都切开，让21号把食品的外表和味道“录入数据库”。

　　21号终于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研究盘子里的东西。梁煜修松了口气，把21号看过的每样东西送进肚子，难得享受了一小会儿宁静的时光。

　　直到后面有人拍他的肩膀，话中有种调侃式的尊敬：“您好梁先生，要不要来杯饮品？”

　　梁煜修转过身刚要拒绝，却认出了眼前的人。

　　“林棠？”

　　“是我，小学弟。” 林棠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笑嘻嘻地冲他点头。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眼前的人也就二十一二，比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年轻好几岁，梁煜修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年轻人叫自己“小学弟。”

　　“那煜修？阿梁？小修？”

　　“就叫我梁煜修吧。”梁煜修听见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及时止住了林棠的话。

　　怎么就不能叫个正经名字呢？

　　“那就煜修。” 林棠左手握拳锤上右掌心，一锤定音。

　　“……随便吧。”

　　总好过叫我小学弟，那个称呼听着实在丢人。

　　“煜修，刚才跟你一起走的人……”

　　林棠还是笑眯眯的，语气中带了些试探。

　　【宿主二号宿主二号，是剧情人物，剧情人物。】

　　21号扫描的动作停了下来，圆滚滚的身躯在林棠面前晃了晃，对着梁煜修说道。

　　梁煜修起初没反应过来：【啊？谁？】

　　【和你说话的这个人。】

　　梁煜修没想到，【林棠？原剧情中没有这个人吧？】

　　21号身上的光从静止变成了流动的样子，它在原剧情里检索这个名字，果然没有。

　　不过没关系，21号并没有气馁，这些系统入职的时候都教过。它对着林棠拍了一张照片，放在剧情中检索他的面孔。

　　梁煜修因为21号的打断，所以一时间忘了回答林棠。林棠见梁煜修陷入沉默，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方便说吗？”

　　林棠不知道21号的存在，认为是梁煜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刚想打个岔，把这事揭开。他心中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不应该过来的。

　　虽然是学弟，但其实今天之前都是陌生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正在琢磨怎么把这个话题带过，就听梁煜修开口：“没，刚才那个人是顾默。”

　　“啊不是，我不是问他的名字，”我知道他叫顾默，林棠心想，“他是你的……恋人吗？”

　　梁煜修闻言差点没把盘子摔了，刚想反驳，突然想到自己和顾默在剧情中就是这种设定，便只好忍气吞声地点点头。

　　他在心里骂人。造孽啊，说自己和亲哥是恋人。

　　虽然也不是真的亲哥，要真算起来的话，应该算是救助关系，还是一定程度上不被法律认可的救助关系。

　　【查到了，林棠的名字没在剧情中出现过，不过他就是那个中期一直挑拨顾默和梁煜修关系，伺机上位的那个演员。】

　　【我说绿茶味很浓的那个？】

　　看起来不像。梁煜修看看林棠，有点质疑21号的检索结果。

　　21号听他的质疑，反驳：【系统是绝对准……】

　　“那个，学弟，顾先生平常是不是有去酒店房间吃早餐的习惯啊？我不太常住外面所以不清楚，但我今天在酒店看到他拎着一袋早饭上楼哦？”

　　林棠一脸无辜地看向梁煜修，一双澄澈的桃花眼中透出些微微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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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说了，我信了。对不起啊，之前怀疑你。】

　　梁煜修难得对系统低头，【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不去茶顾默，而是来茶我了吗？】

　　21号也猜不透，所以它保持沉默。

　　林棠难得好心一回，想拯救坠入渣男富二代爱情陷阱的学弟，没想到对方听了自己的暗示之后无动于衷，简直像没听懂一样。

　　不会真的没听懂吧？毕竟顾默那么明显他都没察觉到。

　　还是说他都知道，只是在钓大鱼？

　　林棠看看梁煜修的脸，确实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但不像是有心机的。话又说回来，自己也不是相面的，说不定学弟就是这么想的，自己反而是搅乱了他的计划。

　　没等他继续细思极恐，梁煜修开口：“学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错，梁煜修准备糊弄过去。

　　剧情中梁煜修察觉到顾默其实一直都不是认真的，已经是前期偏后的剧情了，和这段剧情还隔着好几段才能到。万一这里糊弄不过去，剧情就乱套了。

　　梁煜修知道林棠说的是真事，在外人看来这件事顾默除了出轨就没什么别的解释了。但林棠也不知道他的困境，他也不打算和林棠说出真相。

　　总之，演的夸张一点，打林棠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不敢再提。

　　林棠无奈地刚准备开口，想说清楚一点，结果震惊地发现两行眼泪正顺着梁煜修的眼眶流出来。

　　“你哭什么？”林棠惊得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梁煜修等了一会儿，看他光是掏出纸巾让自己擦，再没有其他举动了，心说你就不对我的眼泪做点什么解读吗，比如我其实隐隐猜到事情，但为了维护我们的爱情还是当做不知道？

　　这样后期梁煜修亲眼看到顾默出轨时候的痛苦，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为他终于不再自欺欺人，这样逻辑也是勉强可以算通的。

　　梁煜修咬咬牙，抽泣道：“顾默说他只爱我的。”

　　说到一半，梁煜修想着自己竟然要说这种恶心的台词，不禁悲从心来，连连脸上的痛苦都真实了几分：“学长，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没……”林棠紧皱眉头，面上透出几分失望，觉得这个学弟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你别说了，梁煜修心里冲林棠怒吼。

　　没办法，他只好哭的更凶，让林棠一时不敢说话。

　　林棠没办法，只能等他平静下来。他自认为看到了梁煜修的真正一面，也就是终极恋爱脑，自己也就放松了很多，不再端着人前那份活泼开朗的神态。

　　他眉眼放松下来后，盯着梁煜修的一双圆眼睛瞬间变成死鱼眼，同样的五官透出随意。

　　林棠仔细端详梁煜修，开口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梁煜修怕被林棠看出什么端倪，毕竟林棠也是学表演的，自己又很久没有实操。他把脸侧过去躲开林棠的视线，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借此遮掩住自己的脸部，“他是我的初恋。”

　　林棠听这话定定看了梁煜修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开了。

　　他心想这人没救了。

　　梁煜修捂着脸从指缝偷偷看他，直到林棠消失在视野中才敢放下手。

　　感谢上辈子公司接的狗血偶像剧，虽然评分烂，口碑烂，收视烂，但谁能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呢。

　　21号在一边看呆了：【宿主二号，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宿主。】

　　【不仅是天分，】梁煜修轻蔑地说。虽然他的确自觉是有天赋的，但都归功于天分未免太轻视他之前好几年磨炼演技的努力。

　　【建议你下次好好看看宿主之前的职业。】

　　啊，不对，这不是和21号斗嘴的时候。

　　梁煜修冲出露台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秦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剧情又没走完。21号沮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林棠作为剧情人物的身份。之前看梁煜修自导自演的狗血大戏太入迷，它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

　　【别让他走了，和剧情对象的接触是有积分的。】

　　21号急得拿它圆滚滚的身躯去撞梁煜修。

　　梁煜修在原地不动如山，他恢复上辈子的健身习惯后已经初见成果。但21号下一句话瞬间打破了他原本无所谓的神情，【下个剧情中有梁煜修和顾默的吻戏。除非用积分抵消，不然你们需要在下个剧情中亲吻。】

　　下一秒，21号就见梁煜修以惊人的速度冲出转角，追上了继续侍者工作的林棠。

　　林棠以为是那个客人需要服务，微笑着转身，却发现是梁煜修。他笑容僵了僵，问道，“你干什么？”

　　梁煜修哪知道要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亲顾默，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还夹杂着不止一丝恶心。

　　他的脑子在一片空白中高速运转，突然想到剧情中设定林棠是个绿茶高手。虽然梁煜修实在是没怎么看出来，不过也值得一试。

　　“学长，能不能教教我？”

　　在林棠看来，那张漂亮的脸急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细小泪珠，虽然并不是俯视视角，但也足够在林棠面前显得楚楚可怜。

　　但林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且他对这种示弱完全免疫。

　　林棠不为所动地看着梁煜修，问他：“教什么？”他眨眨眼，半是自嘲地补充道，“要是叫我教你演技的话，我可是完全不行。”

　　“不是，我是想，让顾默更喜欢我一些。”

　　林棠听闻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在梁煜修惊讶的目光下，他微微摇了摇头，一双眼中第一次认真多过调侃：“小学弟，爱情这种事，到最后谁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林棠不打算再纠缠下去。见梁煜修还想再说什么，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随便编了个借口，“啊，领班叫我了。” 然后他不顾梁煜修最后的挣扎挽留，向前走去。

　　和背影一起留下的，还有一句轻飘飘的：“学长劝你早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