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开机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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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浮生》的开机宴是需要进行的下一阶段的剧情。具体剧情是在剧组开机宴上，‘梁煜修’发现‘顾默’因为死性不改，在和另一个小演员暗戳戳的调情，而后触发了两人间第二次冷战。
因为这段故事为后续两人的决裂埋下伏笔，所以在整个剧情中显得比较重要。
按常理来说，连一个细枝末节剧情都要纠结很久的21号，不可能不提前好几天就来烦两人。但事实上，梁煜修这段时间已经极少看到21号出来干预剧情的发展。
在之前生病感冒的剧情中，虽然梁煜修背着顾默和21号达成了私下的交易，但也许是因为梁煜修健身后免疫力大幅提高，愣是开了一周窗睡觉也没能感冒。
最后那段剧情梁煜修和顾默两人演着也就过去了，21号竟也没说什么，剧情评级居然还是B+。
21号更异常的表现则是之前它一直表现得更喜欢顾默，而最近却像是在闹变扭一样，躲着顾默走，还时不时地往梁煜修的屋子里凑。玩三维弹球的游戏也是在梁煜修房间所在的一楼，要不就是在它钟爱的“充电空间”里呆着不出来。
“顾默，你和21号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出门前，顾默已经早早换好衣服在厅里等着，梁煜修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一边穿外套，一边随意地问道。
顾默听他的话，看看门边上的窗子透过去隐约能看到的那个椭圆形影子的一角，那是早早去外面等两人顺便晒太阳的21号。
短促的一瞥后，他收回目光，没有正面作答，反问道：“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梁煜修不由得想起了夭折的感冒计划，却还是十分镇定地说道：“当然没有。”
幸好顾默也不是真的在问，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梁煜修甚至怀疑他已经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梁煜修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顾默，林棠可能会找你搭话。”
在剧情中，林棠的设定是一个对勾搭顾默十分执着的绿茶男孩，有长相有心计也有手段，在‘梁煜修’和‘顾默’冷战乃至分手的剧情中，搅了不少浑水。
梁煜修想到林棠也会和顾默一起出现在这次的开机宴上，还是心下有些不确定林棠的反应，于是提前给顾默打预防针。
因为上次顾默面试林棠的时候21号疑似和顾默闹变扭，没有跟在顾默身边，梁煜修也忘记告诉顾默林棠在剧情里的身份，所以直到现在顾默也不知道林棠就是中后期那个一直试图破坏二人关系的人。
顾默问：“他来找我说什么，面试录取的结果？”
梁煜修摇头，因为顾默对林棠的第一印象很好，他也就没有向顾默解释林棠距离的身份，只是简单地告诉顾默：“他说什么你不要生气。”
依据梁煜修判断，林棠的茶言茶语顾默多半是分辨不出来的，剩下的只要忽略他有可能对顾默的阴阳怪气，两人自然能够相安无事。
顾默点头，也和梁煜修说：“小煜，你也答应哥哥一件事可以吗？”
他脸上的表情很真诚也很严肃，联系到顾默最近有些反常的频频走神，叹气声和微笑的交替出现，梁煜修眼睛里带着点探究和关心，问道：“什么事？”
“不要对江迟晚说我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如果他问了。”
听见“情侣关系”四个字，梁煜修像是吞了一只癞蛤蟆进去，嫌恶地皱皱鼻子，干脆答应下来：“我绝不会说我们是情侣关系。”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顾默的眼睛，坏笑道：“你现在和江迟晚，还是朋友关系？”
这一次，顾默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江迟晚究竟是什么感情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很喜欢呆在江迟晚的身边。
但这是喜欢吗，甚至，这是爱吗？他不确定。
上了车，顾默一边点火，一边突然向坐在副驾驶的梁煜修发问：“小煜，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这的确是个很突然的问题，也不像是顾默会问出来的。
但梁煜修早就从他之前的沉默以及犹豫的神色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不到十七岁的梁煜修把顾默视为唯一的家人，他就像是梁煜修过于年轻的父亲，也是成熟稳重的兄长，所以一开始梁煜修会对和顾默聊这些感到不自在——青春期小孩常有的心态。
但坐在顾默副驾驶的梁煜修已经脱离了来这个世界之初，面对顾默时的那种失而复得喜悦之下埋藏更深的无措惶恐所导致的，心理年龄退化的状态。
现在应该是他照顾顾默了。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梁煜修可能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是什么？谁知道呢，有的人的喜欢是成全，有的人的喜欢是占有，有的人的喜欢是隐忍，哪有什么统一的模式。
最重要的是，梁煜修也没喜欢上谁过，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毫无头绪。
然而，眼前透过薄薄的一层镜片发射出期待目光的，是逐字逐句读着《好妈妈教子枕边书》等一系列育儿书籍，一点一点照料他长大的顾默。所以，梁煜修沉吟许久，按着自己上辈子演的情感剧推敲道。
“应该是没见面时也会不由自主想到他，见面时心脏会跳的很快，然后对那个人格外关注，想引起注意，想亲近之类的。”
说完梁煜修自己也觉得离谱，这些思春期少年的表现，不太适用于一直情感表现淡漠成熟的顾默。
他正要改口：“但每人也……”
“不一样”的“不”字连一般还没发出来，就听顾默一脸醒悟，认真地当机立断。
“小煜，我喜欢江迟晚。”
“……”
哥你还真有那些表现啊？！
梁煜修心中的顾默滤镜一瞬间稀碎，在去剧组的途中被他坚强地一点一点又拼好了。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顾默的初恋，情有可原。”
“那你……”虽然自己也没经验，但看在是顾默的份上，梁煜修还是硬着头皮关心道，“你……要告白吗？”
阳光从副驾驶的车窗直直照在顾默的肩部和小半脖子上，一般的人可能会用手遮挡或扭头躲避，然而顾默只是直挺挺的坐着，仿佛没有任何感觉，脸上一片平静。
只有当听见梁煜修的问话时，他才微微侧过头，微笑着答道：“谢谢小煜关心我，哥哥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是被快入夏的正午阳光照得，还是车内没有开空调所以有些闷热，梁煜修的脸颊悄悄爬上一丝红晕。他静了静，没反驳顾默说的“关心”二字——他本来就是在关心顾默。
过了一会儿，直到梁煜修在下一个路口前停下等绿灯的时候，顾默再没说话了。
梁煜修拉好手刹，再次出声：“你还没回答。”
顾默叹口气：“小煜，告白的功能在于让另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情感，然后表达希望能进入恋爱关系的意愿。”
这句话是陈述句，但被顾默说得有些微微的不确定性，仿佛在征求梁煜修的同意。
“嗯。”梁煜修不明所以地点头。
“江迟晚不喜欢我，鉴于恋爱是双向同意下建立的关系，我不觉得我有向他告白的必要。”
梁煜修闻言，想也不想地嗤笑道：“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小煜。”
“.……那是他的问题，你怎么会喜欢这种没有审美的人。”
“小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梁煜修仿佛回到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那时候顾默也会在送他去上学的路上用这种平和的语气不断叫他的小名，直到梁煜修妥协——只除了那时候他们坐的是自行车，现在则是价值七八位数的跑车。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话是这么说，但梁煜修显然不可能真的不管顾默的情感之路。
人其实有点像电脑，已经跑过的程序就不会出多大的问题，反而是第一次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
而所有人之中，顾默尤其像一台电脑，而恋爱是他从没接受过运行过的软件。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梁煜修怕他像个信息过载的电脑一样直接陷入休眠。
这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哥哥，没了他找谁哭去。
脾气大能力又弱唧唧的三维弹球21号吗？
于是一到地方，梁煜修就到处搜索江迟晚的身影，而身边的顾默则是被人拉着投入了应酬。
拉他的人走的时候拿余光瞟向梁煜修，看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心中对顾默“渣人终被渣，痴情小明星”的传言更信了三分，在心里默默把梁煜修在剧组的待遇提升了两个等级。
梁煜修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给剧情的扭曲程度添了一把柴火，还在寻找江迟晚的身影。
平心而论，梁煜修对江迟晚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是他们一个是比较主要的角色，另一个则是编剧。但交际只限于工作，两人对于彼此私底下的性格并不太了解，梁煜修只隐约知道他应该不是个轻浮的人，其他一概不知。
看了两圈，江迟晚没看见，梁煜修本是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却在一个角落中看见了两个人，居然是林棠和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怎么会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开机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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