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绿茶大师》灰云垂野

29、第29章 面试

　　顾默推门进来，一抬眼就看见办公室中央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穿得简单利落，面容俊俏。

　　见他进来，林棠挂着几乎可以算得上假笑的笑容走上前，主动和他握手：“顾总你好，我是林棠。”

　　言语间没有过多的谄媚，反而略显冷淡，两人握住的手一触即分。

　　顾默颇有些欣赏这个直来直去利落大方的年轻人，加上知道林棠是梁煜修的朋友，本来公式化的话语不禁带上了三分笑意，两分热切。

　　“你好，我是顾默。很高兴你来参加成墨的面试。请坐。”

　　林棠还要在这个城市混下去，所以不能得罪顾默，他的求生欲和对顾默的不喜同样强烈，只得尽力不让顾默看出他的不耐烦和厌恶。

　　这用了他能有的所有演技，如果他的老师看到这一幕，一定直呼他大有长进。

　　看顾默面色如常，林棠懒得再多寒暄，也不想多看顾默一眼，干脆地坐在了顾默对面，看着他的脸把话语中的刺隐藏地非常好：“顾总，请问为什么是你来面试？”

　　顾默愕然，他还以为梁煜修已经向林棠解释过了，他只好再说一遍：“小煜向我推荐了你，说你的武打戏很出色。”

　　林棠心中生出怀疑，梁煜修并没有说是他推荐的自己。

　　他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看上我了？

　　虽然心中疑窦丛生，林棠还是表面不露声色地装作惊喜状，咧嘴道：“那看起来回去我要多谢谢我这个可爱的小学弟，没想到他竟然会向你推荐我，他最近和我去外面吃饭的时候都没和我说过。”

　　梁煜修和我很亲近，超过你的认知。

　　只可惜顾默一点没听出林棠话中的暗示，在听到林棠说梁煜修和他一起吃饭后，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我看过你在《惊奇马路》中的表演，确实不错。”

　　林棠自己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惊奇马路》是个什么东西。

　　慢慢他回想起来，那似乎是他唯一一部出演过的电影——一部知名度极低的网络电影，剧情毫无逻辑，而且他在里面只演了一个出场加起来不到十分钟的角色，台词还不足五句话。

　　顾默怎么会看过《惊奇马路》？还知道我在里面出演了一个角色。林棠惊疑不定地想着，难道他真的看上我了。

　　放在几个月前，林棠肯定会暗喜着顺水推舟，毕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但此刻梁煜修的脸莫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眼前的顾默燃起一阵怒意，硬邦邦地撂下一句：“不敢当，那片子这么烂，难为顾总能看下来了。”

　　话里话外暗中讽刺顾默的审美品位低。

　　齐炜在旁边捏了一把汗，为林棠着急：就算顾墨真的没什么眼光，你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

　　谁不知道顾默的自尊心尤其高，拂了他面子的人都不会给好脸色看。

　　就算顾墨是看上林棠了，这么一激，恐怕这次面试也要黄了。

　　哪知顾默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富二代了，他听林棠这么说，好脾气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小煜确实说过我分辨不出来电影的好坏，没什么审美，你说的没错。”

　　林棠窒息地看着他，平生第一次被别人茶到——顾默的这一句话即漫不经心地用爱称叫了梁煜修，又说起梁煜修对他嗔怒般的评价，一字一句都暗暗彰显着二人的亲密关系。

　　难怪能让梁煜修这么死心塌地，跟中了邪似的。

　　林棠咬着牙想：顾默果然有手段。

　　他不死心，接下来的对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透露着自己和梁煜修的亲密，然后时不时隐隐地阴阳怪气顾默几句。像想证明什么似的，一直试图激怒对方。

　　然而，顾默始终噙着一丝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不为所动。倒是齐炜左看右看，汗都快留下来。

　　接下来顾默和齐炜没问什么演戏相关的问题，可能是知道问的话林棠也没什么可回答的。于是话题一直围绕着林棠的生活展开。

　　林棠警觉顾默是对自己有意思。他对顾默的喜好了如指掌，不外乎是小野猫桀骜型的，以及妖娆型的。

　　他偏不迎着顾默的喜好说，在言语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乖乖的，丝毫不离经叛道的书呆子的形象。

　　这是作为‘顾默’最不喜欢的类型，也是作为梁煜修家长的顾默最喜欢的类型。

　　一场谈话下来，林棠警惕万分，齐炜身心俱疲。

　　只有顾默笑容满面，十分满意。

　　梁煜修回家放下书包，简单地冲个澡后就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还没放下杯子，21号就从某个犄角旮旯窜出来，问他：“下个剧情你不准备一下吗？”

　　梁煜修斜斜看了它一眼：“下个剧情是顾默照顾我，里面提到的道具家里都有。”

　　下个剧情是‘梁煜修’意外感冒，请了两天的假呆在家里修养，‘顾默’也顺势请假陪着他，本来是想过几天荒唐日子，但还是在‘梁煜修’“水汽氤氲的可怜目光”下妥协了，开始试着照顾他。

　　两个人一个人生中第一次生病被人照顾，一个第一次照顾别人，心中都有变化。‘梁煜修’自此更加依赖‘顾默’，而‘顾默’也就此开始对梁煜修萌生情愫。

　　梁煜修说的那些道具就是顾默照顾梁煜修时，用的体温计、毛巾等等。

　　没曾想21号“哼”了一声，说：“你果然没准备。到时候你要装病吗？”

　　“不然我怎么生病。”

　　21号劝诱道：“你开窗睡几天不就好了吗，有我在不会发展成大病的，顶多咳嗽两天就好了。”

　　梁煜修皱着眉挑他的毛病：“你这么能耐，还能控制我的病情，干脆让我感冒算了。”

　　“这我倒是做不到。”

　　梁煜修审视着21号，21号急急补充：“你要是能把这个剧情做好，我给你多加积分，之后绿茶任务也少给你做！”

　　这个倒是有点吸引力。

　　梁煜修思考几秒，跟21号表明态度：“成交。”

　　21号大喜。

　　“但你怎么会……”梁煜修话还没出口，大门就传出了响动。

　　门开后，顾默提着公文包进了进来，他神色郁郁，没拿公文包的那只手里捏了一只盒子，梁煜修认出正是他今天早上送给顾默的那条领带的包装盒。

　　顾默一抬头，和梁煜修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梁煜修倒了杯温水，走到客厅放在顾默的面前，询问道：“你怎么了？”

　　顾默垂头丧气地把左手拿着的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为了走剧情，我把你送我的礼物放进我提前收拾好的垃圾桶，然后特意和清洁的人说不要这个盒子和其他垃圾一起扔掉……但我从他那里把盒子拿回来的时候……”

　　他把空盒子往坐在他旁边的梁煜修的方向推了推，沮丧地说：“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我问过清洁工，他说这个盒子他也没打开过。”

　　梁煜修对自己的礼物不知去向这件事一点也不在意，一听顾默是为了这种事发愁，好笑地拍了拍顾默的肩膀：“没事儿，一千来块钱也不是很贵，我再给你买一条。”

　　“可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顾默摇了摇头，忧郁道。

　　梁煜修提醒他一个重要的事实：“——用你的钱买的。”

　　顾默不为所动：“那也是你给我挑的。”

　　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十分固执，完全就是一个溺爱弟弟的傻哥哥。

　　“我明天去公司调监控，一定要把领带找回来。”

　　梁煜修耸耸肩，说起了另外的事：“林棠今天去你那面试了，怎么样？”

　　顾默提起了些精神，露出了个笑容：“小孩儿挺好的，单纯守规矩，一看就挺乖。”

　　单纯守规矩，乖？

　　梁煜修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顾默一脸疑问地看过来。他不知道林棠在顾默面前是怎么表现的，竟然能留下这么离谱的影响。

　　稍后，梁煜修想起林棠在原剧情中本来就是对顾默有意思的设定。中后期剧情中，林棠也是签了成墨娱乐，然后天天去顾默面前刷存在感，茶言茶语。

　　现在林棠已经见到顾默，这段剧情会发生吗？

　　不知为何，梁煜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下有几分异样的不知名感觉。

　　顾默还在夸林棠是个说话直爽的好孩子，梁煜修便只是兴致缺缺地偶尔附和两声。

　　正当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梁煜修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面带笑意地告诉顾默：“哥，不用查监控了，我知道领带在哪里。”

　　说着，他把手机举到顾默面前，点开了一张图片，上面拍的正是那条带有浅蓝色条纹的领带，静静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在手里，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右边还有半个沙袋入镜。

　　手机又探出一条消息，顾默看清了发信人的名字。

　　林棠。

　　消息是这么写的：明天来咖啡馆，给我带礼物，赎你这破领带。

　　顾默惊讶道：“原来是他拿走了。”

　　随后他琢磨出了些许不对，困惑地问梁煜修：“为什么他要翻我的垃圾桶？不对，他知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梁煜修听到顾默问林棠为什么要翻他垃圾桶的话，不禁笑得浑身微微颤抖，平复下来，他的眉梢还带着几分纯粹的笑意，回答道：“他跟我一起买的。”

　　顾默点头，好奇道：“你要给他带什么东西？”

　　去“赎”这条领带。

　　梁煜修滑动着那几条消息，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