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有希望》KY看雨

7、温暖的秋天

　　可能是情绪激动，陈前熙昨晚失眠了。
　　他最后一次看钟，是5:58。
　　今早上醒来，他感觉自己能直接猝死。
　　没时间吃早餐了，他一路跑去学校。
　　好巧不巧，他在楼道里碰到了走在一起的江焉秦和罗锦成。
　　“陈哥，昨晚打游戏打饱了吗？”
　　靠。
　　当着江焉秦的话说这些。
　　“还行。”陈前熙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在了前面。
　　他一眼也没看江焉秦。
　　江焉秦也没有机会和他说话。
　　上课后，一如既往地按照考试成绩选座位。
　　江焉秦坐回了她原来的位置，四组三号。
　　陈前熙低着头，不再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
　　她的选择总是这么明显。
　　本来就是没有希望的事，一年之后，各奔东西。
　　陈前熙不再去前排转悠了，他一下课时间长就坐着打游戏，时间短就和赵阳他们说说话。
　　周末的散步他还是会去，不过自从他发现罗锦成加入之后他就不提前到了。
　　而是在大家快到公园时才出门，他家就住在公园旁。
　　他把特别关心取消，把躁动的心压下来。
　　开学半个月后，他发现班长经常给他发消息。
　　他也不避讳，偶尔也跟人家聊个热火朝天。
　　他对这个班长只有三个印象。
　　一是个性像男生。
　　二是事多。
　　三是和江焉秦在一起玩过。
　　开学一个月，班长向他告了白。
　　陈前熙很明确地知道自己不喜欢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被告白后，他忽然自信了不少。
　　他同意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谈恋爱对陈前熙的生活没什么影响。
　　他下课照旧不是玩游戏，就是和赵阳聊天。
　　放学后他有时候会送班长回家，但更多还是和周逸杰回家。
　　如果非得说点变化的话，可能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得给人发句晚安吧。
　　陈前熙现在愈发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
　　他不是读书的料。
　　他不适合江焉秦。
　　“你能不能别老跟他们打游戏。”
　　已经数不清这是班长这周第几次跟他说这样的话了。
　　“不能。”
　　5天，他已经感受到恋爱的麻烦了。
　　打个游戏要被说，跟女生说句话要被说，看一眼江焉秦也要被说。
　　“你到底有没有想跟我谈恋爱，再这样分了算了。”
　　“那分吧。”
　　谁爱谈谁谈。
　　然后，陈前熙可以更加放肆了，他现在只想把日子混过去，拿个毕业证。
　　直到周逸杰重新问了他那个问题。
　　“你喜欢江焉秦吗？”
　　……
　　“只有一年了陈前熙，你喜欢她吧？”
　　是。只有一年了。
　　所以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跟江焉秦不是一路人。
　　“我喜欢她。”
　　即便她剪了我最讨厌的蘑菇头，即便她喜欢上别的男生了，我也喜欢她。
　　“那你去追啊，你努力一把，说不定能追到的。”
　　“没用的。而且我成绩这么差。”
　　陈前熙挺丧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考上重点高中。
　　“那你就努力啊。”
　　“老班现在给我放在最后一排，上课他们找我说话，下课找我打游戏，怎么努力？”
　　“要不你去跟班主任说说？”
　　“算了吧，反正也考不上。”
　　“陈前熙，江焉秦挺好的。”
　　周逸杰很了解陈前熙。
　　而且，方棠讨厌他的时候，江焉秦帮了他很多。
　　“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不多了。”
　　周逸杰舍不得方棠，他觉得陈前熙一定也舍不得江焉秦。
　　到家了。
　　陈前熙说了句拜，回到家准备吃饭。
　　饭后，他掏出手机，重新点开熟悉的对话框。
　　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国庆节快乐。
　　“吃饭了嘛？”
　　他有点紧张，怕江焉秦不回他。
　　“吃了，在散步呢。”
　　今天周四，没想到江焉秦会出门。
　　“公园？”
　　“对，好多人。”“你要不要一起？”
　　心中的烟花盛放。
　　陈前熙问好地点后跑了出去。
　　两人散了一晚上步，聊了很多。
　　江焉秦表述的悲观失望依旧很深，不过陈前熙相信，自己能够治愈她。
　　第二天，陈前熙从赵阳嘴里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消息。
　　阿九谈恋爱了。不是和江焉秦。
　　虽然江焉秦很久之前就不怎么跟阿九接触了，但他一想到之前，还是有点顾虑。
　　不过现在没事了。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到阿九的座位上，向他说了一句“恭喜啊阿九，有本事！”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秋雨总是很凉。
　　一堆人挤在教学楼门口，发愁地望着天空。
　　陈前熙和周逸杰发现今天江焉秦又是一个人回家，两人就干脆走在了她后面。
　　“好大的雨啊，这个雨回家身上肯定湿了，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变小。”江焉秦站在门口，感觉雨已经大到能把人冲倒了。
　　“等会小点了快点走，不然又要变大了。”
　　陈前熙刚看了天气预报。
　　周逸杰没插入他们的话题，而是站在一旁和陈前熙聊昨晚的游戏。
　　“雨变小了，快走。”陈前熙没理他。
　　江焉秦虽然觉得等会雨还会变小，但她还是听话地迈开了步子。
　　这雨虽然变小了，但也只是相对的。
　　它滴滴答答地打在雨伞上，发出可怖的声音。
　　陈前熙紧跟在江焉秦后面，发现她伞打得很前。
　　于是把自己的伞罩在了她的伞上，帮她遮住后面的雨。
　　虽然很小心，但路上的积水已经很深。
　　三人踏在聚在一起的水滩上，被刺激到的雨水往两边逃，往少年的裤脚上逃。
　　陈前熙和周逸杰把江焉秦送到了她家的路口后，才转身离去。
　　“回家赶紧洗澡，下次记得把伞打好点。”他临行前特意交待了江焉秦，让她多注意身体。
　　江焉秦在距离家里还有30秒的路程时，雨下大了。
　　她连忙跑回家，放好伞，望向窗外。
　　雨天，总是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周逸杰和陈前熙两个男生，单独走时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两人一路狂奔回家，因为看样子这雨还会更大。
　　周逸杰搬家以后虽然和陈前熙顺路，但总的路程还是要长得多。
　　所以他听了陈前熙的劝，在他家歇个脚。
　　“喝点热水，吃了饭之后我送你回去。”他刚给家里人打完电话，陈前熙就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两人坐在陈前熙家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越下越大的雨。
　　“江焉秦到家了？”他问。
　　陈前熙小抿了一口水，点了点头。
　　话题到此结束，两人继续看着雨。
　　第二天，陈前熙起了个大早，他得赶去学校打扫公共区域。
　　他们班的公共区域是教学楼门口的那块空地。
　　江焉秦上学的必经之处。
　　陈前熙自从发现扫公共区域能碰到江焉秦后，他已经连扫一周了。
　　果然，今天的江焉秦又准时出现了。
　　“早啊！”陈前熙一见到喜欢的女生，就控制不住地咧开嘴笑。
　　“早上好，吃东西了吗？”
　　不对劲，江焉秦的声音不对劲。
　　陈前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连扫把都忘了拿。
　　“吃了——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是。”
　　“昨天回去没洗澡？”
　　“吃饭去了……”
　　江焉秦心虚的表情，让陈前熙看出了她在撒谎。
　　不过他倒是也没拆穿。
　　“带热水了吗？”
　　“带了……咳……咳咳……”
　　……
　　“你就不能……”陈前熙话还没说完，江焉秦就知道自己要挨骂了，所以她转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我去。
　　骂不出口了。
　　陈前熙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要不争气了。
　　“多喝点热水，现在降温了，下课之后不要再出去逛了。”
　　“好滴好……”江焉秦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咳嗽了。
　　陈前熙既不能怪她，又帮不了她。心里是既烦躁又心疼。
　　整个上午上课，陈前熙坐在位子上，都能听到前排那人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看着她确实也在不停喝水，但咳嗽的症状没有减轻。
　　中午一下课，陈前熙就走到了江焉秦旁边。
　　“去不去吃饭？”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抗不过心中的担忧。
　　“不想吃。”
　　江焉秦已经咳哑了，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想趴着睡觉。
　　“你不吃东西等会身体都垮了……”他的话又被江焉秦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看她咳得难受，伸出手轻拍她的背。
　　她咳完之后没再理他，继续趴在桌子上，紧皱着眉。
　　陈前熙也没打扰她，拿走她桌上的水壶，把教室的窗户关了，然后一个人走去食堂。
　　江焉秦一觉睡到了下午第一节课快上课。
　　她是被抽屉里的饭菜香醒来的。
　　“陈前熙放的，他让你起来之后快点吃，桌上的热水也是他打的。”正在刷卷子的同桌告诉了她实情。
　　江焉秦有点感动，她回过头看向陈前熙的座位，发现他已经趴在桌上睡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饭盒，还挺暖的。
　　是炒三丝和白萝卜。
　　“我觉得陈前熙对你真好，他刚刚才回来，还被班长骂了一顿说他不午休乱跑。”
　　陈前熙对你真好。
　　这句话，江焉秦已经从很多人那里听到了。
　　或许令她感到幸福的是，这句话她还会再听好几年。
　　晚上回家，她又收到了陈前熙的消息。
　　“多喝点热水，泡板蓝根喝，买点胖大海泡水，或者煮个冰糖雪梨，晚上盖好被子，早点睡觉。”
　　好暖啊。
　　虽然身上很冷，但心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