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线》澹十点

14、第 14 章 周启也在，

　　周启也在，眼神看了看一中那边，小声说，“吴音，刚刚表现的太棒了！陈河泽下来眼圈都哭红了，谁能想到他让姜衍打下去了呢！”

　　她淡淡笑。

　　“对了，咱们吃顿饭庆祝一下吧，上次那几个同学刚好也在，错过可没机会了哦！”

　　顾荩眼盯着周启，跟盯狼似的。

　　吴音想起上次说了有机会请周启吃饭，不能总是客套，她也的确欠周启人情，今天刚好大家都在，他们补习忙，下次凑一起不定什么时候了。

　　“行啊，你叫上他们。”

　　顾荩拍了她肩膀一下，“走了。”

　　“走什么？一起吃呗，感谢你当右手！”

　　“有事。”

　　“推推呗，好不容易请你一次！”她声音软下来，轻晃他胳膊。

　　那人背影顿了一下，轻声道，“去哪？”

　　她想去有肴，环境好菜色也好。

　　周启家的保姆车还在外面，一行人上车，徐楠楠就是上次烤东西的胖胖女孩，兴奋的跟她坐一起。

　　“吴音，你怎么会那么多啊？我连高中数学还没开挂呢！今天真是过瘾，我看着你在上面打仗，比你还激动呢！跟周启赌谁能跟你一起进第三轮，本来赌陈河泽来着，周启赌姜衍，本来以为稳赢，结果还是周启赢了。”

　　“那是，你看不见陈河泽写题很慢吗？平时学校考试时间充裕，他能轻松做完做好，这种竞赛他哪有姜衍镇定，姜衍那小子大场面里出来的，除了篮球和数学，命里没别的。”周启笑的开心。

　　说起那个姜衍，的确是表现很好，如果没有吴音，那他今天就是冠军。

　　可惜生瑜也生亮。

　　姜衍也不在乎，来比赛就图一乐，输在吴音手里，他心服口服。

　　有肴今天人不多，吴音要了一间包厢，八个人里出来顾荩不说话，其他人氛围都很好。

　　吴音右手还是不方便，用左手吃东西。

　　周启从来没问过，一直用公筷给她夹菜。

　　全市就这么大，关于吴音的流言比风传的快，不用问就知道是他爸打的，何必问了让人难堪。

　　顾荩没吃，坐在旁边看周启，眼里的冰冷越来越重，“喝点吧，都这么开心了。”

　　一群人听见也热血沸腾起来，脱离了管制和禁锢，他们也是想在青春里出格的少年。

　　曹池往桌子上摆了一个飞镖，“转到谁谁喝，怎么样！吴音先来吧，冠军先来！”

　　没有异议。

　　吴音轻轻转了一下，完美，指向顾荩。

　　他低笑一声，拿着一瓶啤酒仰头，喉咙放开，片刻而尽，一滴不剩。

　　游戏继续，顾荩转镖，晃了一圈直直冲着周启。

　　好玩！一中的人纷纷起哄，他们见多坏学生喝酒，但他们这种好学生是没碰过酒的，周启被罚酒，他们都觉得好玩，喊着让他吹一瓶。

　　周启倒也愿玩服输，笑着站起身跟顾荩一样喝完一瓶，他喝酒没有技巧，一口一口咽下去，脖子仰的难受。

　　周启发镖，转到了陶楠楠，女生不会喝酒，端起来倒了一杯算过去了。

　　陶楠楠转镖，指向吴音。

　　她跟着赵吉嘉整天在酒吧玩，这一瓶都算不了什么，在众人玩笑的目光里喝完。

　　“够酷，不愧是吴音！”曹池拍手。

　　转镖，指向顾荩。

　　喝。

　　转镖，周启。

　　喝。

　　转镖，顾荩。

　　喝。

　　转镖，周启。

　　喝。

　　……

　　局势渐渐不明，大家都喝醉了。

　　吴音酒量好，这时也只是晕，意识还能启动。

　　看得出来，只要是顾荩转镖，一定指向周启，他使了手劲，力道精准。

　　她往右边侧侧身子，小声说，“你老灌他干嘛呀？”眼神有些醉态。

　　顾荩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走了就不灌他。”

　　“你先走，我还要陪他们玩呢！”她拍了他胳膊一下，坐直回去。

　　行，不走，继续。

　　没玩几次，周启已经喝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喊着“转！到曹、池，喝！不喝期末扣一百分！”

　　他们的世界里分数最重要，打赌也是拿分数。

　　一中的人学习好酒量差，此刻都晕乎乎的歪在椅子上。

　　“走吗？”顾荩笑着看她，眼里划过狡黠。

　　“走走走！都灌醉了还玩什么！”吴音拿起包，叫周启的司机把几人弄回去，心里还感觉有点对不住一中的人，今天是为她庆祝的，反而还被顾荩都给灌醉了。

　　公交地铁已经没了。

　　顾荩的司机等在外面，黑色的迈巴赫在夜里高调的藏不住，“上车。”

　　“我刚刚叫了车，你先走吧。”

　　“上车。”不容置喙。

　　吴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荩好像真的累了，靠着车窗闭眼休息，没跟她斗嘴。

　　今晚倒是不堵车，司机技术不错，她这样晕车的人也没什么感觉。

　　到了，顾荩还闭着眼，她不想叫醒打扰，拉开车门自己下去。

　　“不跟我讲礼貌了？”他没睡着。

　　吴音怔了一下，快速说了一句谢谢关上车门。

　　小区漆黑一片，路灯坏了，顾荩没走，等楼上的灯亮。

　　突然楼上发出一声重击，玻璃窗“哗啦”一声整块碎掉，裂了一地。

　　叫骂声格外清晰。

　　“贱蹄子！我打死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读你他妈的什么书，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男人的污言秽语充斥在耳边。

　　几乎是一瞬，顾荩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去，越往上叫骂声和嘶喊声越清晰，木门里面不断发出重击，是拳头打在人肉上沉闷的沙包声。

　　一脚踹开那扇不堪一击的木门，吴音被扯着头发摁在地上打，拳头和脚印雨点一样落下去。

　　顾荩的心猛缩了一下，脸色暴怒，吴军杰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他已经一拳打在吴军杰的胃上，趁着他发愣的片刻，拿着地上掉落的警棍劈头盖脸的往男人身上打。

　　吴军杰胃疼的要裂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被顾荩打得鼻青脸肿。

　　顾荩的手不停，眼神凶狠一拳一拳往下砸。

　　“帮我打开！吴音！帮我开开门！”隔壁房间发出哽咽的哭喊。

　　顾荩的手停了，一脚踹开。

　　老太太泪眼朦胧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神色悲痛，抱着吴音轻轻抚摸。

　　她在战争一开始把老太太反锁到屋里，接下来的所有她都一个人扛，努力在这个危险的笼子里，用身体给她做围栏，挡住最后的危险，她一个人接住吴军杰的发泄和兽性。

　　顾荩抱起吴音往楼下疾步走，“去医院！”

　　司机看到他焦急地抱着一个没有生气的女生，半个小时之前才刚刚说了谢谢。

　　“我没事。”她忍着腿部传来的疼痛，艰难的小口喘息。

　　吴军杰给她玩偷袭，一进门拿着警棍往她腿上打，她还没躲开，脚腕崴了，否则也不至于被摁在地上打。

　　原本以为今天要被打死了，后来顾荩来了。

　　她眼泪划过脸边，侧着脸埋在黑暗里。

　　顾荩脸色铁青，看着医生给她做检查，左脚崴了，脑部轻微充血，被打的时候她一直护着脸，胳膊被踩的一片淤青。

　　“住院看着吧，明天如果没有头晕恶心的状况，就可以办理出院。”护士在病例上记录着，看着吴音身上的淤青眼中露着不忍。

　　护士记录完去楼下查房。

　　过了几分钟顾荩也走了。

　　吴音悄悄脱掉病号服，拿着手机拧开门。

　　“去哪？”身后的长椅的声音透着冷意。

　　她身体一个战栗。

　　“回家。”

　　“想都别想，躺回去。”

　　“我真的很讨厌医院，你拦不住我的，我待会还会跑。我真的没事，好好的，这点伤不算什么。”吴音焦急，消毒水味道让她心烦。

　　“回家?继续跟那种畜生纠缠?”

　　“我去宾馆！”

　　“别想。”她伤的不轻，瘦的风一吹就倒，等她头疼恶心反应过来死宾馆里都没人救。

　　吴音冷哼一声躺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