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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玉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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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护住顾晴的头,眼疾手快躲过了猛虎的血盆大口。
李泊身下的骏马因为老虎的余威波及,折断后蹄,踉跄的摔到在地上。
马背上的两人也随之跌落。
李泊自然而然抱住了顾晴,在地上滚了数遭,直到树木挡住才堪堪停下。
李泊后腰撞上树干,随之闷哼了一声。
他很快便抱着顾晴起了身,仔细看了看顾晴有没有受伤。
顾晴幸好安然无恙
她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正抖落自己身上的灰尘。
李泊严肃认真的说道:“刚刚太危险了,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人命可不是玩笑……”
“若不是本宫眼疾手快,你现在可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顾晴悻悻然的说:“是我不好!让殿下担心了……”
“可我们这不是成功了吗?”她又有一丝侥幸的说。
“我们一起协力杀了它!”顾晴把手伸到脖子前,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而且我们都还安然无恙……”
“既然危险的事情了没有发生,殿下又何必太过在意!”
“顾晴你……”李泊看着她一副心大的模样,无话可说。
顾晴回想起刚才激烈的画面,喜吱吱的说:“我让殿下带我出宫狩猎就是因为我想出来见识见识……”
“寻常玩意,我在御花园都看厌了,还能看出个什么意思!若是出来游玩也只是看那些家禽牲畜,那岂不是无趣到底了……”
“我出来就是想看些稀罕之物,没想到今天收获还不错!”
“再则,既然看见了,要是能把它俘获,这就又多了五分乐趣……我自然而然想把它收入囊中……”
“这本就是狩猎大会,涉猎场上没有不危险的地方,只有射不到的猎物。涉猎场上人人都涉猎,看着别人涉猎,可你不涉猎,别人能体会道的乐趣,而你体会不到,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涉猎的本质就在于遇见实力相当的猎物……”
李泊接过侍卫牵来的新马,扶着顾晴上马。
他无奈的说道:“你总有一堆堆的道理!”
“本宫说不过你……”
顾晴突然不怀好意的笑着:“殿下!顾晴可以借用一下陛下赏赐给殿下的那头红鬃骏马吗?”
顾晴做小女儿姿态娇羞的笑着。
“你想骑那匹?”李泊牵着马绳问道。
“不不不!那匹红鬃骏马,毛色鲜红如血,漂亮极了,拖着花斑猛虎肯定更加引人注目……”
李泊顿时哭笑不得。
“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下!”顾晴搓着手,笑的像花一样。
李泊牵着马,回望着身后那片树林。隐约觉得这片树林很像十年前的那一片,高大的柏树盘根错节,累累苍翠被掩盖,飞雪漫天,只留下若隐若现柏树的身影,纵然看的不真切,可它依然是长青的姿态,傲然挺立。雪停了,地上斑驳着湿润的泥土和冰渍,污浊了一片,可柏树的针叶却像被洗过一般,格外青翠惹眼,竟有种焕然一新的明媚无瑕,一切都宛如初见一般,一切都那么美好。
萼华跟沈易走在街上。
今也灯火万家,热闹非凡。
萼华特地恳请小和尚执着柳叶,点着净水,给自己和沈易洒浴一番。
希望能洗去所有晦气和烦恼,洗去所有的疾病和苦难。
洒浴的时候,萼华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
沈易知道她是为何。
也跟着一起默念,求佛祖庇佑。
小沙弥施予萼华和沈易一人一碗七宝五味粥。
萼华道了声谢。
“你怎么不吃?”
沈易看萼华端着碗出神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
萼华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萼华看着沈易:“你又何尝不是……”
“你今晚的兴致也不高……”
“还在想柳三娘子的事?”
沈易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没有……”
“我并不怕她说的那番话……”
“我只是有预感……感觉我会离你远去……”
“你也会离我远去……”
“我们之间会渐行渐远……”
“可我不想成为那样……”
萼华苦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是因为那件事吗?”
沈易迟疑了一下,复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萼华拒绝的摇了摇头:“那就不要告诉我了!”
“好!”
萼华眨了眨眼睛,指着前面的包子铺:“前面有肉包子,我想吃!”
“好!我给你买!”沈易嘴角勾起。
沈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把热腾腾的包子递到萼华手里,萼华又掰了一半递给沈易。
她嘴角轻抿,挑眉说道:“这样凉得快!”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沈易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包子烫的如炭灼心,如火烧喉,苦不可言。
那副痛哭惨嚎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滑稽可笑极了,不过他很庆幸啊。
“那次还多要感谢你救了我!”
“实不相瞒,家父曾是朝中重臣,因为歹人设计陷害,家父冤死,家母病死于流放途中,得我母亲相助我最终从流放途中逃了回来,那日我被官兵追捕,我实在是没有出路了,才会不顾危险的去翻墙……”
“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银两,或许我根本活不下去……”
萼华想了想:“你姓沈,沈氏,我旧时倒是认识一个姓沈的官员,绥远大将军沈衡你认不认识?”
沈易有些激动:“正是家父!”
“你见过家父?”
“曾有过一面之缘。”
沈易忽然好奇起来。
他知道萼华从小便入了宫,可她的见识和胆识都远超于一般的宫女。
“沈大将军是国之栋梁,是忠臣,是良将……实在是可惜了……”
“那你现在做的事,就是通过高官显贵的搭线,进入贵族阶级,找出背后陷害你父亲之人,替沈家洗刷冤屈吗?”
沈易点了点头……
萼华思索了一下,笑了笑。
“希望你能早日背后陷害之人,替你父亲平反昭雪。”
萼华指着前面御街上浩浩荡荡的辇座车队:“你看,前去飞鸿山狩猎的王子皇孙们都回来了。”
沈易看了看,御街的车队望不到头,今年各家子弟捕捉的猎物,看起来都相当可观。
“要不要过去看看……”
萼华摇了摇头:“不要……太挤了……”
萼华才刚说完,就有一群年轻姑娘前追后赶的组团来参观太子殿下和射虎英雄。
“哎哎哎!快过来快过来!”
“太子殿下和周小公子到这边来了!”
“是嘛是嘛!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太子的模样……”
“你看太子殿下,那我去看周小公子……”
“不行不行……我两个都要看……”
拥挤之中,不知是谁撞到了萼华的手腕,萼华吃痛,腕上的玉镯冷不丁滑落下来,砸在地砖上,碎成了一片片。
沈易关心道:“没事吧!”
萼华揉了揉手腕,看着满地玉渣:“我的手倒是不碍事,只是可惜了这块水头这么足的玉了……碎成这样,就是修也难修得好……”
沈易拾起一片片碎片,用红绸巾包裹了起来:“这个我先收着,等修好了再还给你!”
“不就是一块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前来就是金玉阁,我们再买一块水头足的!”
金玉阁
沈易豪气的说:“把你们这上好的玉镯都拿出来看看……”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让沈易满意的。
品相做工和萼华那块都差太多。
店家汗颜:“是在对不住!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品相特别好的玉镯,不过我这里有一块倒是有一块成色特别好的玉坠,不知大官人可否赏眼看看,您要是中意您就买下,成色好的玉镯的确是没有……”
沈易心想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便答应了。
金玉阁是京城最好的珠宝店了,他这里没有,别的地方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萼华的玉镯是宫中司珍司制作的,宫外的手艺自然不能和宫廷最顶尖的艺人制作的精品同日而语。
“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一打开那个雕花红漆木盒子,沈易就被那枚玉坠美到了。
那件玉坠是水滴状的,有手心大小。水滴上方凿了口,口沿雕了流云纹修饰,用上好紫水晶珠链串连。
玉坠用白净剔透,没有一点瑕疵的上等羊脂白玉镂空雕刻而成。玉佩的质地珍贵异常,而镂空雕琢又非常耗料,一般工匠不会选择如此奢侈的设计方案。
而那件玉坠,双面夔龙。
一面夔龙变异,一足生成了凤尾,凤尾以缠枝花纹修饰。另一面夔龙,龙尾异化成巻草纹。
夔首背面不识,龙尾和凤尾却缠绕在一起,藤花与巻草也缠绕在一起,彼此交融不可分离。
两条夔龙造型更是双目有神,栩栩如生,张扬神舞,无所顾忌。
萼华一看到那件白玉双夔龙玉坠,脸色就变了。
夔龙纹饰,本就是皇家之物才有的。
这块玉佩本是十年前李泊暂交给守玉保管的。
靖节宫难,守玉消失不见,这件玉坠也随之不翼而飞,再无踪迹。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那玉儿觉得什么人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才会收呢?”
“我爹,我娘,我兄长,还有……”
小守玉认真的想着。
父亲送给母亲的八宝项链也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守玉在心里点了点头,嗯,它那么闪烁,那么漂亮,一定也很贵重。
“还有我的夫君……”
“玉儿,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给你……”
“要你未来的夫君给你才对!”
“玉儿!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我母后又跟你母亲是几十年的好朋友,我去求你母亲让你嫁给我,她一定同意!”
“玉儿,你先把这条玉坠收着……等我的好消息……”
“要是实在你母亲不同意,我再找你把玉坠讨回来……”
小守玉噗嗤一下笑了:“好!”
待李泊转身。
守玉大声地说道:“殿下!玉儿等你的好消息!”
李泊转身对守玉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乐颠颠的跑走了。
守玉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