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不老》北疆

32、第 32 章

　　于湾离开公司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
　　她在这生活的时间不长不短，竟然也没有一个朋友。
　　她手里拿着林东给她的车票和演唱会‘门票。
　　尽管他小心掩饰，她仍然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但她并没有拆穿。
　　“那盆花长得很好”
　　她看向阳台上的那盆开得正艳的花。
　　“也有我的功劳”他笑笑。
　　她尽量表现平静，接过票，“不吃晚饭吗”
　　林东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笑，说不吃了。
　　他跨的步子很大，转眼已经下了一层楼梯，于湾追出去，拿出自己路过寺庙求来的符。
　　她声音有些颤抖，“平平安安”
　　演唱会人山人海，是当红的热门歌手，可她却像个另类，融入不进热闹的人群。
　　她没有坐火车，而是坐了飞机回去。
　　她回到这个小镇已经三天，徐东一次都没有找过她。她把花盆里东西拿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摁灭了最后一根烟，她给徐莉打了电话。
　　“章程？你找他做什么”
　　“有事问他”
　　“我们分了，他不一定接我电话”
　　“那你把他电话给我”
　　“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这是他的原话，希望你不要犯糊涂”
　　“我不会”
　　于湾走进面馆的时候恍惚了一下，这种小馆子他们以前常吃，不过现在他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
　　于湾坐在他的对面，面前服务员上了两碗牛肉面，“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出来的”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乍一吃这种小馆子的饭还有点陌生，可一碗街边的牛肉面基本上味道都相似，无非是人变了，心境变了。
　　章程拿起手边的茶壶顺手给她倒上，“先喝这个吧”
　　于湾说不用给她倒，她说完话就走。
　　章程愣了一下，似笑非笑“什么事连坐下来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我们已经不是坐下来慢慢聊天的关系了”
　　茶水没过了白瓷杯沿儿，流到了桌面上，他在于湾来之前特意要了纸巾把桌子上的油渍擦掉，可它现在又脏了。
　　于湾手伸向纸抽盒，不期然碰到另外一只手，连忙缩了回来，错开再去拿纸巾，压在湿漉漉的台面上。
　　“抱歉”
　　可章程没有回答。他只是很浅淡地笑了笑，这样的台词在他的记忆中还没出现过，“介意我抽支烟吗”
　　于湾点点头。
　　透过缭绕的烟雾，于湾这才觉得他似乎有了过去的痕迹。
　　但于湾知道，他早已不是周峰，周峰是不会当着她的面抽烟的。
　　于湾静静地等他抽完这支烟，这支烟又慢又长，长到她几乎快要回想以前的日子，她呆呆地望着窗外，又露出了以前那样的表情，无辜又可怜。他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脸颊有浅浅的酒窝，他很久都没见过她笑的样子了，竟然记得很清楚。
　　等到这只漫长的烟抽完，于湾深吸一口气，拉过周峰的手，他愣愣的由她动作，她松开手，“这应该对你有用”
　　她说完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周峰突然开口，“你还在等我吗？”
　　于湾没有回头，“我没有刻意等你，我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你看见他，告诉他我在老地方”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我”
　　“因为他是林川”
　　可他已经不是周峰了。
　　于路骑着摩托车拐进了山道，听见前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声音一如从前，叫他浑身暖洋洋的，不惧山间冷飕飕的风。
　　天刚蒙蒙亮，山谷间雾海飘渺，青翠若隐若现，于路的名字回荡在山谷间。
　　于路回应了一声，笑着继续往前行。
　　山间有回音，一声声余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