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不老》北疆

27、第 27 章

　　于湾拎着皮包走出办公楼的大门，有人从后面喊住她。
　　为了避免麻烦，她并未和从前的同学朋友联系。
　　转过身，不仅愣了一下。
　　环境清幽的西餐厅里，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与周围都是男女一桌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俩绝对不是坐在一起友好交谈的关系，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平静又怪异。
　　最终楚欣蕊抗不过于湾的少言，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尝尝这里的牛排，味道挺不错的。”
　　于湾拿起刀笨拙地切牛排，面色平静，丝毫不觉尴尬。
　　楚欣蕊好心告诉她，“顺着纹理会容易一些。”
　　于湾尝试一下，依旧不得要领。她以前很少吃西餐。她想起以前和周峰出去约会第一个排除的地点就是西餐厅，周峰总结了一下，去吃西餐的本地人要么是真热爱，要么是想装逼，他俩既不热爱，也不想花钱装逼，出去的时候一般都往小馆子去。
　　楚欣蕊热心地建议“我帮你吧”。
　　“不用了。”于湾直接拿起叉子叉起一整块牛排，咬了一口，七分熟的牛排不仅没有让她觉得鲜嫩多汁，她甚至差点吐出来。如果不是怕对面这位大小姐脸色太过难看，她真的会吐出来。
　　于湾有些恶意地想，也许她是在折磨她。
　　“你带我来这儿应该也不是为了教我吃牛排，说吧，你想问什么。”
　　楚欣蕊脸色僵了僵，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一瞬便收住了笑，“之前我们去旅游在那家店里的是你吧！”
　　“是”于湾很干脆地回答。
　　楚欣蕊深吸一口气，“我后来又去了一趟那里“她犹豫一瞬再次开口，“我看见徐川了”。
　　楚欣蕊再次去小镇是为支教半年，上次旅游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好友热情地招待了她。两人手挽手说笑着走出小区，朋友指着马路对过的两个人，八卦兮兮地说，“那是我们小区出了名的勇士，竟然敢招惹那群女斗士，在下实在佩服。”
　　“不过他俩感情真好啊，每天都这样散步。”
　　“哎，你怎么了”
　　楚欣蕊新做的指甲陷入手心里，似乎感觉不到痛。
　　原本她才是该陪着他的人，可此刻她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于湾彻底没有了食欲，“所以呢”
　　楚欣蕊轻咬嘴唇，还是张口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以为你会问我他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于湾嘲讽一笑，时隔多年，她再次提起徐川不是问他过得如何，而是问他是和她在一起了吗。
　　这餐厅晚上只开几盏光线昏黄的顶灯，不觉半分情调，只有憋闷与压抑。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于湾毫不客气，她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学会委婉说话，“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对面的人脸色煞白，可于湾并不觉得心里有多痛快，她只是浪费了一顿饭的时间。
　　她像是辩解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她确实和他分手了，她主动追的人，也是她主动提的分手，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他那时不见人影，原本男朋友长相帅气，工作又好，她受众人追捧。工作忙她能理解，可有时她的生日他都能忘记，面对众人嘲讽或怀疑的目光，她只能强装无所谓理解他帮他遮掩。这时有人安慰她，无微不至地体贴关心，让她忍不住地汲取这点温暖。
　　“然后你就出轨了”
　　“没有出轨，是我先提了分手才和……在一起。”
　　于湾只是笑笑，不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