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说的她》出神的窍

52、第52章 回去以后，

　　洛宁脸色苍白地走到客厅，看着洛萧，她却是连一个故作轻松的笑都挤不出来。

　　“房间隔音不好。”他听到了，额头上的青筋因为压制情绪而跳动，可即使这样，也还是用一种非常温和冷静的语气说出来，“我不想你回去，但是，也不想你活在自责中。”

　　“所以，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他极为认真的凝视着洛宁的眼睛，那一刻的情绪似乎经历了两个极端的挣扎，在晃动的泪光中纤毫毕现。

　　“我不要你陪着!”洛宁的骤然激动，哽咽着几乎是喊叫出来，“我要你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小宁，小宁...”他抱着洛宁，“你听我说，我也只有你一个家人了，没有你，我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了...”

　　他很少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洛宁一时间完全无法对他说出那些狠话。

　　“我真的好怕她伤害你，她会...杀了你的，我不知道，我没办法...她已经杀了好多好多人了...”洛宁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话，她每说一个名字，就会想着她们浑身是血看着她的样子。

　　她有很多次梦到洛萧倒在血泊中。

　　那时，再也没有人在这条路上等她了。

　　“别怕，别怕。”洛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命硬，不会死的。”

　　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能再活得无忧快乐已经是奢望了。

　　洛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我不想坐以待毙。”她的下颌紧绷着，“总有办法的。”

　　洛萧听着她苦涩又毅然的语气，闭上了眼睛，脸颊上是一条不易察觉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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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慢慢地变小了，夹带着雨，过早地融化在半空。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层灰色的云堆砌着，薄纱似的过滤光线，但风吹不动，雪打不动。

　　洛宁坐在门口，她还是喜欢这样的下雨天，打在脸上有点刺痛，但很舒服。

　　那辆车停在了巷道里，保镖拉开车门，乔夕沅穿着棕褐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雨伞，下来后径直走到她面前。

　　刚好，也盖住了坐着的她。

　　欧式建筑下的雪景，醒目的红伞，伞下目光交织的人。

　　真像电影里的精心构图，让人想知道这极致色彩的对比之下，那一刹那的寂静和默然到底是什么。

　　洛宁是放空的，她抬着头，却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很自然地贴着她长直的头发而过。

　　“好久不见。”

　　洛宁站了起来，心中冷笑。

　　“要进来坐坐吗？”洛宁不吝惜这些表面的客套，笑着对她说。

　　“好啊。”

　　她收起伞，把它靠在门边。表情毫无起伏。

　　屋里没人，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摆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洛宁走到书桌旁，手贴着抽屉，那金属的把手触摸上去很凉，和一块冰一般无二。

　　“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吗？”乔夕沅指着那个抽屉的位置笑道。

　　洛宁几乎是猛地突然拉开——空的，之前在这里的东西不见了。

　　乔夕沅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洛宁屏息，皱了皱眉，随后说道，“我找不到暖风机的遥控器了。”

　　乔夕沅微微扬眉，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

　　“是吗？”

　　房子虽然在向阳面，但被其他建筑物挡了一部分光，有些潮和森冷。

　　“那我真是害怕让你脱光了衣服站在这里会冷。”乔夕沅走过去，半坐在桌面上讥笑道。

　　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洛宁用力地把抽屉推了回去，又合上开了一条缝的窗。随后一声不吭地开始解扣子，她对着这个人的嘲讽，已经没有力气回击。

　　本来，就是要发泄的，不管再怎么屈辱，只能受着。

　　暴露在空气下的皮肤已经变得暗紫。她不住地打颤，到后来动作越来越僵硬和迟缓。

　　“既然这么直截了当地做了，为什么不做完呢？”

　　“不用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她跨步到洛宁面前，握住她跟着牙关颤抖的下巴，“你害怕了。”

　　她只是微微抬眼，然后又沉了下去。

　　“不过我不会让你冻死在这里。”乔夕沅将她揽过来，指尖紧紧地掐住她冰冷的手臂。

　　相吻也不过五公分的距离，乔夕沅极为粗暴地顶入她的口腔。带着她的身体倒在床上，一股带着柠檬香的，她的味道。

　　【车】

　　“你后悔吗？”这一刻，乔夕沅发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问什么。

　　“后悔什么？”几乎是仅凭吐出的那几口气发出的声音。

　　模糊的意志之中，洛宁发觉自己有太多的后悔了，相遇的错误，相爱的错误，无法挽回的欺骗隐瞒和伤害，必然的背叛与憎恨。

　　不过，她看到了乔夕沅奇怪的目光，审视着她的身体，又妄图勘破她的内心。

　　她居然问自己后不后悔背叛她，洛宁忍不住泛起嘲讽的笑意。

　　“你...罪有应得，只是，我没办法...”最后一个音节被吞噬。

　　有的人，骨头打碎了，尊严被碾尽了，她也不会真心地屈服。

　　像一只听话的宠物围在人身边该有多好啊。

　　乔夕沅意犹未尽地拿起她书桌上的笔，在她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去以后，就纹在上面吧。”她抚摸亲吻着那一道道黑痕，笑着对已经晕厥不清的洛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