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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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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吧这件事，乔夕沅同意了。
但想都不用想，后面会有人跟着。
N大附近还有好几所高校，这些娱乐场所有不少学生。
莫子璐很娴熟的样子，拉着几个同学找了某个靠舞台的卡位坐下。
考虑到光顾的都是大学生，这个酒吧说实话还算保守的，没有什么太过火的表演环节。
莫子璐叫的那几个室友看上去也初来乍到，拘束得不停喝饮料。
“来玩骰子喽！”
“玩这个吧，简单点。”莫子璐边摆杯子边介绍规则，我按顺序摆，随意倒两杯，谁摇到对应序号了谁就要喝。”
“行。”旁边的一个女生递了一瓶饮料给她。
她转了转眼睛，“要不倒点果酒呗，饮料也太没意思了。”
“不是说了不喝的吗？”乔夕沅按住她正打算把酒往杯里倒的手。
“果酒，浓度很低的，不会醉的。”她向洛宁展示酒精浓度,只有4%。
洛宁无奈，“那少倒点。”
“得嘞。”
刚玩了一轮，对面一桌的一个男生就来搭讪，不像是学生，西装革履的。
“几个妹妹，我帮你们点瓶红酒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不喝。”莫子璐回绝道。
“那我们陪你们一块玩儿吧，是‘扫雷’吗？”男人靠着洛宁的位置坐下。
洛宁不适地往里头挪了挪，瞥了一眼身后，“你还是坐回自己座位去吧。”
“出来玩嘛，就是要尽兴一点，你——”男人刚想搭上洛宁的肩膀，手腕突然被人箍住了，整个人被拽出。
“这位客人请不要逾矩。”
男人刚想反驳，手上被施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疼得他脸都变形了。
莫子璐和一众同学都在那看得发愣。
“那个，你放开他吧。”洛宁拍了拍女人的手臂。
女人听完把那个男人又拉又拖到了他自己的沙发上，又用眼神给了他那几个同伴警告，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洛宁，她...她谁啊？你认识吗？”莫子璐惊讶未定。
“不认识，可能，是酒店特别安排的整治那种爱揩油顾客的吧。”洛宁一本正经地瞎编。
莫子璐去了那么多酒吧都没听过这种职位。
喝了几杯感觉脸稍微有些烫，洛宁提出要去一趟洗手间。
“快点回来哦。”莫子璐和几个同学依旧不亦乐乎，又搞了一些新花样玩。
以前是为了追求刺激，现在这么喧闹的环境倒是惹得人烦了。
经过某个卡座时，洛宁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女式西装的女人，趴在座位上，已经有点不省人事。
时不时有几个人往这个位置看过来。
洛宁皱了皱眉，脑中冒起一下恶劣的新闻和刚刚发生的事。
她走了过去，突然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道。
女人露出小半张侧脸，嘴里嘟哝着胡话。
“姐姐？！”
洛宁想不到有一天会在酒吧看见洛瑜，而且一个人毫无防范意识地喝得酩酊大醉。
洛宁试着把她推醒，“姐姐，我是洛宁，姐姐，你醒醒。”
“洛...宁。”总算是缓缓睁开眼，她嘴角忽然露出很干涩的笑，“我...来这里，你一定...很惊讶吧。”
“我们去洗把脸。”洛宁把她拽起来，手绕过自己的脖子，颇为艰难地带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用湿巾在脸上抹了好几回，洛瑜才逐渐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
“和同学一起来玩的。”不知为何，洛宁期待着她像从前那样教训自己几句。
但没有，她迷离地点了点头，悠悠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姐姐，我帮你叫辆车。”洛宁跑过去拉住她。
“不用了，你回去吧。”洛瑜拨开了她的手。
“你这样不安全。”洛宁很执拗地又挽回她的手臂。
洛瑜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洛宁从没有在她脸上见过这种神情，像一只手努力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但却是在把你往外推。
她冷哼了一声，脸部换上了很苦又很讽刺的笑容，“你管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管的。我是个废物，你就让我烂死在这个鬼地方不行吗？我不配当你的姐姐，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姐姐，先回家好吗？”洛宁抚摩着她的背试图安抚。
却换来更激烈的反抗，洛宁的手被她用尽全力甩开，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继续做你的金丝雀，不好吗？”
洛宁睁大了眼睛，感觉仿佛有一块碎玻璃刺进了她的喉咙，然后忽的裂开，碎片崩到了五脏六腑。
洛瑜的表情已经含糊不清，她说完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洛宁的视线。
独留下她一人像个人偶一般愣在原地。
对啊，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尊严人格如同满地的渣滓，要么黏在人的鞋底，要么不知飘到那个臭水沟去了。但只要无视这些，不也挺好的吗？
洛宁的喉咙发出不知道是哭是笑的呜咽。
是我害了你们......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子璐疑惑得看着洛宁。
“刚刚吐了一下。”
“啊，那要不你先回去吧。”
“酒真能消愁吗？”洛宁没接她的话，突然问了一句。
还没等回答，她突然拿起刚拆开的那瓶，一骨碌地猛灌。
“你受什么打击了？还好吗你。”莫子璐想拦住她，被她避开了。
几乎喝了三分之二，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着说，“挺淡的。”
“有人来接你吗？我帮你打车吧。”莫子璐担忧地观察洛宁的状态，这副样子，哪里是个乖乖女啊。
“有人来接。”洛宁依旧阴沉着脸，拿起位置上的东西，“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我送送你。”
“不用！”她把莫子璐按回到沙发上。
洛宁走出酒吧，看见一些女孩蹲在地上吐，还有人被拉上了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
风挺凉的，打在人脸上，好像还有点雨丝，锋利的像刚切开的纸。
“我不想打电话了，你直接载我回去呗。”洛宁苦笑着对后面的那个人说道，“还能省一趟油钱。”
女人无措地站在原地，她一个派去跟人的，怎么现在是这种局面。
“你们真无聊。”洛宁感觉眼前的路灯和车道在打转，可明明她没喝醉，“那你帮我打电话吧，你让乔夕沅来。”
女人听完去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车开来了。
洛宁看起来就是喝多了的样子，酒气散开了，两颊红彤彤的。
“不是让你别喝酒吗？”
“你管我喝不喝呢。”洛宁手也不闲着，一直在玩那个挂件。
乔夕沅把那个吊坠取下来放到她手里。
车到了车库，洛宁却依然赖着不走。
“乔...夕沅。”
“嗯？”
“我是你...的金丝雀，对不对？”
雨好像突然下大了起来，拍打在地面上，隔着车门和一段距离发出浑厚又沉闷的节拍。
“不是啊，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车内响起逼仄的笑声。
“你见过，我这样在哪，做什么...都要被看着，被限制和亲人...见面的女朋友吗？”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跑了，是吗？”洛宁把刚关上的车灯又打开。
“是啊。”乔夕沅神色悠然，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所以不要跑好不好？”
洛宁用手指在车玻璃上画圈:“我如果说，我爱你信吗？”
“我信。”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爱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洛宁整个人醉醺醺的，眼神里是泛起的粼粼的水光。
乔夕沅忍不住了，她抚着洛宁滚烫的脸颊，像衔一颗熟透的殷桃，吻了上去，软嫩的双唇泛着清甜和酒精气。
洛宁把脖子往后仰，嘴里发出暧昧的一声叹息。
那紧绷的弧度真让人想一口咬上去。
乔夕沅用鼻尖蹭了一下，手伸到座椅侧面。
忽然的下沉让洛宁一下重心不稳，乔夕沅用手掌支住了她。
狭窄的空间，似乎把两个人压得更近，融得更深，不用担心她忽然在她不经意时消失游走，在这一刻，仿佛永远属于自己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