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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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去看何巡的演唱会吗？”出院那天，乔夕沅很兴奋地对洛宁说。
随口一提的话，洛宁当时就没当回事儿，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忘了，只是她没想到乔夕沅还记得。
“日期提到六月二十号了。我弄到了两张前排的票。本来以为要出国看不到了，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洛宁抿嘴笑了笑，她察觉到乔夕沅是在努力地想要调动自己的情绪，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味。因为对她来说，听一场朋友的演唱会确实没必要这么开心。
“还有，这是给你买的新手机。”乔夕沅从包里拿出一只崭新的已经套好壳的手机，“有你喜欢的兔子。”
手机壳上面画着白色的米菲兔，四周还镶嵌着耳朵装饰。
“手机号码和之前的一样，不用担心。”
“谢谢。”洛宁有点惊讶乔夕沅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准备这么多东西。
“不要和我说谢谢。”她笑着捏了捏洛宁的鼻尖，“不过可以有实质行动。”
“比如，亲我一下。”
“那东西还给你了。”洛宁说着就要把手机递回去。
“好了，好了，不用亲了。”乔夕沅无奈地摆摆手。
只是医院里不好硬来罢了。
刚回到家，手上拿着的东西就被乔夕沅全甩在一旁的地上，她扶着洛宁的后颈，把她按在了墙面上。
“我忍太久了。”她垂着眸，意乱情迷般地看向怀中的人。
洛宁身上还留着医用酒精的味道，是刚出院的病人。但是，还带着脆弱感的她就像没有刺的玫瑰，红色的花苞紧闭着，但只要柔和地触碰，轻轻的掰开，就可以看见花心，里面娇嫩的色彩，诱人的气息。
这次，乔夕沅动作轻柔了许多，也没有非要留下什么印记。之前的淤痕还未完全消退，在光洁细腻的肌肤上就像误落在白玉上的香灰。
极致时的微微仰头，睫毛上裹着湿气，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美好的，触动的，兴奋的...
结束后，两人平静地躺了一会儿。洛宁被揽着，脸靠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体温久久未散，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乔夕沅忽然牵住她的手，放在暖色的灯光下，两个人的手指匀称修长，交叠着慢慢地扣住，好像抓住了那轮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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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的地点在金鼎体育场，因为何巡的乐队在娱乐圈算元老级别的，又是难得办一场，不仅可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内座无虚席，场外也堵着好几圈的人。
两人提早了很久来，乔夕沅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你不热吗？”洛宁出发前就看着她这密不透风的装扮忍不住发问。
“热啊。”她拉下口罩，半开玩笑道，“但被认出来就麻烦了，万一被媒体拿来做文章，抢了他演唱会的风头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乔夕沅经常在酷暑天拍古装，多半已经热习惯了。
位置确实有着绝佳的观看角度，正对着舞台中心。
演唱会开场前几分钟，洛宁注意到四周好像有几个人一直往自己这边看。
“你可能遮得不够，应该再戴一副墨镜过来。”洛宁悄悄对乔夕沅说。
“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在看你？”乔夕沅歪着头看她，眉目含笑。
“看我？”洛宁皱了皱眉，表示不相信。
“因为你好看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洛宁的脸颊。
“宁宁，你忘了，你上过一次热搜的。”
洛宁这才想起来，“那我也应该戴个口罩喽。”
“我还有一副。”乔夕沅从包里拿出一个还没拆的，笑着说，“我帮你戴，漂亮脸蛋被别人看完可不行。”
帮洛宁戴口罩的时候，乔夕沅突然出了神似的看着她，舞台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里流转，像跳动的灼灼火苗，洛宁注意到了她的凝视，回望过去时，似乎在同一刹那有了相似的感触。
她们之间的关系仿佛一对平凡的恋人，相互调侃，吃醋。是温柔的，亲密的，紧紧靠在一起，被人群注视着。
“我自己来吧。”洛宁拨开了她的停滞住的手，把另一边的耳带挂了上去。
裂痕可以被遮盖，但永远不会消失吧。
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伴着尖叫声，新空格乐队三人从舞台下升上来。
何巡穿着破洞黑衫，皮裤，头顶奶奶灰卷发，拿着烫金话筒。
“全场的观众朋友，你们好吗？！”一阵声潮从身后袭来，洛宁转过头去，全场十万观众，都举着荧光棒，构成一片浅蓝色的海洋，场面十分壮观。
乐队先是唱了自己的两首代表作，狂热的摇滚把现场彻底点燃了。
洛宁半拉下口罩，用力地喘了几口气，不过整个场地的人群热浪也不是很清新，她看了看旁边聚精会神听歌的乔夕沅，脖子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根发丝黏在上面。
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风扇。
“乔夕沅。”她不自然地碰了碰她的手臂，“给你。”
她有点惊讶，接过去的时候还轻声说了句“谢谢”。
下半场一般是随机抽取几位观众点歌。大屏幕切到了一位男士，他故意点了《戒》，这是何巡两年前据说写给前女友的歌。带着爱八卦的心，全场都开始起哄。
“你，很有想法嘛。”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何巡倒是也不觉得尴尬，面不改色地唱完了。
然后，镜头开始移动，有惊无险地从两人面前扫过后停留在了她们身后三排左右的一个女生身上。
庆幸了几秒，乔夕沅猛然听见边上人近乎颤抖的呼气声，在口罩下显得更加急切。
“宁宁，你——”她顺着一致的视线看去，大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人。
“楚楚...”洛宁呢喃道，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屏幕上的女孩披散着头发，挡住了脖子的位置，面部的伤已经见好，没有穿“出席重要活动必备”的碎花裙子，反而穿着有些严肃的黑色衬衫。
她不喜欢听摇滚乐的，对新空格也没有什么了解。
如果只是凑个热闹——谁会花几千块钱凑热闹呢？
洛宁想起她很久之前在谢楚楚面前提过，如果新空格乐队在云市开演唱会，她一定会去看的......
“我...”谢楚楚没想到自己会被抽中，拿过话筒的手都是抖的，“我想听...《如昨》。”
这首歌的风格并没有一般摇滚乐的节奏明快，相反很舒缓柔和，洛宁以前在她边上唱过一小段，她觉得很好听，而且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希望你无悔无恙，永远不忘却光阴的模样。
“刚好是毕业季，我觉得这首歌很应景，我知道台下一定有很多刚高考完或者刚毕业的朋友，希望你们就像歌词里写的一样，继续不忘初心，勇往直前！”颜训在台上很激昂地说着，下面掌声雷动。
谢楚楚心里其实还一直赋予这首歌另外的意义，不止讲前程，讲选择，没有那么崇高的意义，只是两个小孩子在玩得浑身脏兮兮的时候拉钩，说这份友情一万年都不许变。
她一直没有在洛宁的面前出现过，甚至没敢和她联系，她没有想过原来像她这么大条外向的人也会被道德廉耻裹挟住——因为你看过我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不敢直视你的目光，不敢回应你的问候。
只有今天，偶然的机会，她可以对着洛宁所处的人山人海，说出那藏匿在歌词里的话:我们还能再好好相见吗？
洛宁垂眸沉默了许久，酸涩感一直漫到指尖，她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虎口之中。
“我去一下洗手间。”半晌，洛宁才从情绪里抽身出来，颓累地慢慢起身。
乔夕沅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这么热的天，她的手却出奇的凉，那冰冷的触感像是试图要把紧攥的关节通红的拳头化开一般。
“我和你一起。”四周的荧光把她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极为凌厉，连带着平常的语气都显得不容拒绝。
“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浅淡的笑容蕴着一丝怒气，握着洛宁的那双手更用力了。
“算我求你...”洛宁语气软了下来，睫毛上的泪迹未干，口罩下的鼻子肯定已经红了。
乔夕沅舔了舔嘴角，无奈放开了手，“那早点回来，千万不要乱走。”
对于刚过去不久的绑架仍然心怀余悸，所以，即使答应了，也可以不作数的。
掬起水往脸上扑了三四次，针扎一样的苦涩才慢慢消解下来。胡乱地用手抹了把脸，但似乎把水弄到眼睛里了，糊成一片睁不开。
边上递过来一张湿巾，那道视线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出来。
“楚楚。”洛宁骤然扭头。
“傻瓜。”她笑盈盈的，“又这么洗脸，一点也不精致。”
“好巧啊。”
洛宁发现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只是不像自己那么明显。
“嗯，好巧啊。不过我预感你会来这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经常这么干，上自习的时候前后脚去厕所，然后去小树林玩一节课，也不会有人追究。
错过了这次，很难再相见了...还好。
“我准备复读一年。”谢楚楚先开了口，她知道洛宁不忍心提的，挠了挠后脑勺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反正成绩也一般，说不定再努力一年就赶上你了。”
“还在这里的学校吗？”
“不了，我爸公司给他派到外省去了，可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了。”
“不能经常”其实是不会了吧。
洛宁用舌尖抵住上颚，等到克制住眼底的泪了，才又开口，“那要多保重。”
“嗯。”她点点头，“你也要多保重。”
两个人的眼里都盛着一泓泪水，洛宁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乔夕沅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她们，倒是希望自己能宽容点对待这两位好朋友、好同学，但心中冒出的倒刺尝试了无数次去拔都会感觉很痛。她讨厌洛宁和任何人亲近，但总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一滴眼泪就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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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女朋友，好吗？”看完演唱会回去的路上，乔夕沅突然问洛宁。
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人想反问她现在两人的关系算什么。
洛宁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她的所谓女朋友，但她在外人面前却毫不避讳。
“你认真的吗？”洛宁冷笑道，她可以表面上把自己伪装成和乔夕沅没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可以对她正常说话，可以对她笑，可以对她说谢谢。但前提是她也清楚，她们之间从来就是一段不正当的而且极为扭曲的关系。现在又这么情真意切地来问自己，是要上演什么可笑的纯情深情戏码吗？
“我是认真的。”她在从在周岳手里救出洛宁的那刻就想过了，只是今天又因为谢楚楚的出现，这种想法更加炽烈了。她想索取一段正当的关系，一段你情我愿的关系，甚至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那你能尊重我，不要把我当做一个任你摆布发泄的工具吗？”乔夕沅直逼向她的眼睛，浅粉的嘴唇微微张开，莹润得像剥开的鲜荔。
“可以。”确实是克制住了要吻上去的冲动，她又笑了笑，脚下的油门轻轻一点，“我尽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