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节五 陌归，原来 ...
-
尚袖褪去外衫，露出腰肢如蛇，滑腻柔软的让人惊叹。撩起裙摆，跟着滴滴答答的节奏学起刚刚那对男女的步子挑起了踢踏舞。鞋跟高而尖细，踩在木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忽然乐器手调子一转，节拍尤为鲜明。
她也高高的举起右手，边后悔着没有穿那条宽大的红裙，左手用力，生生的在裙摆上撕下大块布料，露出一双白嫩修长的腿。听得台下惊呼，内衬状如抹胸，裹起上半个身体，紧绷着颇有种禁欲的意味。
腰身扭动着，转身间顺手撤下一指宽的腰带。长长地丝缎挥舞在空中，少了它束缚的柳腰与裙子更加自由，整个人的装束便犹如现代热舞的女子。连衣短裙过膝上一寸，质地柔软轻薄，动作略大就可以看见长腿的大部分光景。
固定长发的金饰早在上台前就被褪下，眉间金花贴饰犹存，在灯光下闪耀着烁烁光泽。这里没有五颜六色的霓虹彩灯，也没有忽闪忽灭的诱惑气氛。甚至连音乐都是古老的，带着几分民族风味。但她撩起一头乌丝，面颊犹沾丝丝缕缕，眸闪金光。一手扶着长发，双腿微分跪坐在桌面。却独有复古的风情。
青葱般的指划过眼眸，一直垂入领口。一只高高的鞋跟踏上椅子，凹凸有致的上身贴近玉腿，更显出那身材令人血脉喷张。她忽而坐下，修长的腿交叉双叠，素手扶住椅背向后仰去。曲线通过侧身显露。动作便定格在这个画面。
尚袖下台的时候重新披上那件薄衫，在众目下走向还呆愣着的男人。接过他喝了一半的酒瓶，大口大口灌下去。“叫你不上去。”她笑着说：“后悔了吧。”他不接话，依旧直愣愣的盯着她。“喂。”尚袖在他眼前挥挥手，脸贴近他的瞳仁。“你怎么……”以吻封口。
皓腕被他死死抓着，沾着零星酒渍的唇贴上她的。尚袖眯起眼睛，懒洋洋的倚在桌边。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确实是个很有经验的男人。这样的事情发生早在她预料之内，无论如何都开了魅惑血统，如果不有点反应她会觉得很失败。
尚袖反手拥抱他，引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回上舱。这期间他们一直缠绵着难舍难分，走走停停，等到了约翰森的房间已经差不多半夜了。她靠着房门，听见‘卡啦’声约翰森连美色当前也不忘记把门锁上。尚袖开始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看到的那么笨。
“喂……”她偏开头，“你是不是一直骗我啊？”已经开始扯衣服的男人突然停下，缓缓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竟扯出从未有过的笑容。“一言卿尚袖，你很喜欢席琳•迪翁么？”尚袖垂头，指尖所触的肌肤一片冰凉。
“你是采君说的那个人？”她推开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不是‘人’哦。”他吐出长长的蛇信子，又扑住她。“我是蛇，我叫陌归。”尚袖反复念这名字，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重新打量已经变了样子的男人。
“不用看了。就是我。”陌归急忙承认。尚袖这才放过他，顺便也将眸子变换回金色，长发及地。“采君真是大手笔，竟把蛇王长子都调到这里来。”长发遮面。“小女怎么敢当？”太子陌归，蛇王长子，活了上千年却一点没有继承大统的想念，常常四处游走。这点倒是与约翰森极为相似。
“那原来的约翰森人呢？”“你明明知道。”太子慢慢的从这具身体中脱离出，涣散的灵气汇聚成了一名俊雅男子。尚袖摘下眉间的一点金花，瞥了眼尸体不做声。是，她刚刚在与陌归亲热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没有心。此时地上的腐败身体同样在胸口处穿了一个血洞。“你果然吃了他的心。”
语落叹息，还带些遗憾的味道。陌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知道你用心不纯，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这‘约翰森’的心脏确实有力，阳气环绕，给人一种特别精神的感觉。尚袖是第一眼就看上了。考虑着在什么时候吞掉，却不想被人先一步抢走。
她转而移开话题：“现在他已经腐烂，你自己处理。”挥手打散地上面貌恶心的东西，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蛇妖的表情，便软绵绵的倒在床上。陌归变成约翰森的样子，隐藏了眼眸深处的妖气，也与先前傻傻的男人不差分毫。
次日早。尚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熟悉面孔轻轻皱眉，玉臂一挥，稍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直接奔到镜子前，盯着镜面仔仔细细的看自己的脸。面如桃花，眉如细柳。增一分则太白，减一分则太浅。没怎么变，她呼出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突然有种肌肤腐烂，血液凝固的感觉。尚袖点着上挑的眼角，暗暗思量。是该补一补了。
反正他们是都要死的，被她挖几颗心，应该就不算什么了吧。——本就临近天劫，再不补补身子，她可不想在天劫前夕被迫去寻一副满意的皮囊。虽然没有心，自己的总归是最好的。
中午。尚袖照常把约翰森约出来，也如以往一样坐在餐厅那个固定的位置上谈天说地，传来阵阵笑声。但即使两人演技都不错，也能发觉所说的话题中拓展范围，他们的举止也愈发‘亲密’，少了些温暖，多了些暧昧。模糊不清。
“你是订婚了吧？与蛇族的公主。”尚袖搅着咖啡，状似无意的问。陌归一愣，以她完全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是，她是妖界少有的美人。”尚袖挑眉：“你不高兴？”陌归一手撑着下巴，连摇头都懒得。“不想受人摆布而已。”
尚袖立刻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那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你就信了？”蛇妖翻个白眼，却看到女子一脸诚意的点头。“是我错了，没想到大公主也看琼瑶。”尚袖仍保持着很认真的表情，缓缓摇头。“不，我知道。”她的声音清脆，一字一顿。“是一言卿景宫。”
蛇妖的眼睛随着她的字字睁大，手指一僵，险些碰倒一桌的东西。尚袖却不再看他，低下头慢慢搅着饮料。是一言卿景宫，她早已魂飞魄散的妹妹。早在千年前她就注意到了，二公主还是那个金贵的二公主的时候，蛇族长子因不专心于学业，只想着怎么玩而被扫出太子这一可能性。但他和景宫是朋友，同年出生，青梅竹马的好友。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景宫，只是从某个时候起，他会认真读书，当听到陌归跑到藏书室坐在里面没日没夜的学习时，整个蛇族都轰动了。以为他终于开窍，准备回来，做蛇族的太子，未来的蛇王。
可她和他不熟，只知道妹妹有个对她很好，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分出三分之二的青梅竹马。由此也安心，理所当然的认为将来也会如此，说不定父王与蛇王一时兴起，还会给他们安排婚事，有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
可后来景宫下凡，遇着纣王，从未见到这么奇特的男人啊。即使没有陌归俊朗，没有父王威严，然而风流自在，对她简直是听之任之。所以她这么平淡的就爱上他了，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做媒，只因为他说出了陌归多年没敢开口‘我爱你’。修行百年的妖狐便傻傻的爱上，直到妖界发现，下令通缉。他们才舍得分开。
狐王的次女勾引凡人，霍乱人间。被判极刑。陌归听闻，尽全力想要救她。可决定最终处决的是妖界之王，就连狐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他不过是小小蛇族的小小太子，连采君都及不上。若要救她，赔上他的命，恐怕也不可能。
尚袖回想起千年前的事情，不由对眼前失魂落魄的妖产生几分同情。毕竟他爱煞的是自己的妹妹，代替景宫的愧疚她还是会的。
“还是娶了那个公主吧。”她蓦的开口。“娶了她，你就能当上蛇王。一族之王的能力，不知比太子强过多少。”她扯出一抹极淡的微笑，像是蛊惑，又像是劝导。“到那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够……复活了景宫呢？”
——去娶那个女人吧。你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她，为她长久的逃离作出保障。即使要你对不起妹妹，只要能保住她的地位，狐族的女人那么多，还怕找不到一个相似的？
抬眼。陌归已开始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节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