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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为皇室再怼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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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回公主府后,郁闷了半日,便也想通了,顺其自然吧,凡事尽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或者机缘一到,万事可解。
这日,何有才匆匆进门,道:“殿下,奴听宫里传消息说是皇后娘娘水米不进,病的挺重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去看看?”。
“水米不进?太医怎么说?”夏漓疑惑,怎么就水米不进了?莫不是因为前几日她与她说的那些话?
“这……,说是皇后娘娘不允太医诊脉…”
“……”夏漓头疼,这是以自己身体在要挟?
“殿下,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也是国母,您的皇嫂,要不,您还是去看看吧。”丁氏也跟着劝道,虽然她知道长公主此次回来后,对皇后并不亲近,但现在皇后病了,长公主怎么也该去关心关心。
“我知道的,这就进宫。”夏漓本也打算进宫,这便去看看皇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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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进宫还是先去承明宫陛见,然后才去了坤宁宫,待到皇后寑殿时,倒是被拦下了。
夏漓看着眼前拦着自己的李氏,道:“太医呢?为何不进去诊脉?”
“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有令,不见太医,也不见其他人,请恕妾僭越,只能在此拦住您,还请您改日等娘娘好点了再来看望。”李氏不卑不亢的拦在夏漓面前,听得皇后病了,府里安排她进宫侍疾,她的女儿没成为太子妃,如今皇后娘娘也被气病了,她正是气不顺的时候。
这时一直等在一边的太医院太医吴止忙上前道:“殿下,皇后娘娘不准臣等进去,臣没有办法硬闯,还请殿下恕罪。”
夏漓皱眉,太医都在门前了,病了不看大夫,这都是些什么毛病?她对吴止道:“知道了,你再多等一会儿。”
“是!”吴止行礼继续等在了一边。
夏漓再回头对着李氏,眉眼冷凝,直视李氏:“给你两条路,一是主动让开,二是我请你让开!”
李氏听得此话,面部被气的通红,这可是坤宁宫,你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能这么放肆。可眼前女子气势威重,她在喉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一时便僵在了原地。
夏漓不再管李氏,直接绕开她,到了寑殿门前推开了门。
李氏见夏漓真的不给她半点面子,直接绕开了她,便转身想开口喝止,手也半伸想阻止…,却被人从后制住且被捂住了口,不得半点挣脱,直接被拖到了旁边的房间。
坤宁宫寑殿侍候的宫婢内侍,见承恩公世子夫人突然被长公主带来的婆子直接捂嘴拖走,俱是目瞪口呆,但慑于长公主一举一动的威势,愣是没有任何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夏漓毫无阻碍的走到了皇后的床前,看着眼前未施脂粉、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安静的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她便直接坐到了放于床前的软垫上,再将皇后的手从被中拿出来,伸出食指与中指搭在脉上,诊了片刻,只觉脉搏确实有些虚弱,是未进食的样子,只要吃点东西就无事。
“让太医进来。”夏漓吩咐何有才。
何有才便出门去传太医,片刻后,夏漓让开床前的位置,吴止便上前诊脉。
“殿下,皇后娘娘脉相有些虚弱,需得尽快进食。但若娘娘无胃口,臣可开些健胃的药来。”吴止诊完脉后道。
“好,你去开药。”夏漓点头同意。
太医出去开方熬药,夏漓见这寝殿内门窗紧闭,更让人觉得压抑,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然后转身对坤宁宫的大太监道:“六夭,有没有为皇后准备膳食。”
“有的有的,小膳房一直熬着粥,就等娘娘有胃口了好吃两口。”六夭前几日可是亲身目睹了长公主与皇后的谈话的,对眼前的长公主有着本能的惧怕,忙战战兢兢回话道。
“让人送些过来。”夏漓直接吩咐。
“是!奴这就亲自去端来。”六夭连忙应道,然后退出去,真的亲去了膳房端粥去了。
寑殿中本来就只守着六夭与李氏二人,如今二人全部不在,只剩下了夏漓与皇后以及站在门边的何有才。夏漓示意何有才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待何有才出门后,夏漓打量坤宁宫寑殿中的内饰,倒是比承明宫的都奢华,她走到皇后床前坐下,并不看皇后的脸,自顾自道:“在宫中我也生活了几年,倒是从没进过皇嫂的寑殿,不想今日有这机会。嗯,布置的确是一国之后该有的格调。皇嫂,躺在这么间屋子里,怎么舍得死呢?”
皇后的面色并无变化,只在无人看见的被子下,握紧了双拳。
夏漓继续道:“这么大的动静,你便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你是醒着的,怎么,是对陛下感到羞惭呢?还是无颜面对小姑子呢?”
听到这么一句,皇后再也不能装睡,她侧头怒视坐在床前的女子。
夏漓便也转头看着眼前的皇后:“死亡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是把问题推给活下来的人而已,您如今心里一定有许多的怨言吧?可怎么办呢?到了现在,事情都已成了定局,即便你以死相逼,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抢了自己侄女的婚事,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如果不是陛下,你也不过是个庶出的公主而已,你能有现在的风光?”皇后林氏低沉嘶哑着嗓子,怨毒的盯着夏漓,恨不能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击垮她。
夏漓活到现在,宫中民间都走过一遭,宫人的恶毒诅咒,民间的粗俗俚语都听过,皇后的话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只平静的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道:“我不高尚,也确实是庶出,我与你一样,都是因为陛下当了皇帝,方有了今日的风光。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姓夏,即便只是庶出的公主,我就算犯了十恶不赦的罪状,也不过是一人赴死,还能得个全尸,……你,和你们林家呢?”
夏漓见皇后的眼神已经含刀,不以为意,继续道:“至于阿盈的婚事,不是因为你以皇后之尊、皇帝内眷的身份,让人去找英国公劝他与你联姻,内眷私联外臣,还是手卧重兵的外臣,阿盈的婚事才不能如她的意么?你不会以为,你私下的动作陛下不知,或者英国公能为你保密?”
“……”皇后一阵哆嗦…,脸色也由气怒的红色转成了苍白,她翕动着嘴唇道:“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我让英国公劝黎寻之与阿盈成婚,也只是为了阿盈的幸福着想,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夏漓面无表情:“既然如此,你害怕什么,声音都抖了。为阿盈的幸福着想,只要去找陛下赐婚,一纸圣旨的事罢了,黎寻之即便不愿意,他还能抗旨不成?皇后何必多此一举?”
“我…,本宫…”皇后语塞,脑中灵光一闪,她道:“自然是要黎寻之心甘情愿的好,以圣旨强逼,他以后亏待三儿怎么办?”
“你想的这些,你觉得陛下想不到?不管你的原意是什么,你的所作所为,已是死罪。身为皇后,你会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过是欲壑难填,又没有足够的手段,所作所为处处是破绽,还想以阿盈作借口,阿盈虽然娇纵,但她是他爹爹从小抱在膝上,亲自教养长大,事非黑白她拎的清。你觉得她知道你做了什么,会相信你说的话?”
皇后半撑起身子:“本宫是陛下的妻子,是三公主的亲母,他们必定相信我!”
“那便起床吃饱了去找他们解释去,你要是死了,完全依靠你的林家必倒!这世上为你的死而伤心的人也只有三儿,你绝食寻死能逼迫到谁?”
皇后想着林家,想着她的阿盈,泪盈于睫,她做了这么多事,不过是为了他们,可是如今全完了,想想那日陛下冷漠的脸色:“不,他不会信我了…”,心中疼痛,对夏漓更是痛恨:“他只会信你这外人!他宁愿信你这个外人,也不愿信我…….”说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尾,滴入鬓发。
夏漓只觉无语,眼前的女人愚昧不自知,到现在都还想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她凝眸看着眼前的女人道:“至亲至疏是夫妻,你与陛下从至亲走到至疏,是因为我吗?你的所作所为是我发现的吗?我是外人?我与陛下同为先帝儿女,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你都不知道咎由自取是什么意思?”
皇后只是泪流满面,夏漓忍无可忍:
“当初你不过是个九品小吏之女,陛下为了你忤逆先皇,硬是娶了你。本就没有几分帝宠的陛下,为了你更是备受冷落,被兄弟姊妹嘲笑。即便你十年未有孕,也从未更改心意。陛下扛着先皇的斥责怪罪,硬是不愿娶妾纳小,身为皇子,陛下为了你,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不能做的一切。
是你扛不住压力,劝着陛下接受了先皇赐的如今的大公主以及太子的母亲。是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陛下纳了二皇子的母亲,接着又把自己的丫鬟推成了二公主的母亲。待到你有孕,陛下便再未有其他子女出生。身为丈夫,陛下为了你,也做到了自己能做不能做的一切。
待到登了位,给你和你家尊位,赐你家财帛。应你的要求,将你的二弟安排去任了一地知府,结果呢,你的二弟贪污受贿弄的民不聊生,又是你求得陛下留下了他的性命!陛下至今还因为此事被朝臣非议。身为皇帝,陛下也给了你这个世上女人能得到的最高尊荣。
那么,你呢?你为陛下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一向爱重于你的陛下对你失望,进而册立了庶长子为太子,还有了其他皇子皇女的出生……。
我猜或与太子的生母有关?否则怎会她一去世,太子就被册立?接着就是选秀进了其他皇子皇女的母亲?”
皇后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哽咽着哭道:“不不,我什么也没做,淑妃和德妃真的是病死的……”
夏漓叹了口气:“这两位娘家都比你的娘家有底蕴,你怕他们对你的皇后之位有威胁也是有的,但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不然太子不会对你没有芥蒂,但或许正是你对这二位的病情的不作为,才让陛下对你失望。
我离京十年,回京之后,你们的夫妻之情已无,你怪不上我。夫妻之情没有,甚至夫妻之间的信任也没有了,你更怪不上我。我不过是陛下的幼妹,在年幼时便已离京,陛下是我唯一的兄长,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从不做有违陛下心意之事,所以我才能坐在这儿与你费口舌。
陛下与你多年夫妻,一时的失望不会让陛下对你如此,想必是多年来的积累,那么,你这三十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事呢?以至于失去了陛下的情意与信任?
至于你与英国公的谈话,陛下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不必狡辩是为了三儿的幸福着想,如果是为了三儿的幸福着想,你怎会对英国公暗示天下兵权?你触碰不到兵权,你是以什么底气言及这个呢?还是谁给你出了这个主意?具体是什么?有什么办法让你得到兵权再给英国公?”
“我…,我….”皇后惊骇交加,她想不到英国公尽然将此事尽数向皇帝告知:“我只是想着,三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英国公又掌京卫兵马,三公主与黎寻之成亲,皇帝和太子必会更看中英国公,给他天下兵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漓怀疑的看着皇后:“是吗,本朝从立国开始,除了皇帝,可从未有人以一人之力统掌过天下兵马……。”
皇后此时已是被吓的六神无主,只能哭道:“是真的,是真的,我知道是我蠢笨,可我只是为了我的阿盈,绝无其他想法,……朝阳,陛下信你,你帮我与他说说,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呜呜……”皇后只觉的眼前一黑,哭的闭过了气……
夏漓见不对,立马手掐皇后人中,然后道:“宣太医!”
“阿娘!”
夏漓转头见三公主冲了进来,然后过了片刻,太医才匆匆快步进来…,微皱眉头,拉开扑在皇后床侧的三公主,让太医上前给皇后扎针…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后才悠悠转醒,她目光呆滞的看着三公主半天,才在三公主一声声的‘阿娘’中,回过神来,半坐起后抱着三公主,母女同声大哭。
夏漓听太医在耳边说,皇后只是一时情急才晕厥,并无大碍,夏漓松了口气,示意太医出去。
待太医出去后,夏漓便在一旁陪着痛哭的母女,等她们情绪平息。
又过了半刻,那二人才抽抽噎噎的停止哭泣,互相用手帕擦干眼泪,同时转头看着夏漓。
夏漓无奈,问:“看什么,三儿,你去给你阿娘端粥进来。”
“小姑姑,我都听到了,小姑姑,你帮帮阿娘,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她没有恶意的……”
夏漓道:“你越发有出息了,居然还学会了偷听?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如果再有其他人听到,那不得不……,否则皇后的作为传了出去,只怕还会有大风波。
“只有我一人。”见她小姑姑不信,三公主竖起三指作发誓状:“真的只有我,那些下人,知道你在里面,又有何有才守着,没人敢靠近……”
夏漓使劲瞪了三公主一眼:“那便好,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此事,必得灭口,不然你阿娘就得被废后!”
“不会的,真的只有我,小姑姑,你帮帮我阿娘……”三公主睁着大眼睛,祈求的看着夏漓。
“不需我帮,只要你在,皇后暂时还算稳当。你先出去,我还有几句话跟你阿娘说完,你再进来侍候她进些食物。”
“可…”
“可什么可,我不会吃了你阿娘,你先出去,这回再偷听……”夏漓威胁的看着三公主。
“不会不会,不敢了。”三公主头摇的波浪鼓似的,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皇后见女儿退出房门,才转头夏漓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他会废后吗?
“陛下如果打算明面上处置你,你觉得他还会准我来见你?”
“……,明面上?”皇后闭上了双眼,只觉心中荒芜,生无可恋….
“暗中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与陛下成婚三十年,连这点了解也无?”
“是吗?”皇后心中叹道:陛下对我不再有情意,我自然不知道他会怎样处置我。
“陛下从未用过阴私手段对付过任何人,这你总是了解的吧,放心吧,只要你还活着,林家便会无恙,三公主也会开心。至于你的皇后之位,不说三公主是陛下的心尖肉,就是你对太子总还有二十年的照拂之恩,陛下不会轻易废后的。
“说到底,你不过是怕我寻死,哼!…..”皇后冷哼。
“对,我怕你寻死,你死了,三公主怎么办?就算你不心疼三儿,那林家呢?他们一家完全依靠你,只要你一去,他们必定保不住。”
夏漓在乎皇后的生死吗?或许吧,太子生母已逝,陛下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帝室内闱如无人坐镇,必被有心之人觊觎,与其后位空缺,不如维持现状。前朝的铁矿案、太子遇刺案,乃至兵器案,魑魅魍魉辈出,影影幢幢已是暗流涌动,现在后宫需保持稳定,不然腹背受敌,只会朝纲不稳。
“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以后不过是个空壳皇后,林家?你们不是已经抓住了把柄了,你们肯轻易放过他们?”
“太子以下,全未成婚,婚典有皇后打理主持自然更好。即便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你的皇后之位仍掌宫中实权,何来空壳之说。至于林家,我与太子到现在都未追究,只要你以后严加看管,让他们停止所有的不法之事。我们不会翻旧账。”
皇后怀疑的张开眼,看着夏漓,夏漓不避不闪,道:“林家所为,我与太子虽然为他们做了补救,但只要朝中有人弹劾,只怕还是爵位难保……,但至少性命无忧。你的父母都已年迈,你的两个弟弟也没什么才能,你的侄儿林郁或还有救,况且你的侄儿也不止林郁一人,以后,你可以培养你的其他侄儿,或者侄孙……,靠山山倒,靠树树跑,这个世上,只有将才学智慧放在自己脑子里,才是属于自己的,你只有教会林家人凭自己的本事支撑门庭,林家方可能在你或者三公主力所不及时,在这世上存活。这些大道理,不用我讲,你应该都懂。但现阶段,只有靠着你,林家才能有希望。”
皇后听完夏漓这番话,转头直视床顶,她知道朝阳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她的女儿还有父亲兄弟宠爱,林家拥有的,只有她这个皇后……。
夏漓见皇后不说话,再劝道:“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与陛下三十年相伴,就算夫妻之情不在,但夫妻之义总还在,不然陛下不会到现在还未废后。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皇嫂,你真的不了解吗?你们也才四十多岁,往后的岁月还长,你不想作些事情挽回吗?”
皇后听得此话,猛的转头看着夏漓,听夏漓再道:“即便不能挽回感情,信任总能多多少少挽回一点吧,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可万事只要开头,就有无限可能…...。你说呢?皇嫂。”
夏漓见皇后再次转头后闭上了眼睛,便道:“我去让三儿进来服侍你用点吃食……”
夏漓起身,出门后见三公主提着食盒,在院中等待,便对着她点了点头。
三公主高兴的提着食盒便进了夏漓身后的房间。
夏漓对院中的太医道:“好好侍候皇后,将她的病治癒。”
“是,臣等遵长公主旨意。”
夏漓点点头,便提步带着何有才等人离开。
还未走出坤宁宫,便听后面传来追赶声,夏漓停步,转身看向后方,却是三公主小跑着追了过来。等她到了近前,夏漓皱眉问道:“你阿娘还是不肯用饭?”
三公主摇头,微喘着气道:“阿娘开始吃粥了,我让舅母侍候着,我找你有话说…”
夏漓无奈道:“说吧,你又想干什么?为你舅母出头?”
三公主看了看夏漓身后的一摞人,伸手拉住夏漓的手腕,直接将她往旁边拖。
夏漓无奈,只得随着三公主的手劲,往一旁走去。
走到一株杏树下,三公主见离的够远了,不会有人听到她说话,方松开夏漓的手,对她说道:“我不嫁黎寻之了,你也不要去找爹爹说要退婚不当公主了…….!“
夏漓倒是第一次被三公主惊着了,她道:“……,你又唱的哪出?不是跟个强盗似的□□掠,非黎寻之不嫁么?”
“我何时还抢掠了!……总之,我是认真的,我不嫁黎寻之了!”三公主低声吼道。
夏漓见三儿急了,便道:“我上回说不当公主,那不过是下策,我自然还有其他法子的,吓唬你而已,公主我当的好好的,并不想当庶民。”
三公主瞪大了双眼:“那你言之灼灼的什么不要爵位,不回京城!亏得我还内疚了好久!”
“我说了是下策,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是要作最坏的准备么?”夏漓听三公主说内疚,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哼!”三公主白眼翻上了天,怒道:“不管你是上策还是下策,反正我不嫁黎寻之了!”
“说嫁的是你,说不嫁的也是你,不嫁你也得有个原因吧,突然喜欢上李涵书了?”
“你管我喜欢谁!反正他黎寻之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拉倒,本宫堂堂嫡公主难道还赖上他不成!”
“你之前不是说黎寻之不是不喜欢你吗?这就又变了?”夏漓打趣道,嗯,不执着的非要与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这倒确实是件好事。
三公主听得此话,眼眶微红:“你记性这么好做什么?……爹爹阿娘互相喜欢,到了现在也成了陌路,我若嫁给黎寻之,只怕嫁过去的当日便是陌路……”。
夏漓顿时心疼,安慰三儿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人与人不同,你爹娘,是因为你娘没有好好珍惜、做错了事儿,才至今日。你难道还会犯和你娘同样的错?”
“……那我想珍惜喜欢我的人不行吗?”三公主低嚷道。
“行!”夏漓笑道,怎么不行,珍惜喜欢自己的人,自然是好。
“……”
二人半天未说话,三公主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低头嗫嚅着道:“……小姑姑,我爹娘……,爹爹就没有错吗……?”
有此一问,说明三儿真的动用脑袋在认真思考,但夏漓心里仍然是挺难受的,她让何有才守在外面,便也是防着三公主听到她与皇后谈话的意思,谁知…..,唉,她轻声对三公主道:“夫妻二人之间出了问题,当然不会只是一人的错,你爹爹自然也有错,他错在不该纵容你阿娘,对她予取予求;错在你阿娘出问题的时候,没有下狠手制止,让你阿娘的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儿越来越出格……。你爹爹说,他这辈子唯愿妻儿和顺康健,他唯一后悔的事,便是过于心疼你阿娘,反倒成了对她的‘捧杀’,所以教养儿女时他吸取了教训,虽疼爱但不再溺爱你们。因着对你阿娘还有这一份的愧疚,才是她皇后之位到现在还保全的根本原因。所以,三儿,好好照顾你阿娘,让她别再钻牛角尖,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三公主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抬袖狠狠的擦了眼泪:“我知道了!”说完,不再管她小姑姑,转身小跑着回坤宁宫,她要去好好劝解她阿娘,即便她阿娘有错,她也会陪着她知错而改的。
夏漓看着三公主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在原地呆站了半刻,才转身抬步向康宁宫走去,其实她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涉及自己时,林家她还是就这么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