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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诸伏景光】盐味蛋糕 ...


  •   “生日快乐!”
      打开门的瞬间,本不该在东京的男友手持礼炮,笑着祝贺你。

      飘扬的彩带缓缓落下,有那么几缕调皮地落在他的发上,顽强地竖立起来,像只可爱的猫耳。
      本来心情落寞的你忍不住翘起唇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友眨着猫眼笑了,二话不说走上前来,接过你手里的手提包,给了你一个带着暖意的大大拥抱。

      “你不是和降谷还有警校的朋友一起去关西了吗,说是明天才回来?”
      你搂住男友劲瘦的腰,避开他胸前的手机,把脸紧贴在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上,笑嘻嘻地问,期间还忍不住蹭了蹭。

      “提早结束就回来了。”
      半点不提自己途中开溜,被黑皮幼驯染打趣重色轻友外加答应同期们众多不平等条约的全过程,诸伏景光单手搂住像无尾熊那般缠在他身上的你,关上大门,带着个大负重往客厅内走去。

      “诶~这样吗?所以他们都回学校了?对了,高明哥说你毕业当天他不能到场,所以提早约我们吃饭庆祝,下周六晚上6点。”一边说话一边撒娇似的把腿都曲起来挂在他身上,化身成大型配件的你被诸伏托着腰臀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对着茶几上燃着小小烛火的生日蛋糕。

      “是景光做的?”
      麻雀般叽叽喳喳的你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惊喜地笑了出来。

      造型蜡烛勾勒出22的数字,顶端的火焰倒映在蓝色的猫眼中,照亮内里藏也藏不住满溢出来的柔情爱意,然后化作男人唇边那一抹轻轻的笑,和落在额头上珍重宠爱的吻。

      “来许愿吧。”男友笑着对你说。
      甜蜜的笑靥自嘴边绽放,你想起前几年各种被诸伏.圣诞老人.景光完成的愿望,决定今年要更加强人所难一点。

      “我希望景光再更爱我一点。”
      双手合十,虔诚地闭起眼睛,你轻声道。

      好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你悄咪咪地睁开眼睛观察,诸伏景光撑着下巴带着笑意注视着你,薄唇微启。
      “只是一点就够了吗?”猫眼仿佛会说话似的眨了眨,“可是我还有好多好多的爱想要给你。”

      你惊讶地瞪大眼。
      ——“景光你变了!以前的话你肯定会红着脸不知所措的!”

      你捧住他的脸上上下下翻转着检查,想看看男友是不是被别人掉包了,甚至还去扣扣看有没有人皮面具——被哭笑不得的男人握住手腕阻止了。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听情话吗?”终于破功觉得有些害羞的景光挠了挠脸颊,“萩原是这样说的…我最近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少,所以拼命练习了。”

      你凭借这寥寥数语迅速勾勒出一个善于撩妹联谊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形象,但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可爱的景光竟然因为这样去练习!这到底是什么绝世大宝贝!

      根本不用说情话!给我笑一个就是万千情意了啊宝贝!

      “景光你怎么这么好呜呜呜呜,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
      你再次化生为大型挂件,整个人挂到了景光的脖子上,在他脸上亲了好多口,撕都撕不下来。

      “…快点许下一个愿望吧!”
      被你亲得脸红的男友连忙转移开口打断,让你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蛋糕身上。

      默默燃烧许久的蜡烛落了一蛋糕的蜡泪,你重新闭上眼睛,虔诚地合起双手。

      “希望能在26岁生日时和景光结婚!”
      “——噗咳咳咳咳,会不会太早了?”
      明明没在喝水但男友硬是被你暴击发言吓到呛住,脸上透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烛光映上的红晕,瞪圆的猫眼像是蓝宝石般美丽,闪烁着让你心动不已的光。

      “太迟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
      你眨着亮得惊人的眼看他,随时准备他一个点头就冲进房间里取出你筹备多时的婚姻届然后冲到八百里开外的登记所不顾现在已经是夜晚把门砸开然后抱得美人归!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嘛、不管了!

      诸伏.美人.景光笑了一声,拉着你的手把你扯进怀里,紧紧抱住你。

      “…现在的我还没有给你幸福的能力。”郑重而认真的言语在耳边回趟,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耳垂,让那边的肌肤都透上了薄薄的红,“所以——”
      你正屏息等待着他接下来可能的拒绝。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男人自从上了进校后越发粗糙的手捂住了你的眼。
      因为痒意忍不住眨眼之时,耳边传来他轻声的呢喃。

      “26岁,我记住了。”
      带着羞意,却又郑重无比。

      ——“我会让你幸福的。”

      没有间隔的,你同时在心里默默许下了第三个,不能被说出口的愿望。

      「希望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

      他放开了手,你闭着眼睛,然后缓缓、缓缓地睁开。
      入眼是他温柔而好看的微笑,带着让你心脏狂跳的魔力,一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之中,永远无法忘记。

      只要睁开眼睛,就能见到他。
      只要伸出双手,就能碰到他。

      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没有之一。

      …

      你是笑着从睡梦中醒过来的。

      昏暗的夜灯照亮了你床上空无一人的侧边。
      伸手摸上去,别说碰到他了,连能够欺骗自己他才刚刚离开的体温也不曾拥有过。

      你凑过去,把脸放在床铺上,他躺下去时候胸口的位置,就好像能透过这种方式听到他的心跳,感知到他的存在。

      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但温度却是冰凉的。

      …对了,他已经消失很久了。
      连一句解释也没有,留下‘对不起’和‘分手吧’的短信,就这样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切都石沉大海。
      然后再也不曾出现过。

      一个人起床,一个人整理好凌乱的被子。
      就像他还在的那样,保留着警校时期男友的习惯,叠成了方正的豆腐块。

      你现在已经可以弄得很熟练了,不再需要因为叠得乱七八糟而去求助他。
      毕竟某人“以后都交给我叠就好。”的承诺,是句谎话。

      沉默的刷着牙,茶色狗狗水杯旁的黑色猫咪水杯孤零零地被摆放着,已经好久都没再和主人相遇。
      你拎起杯子,替它满上水,然后倒掉。

      湿漉漉的水珠攀附在杯壁上猫咪的眼睛,圆溜溜地闪着光。

      “景光!景光~给你看个东西!”
      “蹡蹡!是不是很像你?诶太可爱了所以不像…可是景光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可爱!像猫咪!”
      “…对于男人不可以用可爱这个词?为什么、啊,你竟然搞偷袭!看招——”

      那天早上,男友说完不可以小看他以后,在你唇上偷亲了一口。
      被偷袭的你笑得雀跃又欢快,拎着沙发上的抱枕把人打得求饶,让你好一阵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也只有他会这样无条件宠着你,明明轻松就能躲开但还是任由你动作了。
      毕竟景光是个大笨蛋。

      是个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的大笨蛋。
      你才不信他说的分手,你坚信他只是迷路了。

      那么优秀一个人,警校排得上前五的优秀学员,这么大个人竟然还找不到回家的路,真是太不可靠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取笑他。

      离26岁的约定还有1年,他会回来的,你如此坚信着。
      诸伏景光从来就没有违背过和你的约定。

      …

      诸伏景光是个大骗子。

      指针转到了十二,特意定做的会定时弹出小猫咪播报时间的钟把蓝色眼睛的黑猫送了出来。
      26岁的生日过去了,但他还是没出现。

      今年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个音乐盒,上满发条,悦耳的琴声在一个人的房间内响起。
      是「婚礼进行曲」。

      新郎和新娘愉快地伴随音乐旋转起舞,相配的西装和白纱浑然一体,紧密相握的双手宣告着永不分开的誓言。
      ——好刺眼。

      你残忍地掰开了新郎新娘交握的手,把新郎扔到一旁,独留下白裙女人翩翩起舞。

      她的新郎不见了。
      就像你一样。

      你满意地露出笑容,一遍又一遍地上满发条,曲子一遍又一遍地放着。

      桌上的水滴静静反射着音乐盒上暖色的光。

      …

      26岁年末,白雪飘扬的12月来到了第六天,被他称赞 ‘长发很好看’就再也没剪过的发丝已经长到了腰间。
      因为景光家里有个古文造诣很好的兄长,战战兢兢深怕自己不会被接受而恶补过的你最终还是没有点亮古文技能,唯一的收获是从海那边的东方国度那里认识到了一个你很喜欢的句子。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你很喜欢这个句子,景光比谁都还要清楚。

      时针指向夜半零点,你翻出手机,上面的信息停留在那天你发的“我讨厌你”。
      还有五分钟不到就后悔加上的“都是气话,对不起”,和“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

      …无论哪个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不知道抱着怎么样的心情,你鼓起发那么多信息都没有收到回复后丧失的勇气,用颤抖的手指发出了询问——

      【我头发长到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老样子的,没有收到回复。

      你轻轻把手机放到桌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去。
      突然传来手机振动牵连到玻璃的声音,你弹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因为太过着急撞到了桌角,扩散开来的刺痛让你疼出了泪花。

      手颤得像刚刚出生的小婴儿,抖了好几次都拿不起来手机,连解锁都失败了好几次。

      你眼中倒映出广告信息的画面。

      身体的力气一瞬间被抽走,你躺倒在地,把手机重重摔出去。
      然后又后悔了,连爬带滚地把手机捡回来,宝藏似的捧在手心里。

      间隔数分钟,你颤抖着又发了条信息:
      【我想见你,景光。】

      ——发送失败了。
      明明刚才都还可以的,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间隔。

      是被拉黑了吗?被讨厌了吗?
      是你太过烦人了吗。

      ‘也许是手机坏掉了呢?’
      你想,但连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唯独,不想被他讨厌啊。

      大脑空白了数秒,你凭借着身体本能,把手机小心翼翼放到了胸前的口袋。
      是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这样放着,总觉得能透过手机和景光的心跳连在一起。

      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着。
      能和他达成同步吗?你想。

      …讨厌啦,一定是刚才撞得太疼了。
      所以眼泪才停不下来。

      …

      他不会再出现了。
      ——你对自己说。

      忘掉他吧。
      ——你不止一次这么想。

      29岁的生日,你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打开门的时候,期待某人像以往那般跳出来给你惊喜的想法都已经没有了。

      以上当然是谎话。
      下意识在打开门的时候屏息期待,然后铩羽而归,这是你的日常。

      虽然在因为太过烦人而被拉黑的现在,这份期望显得非常可笑。

      没办法,你忘不掉他。
      也不想忘掉他。

      已经不会再有人那么傻来当搬运工了,你打开灯,自力更生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应酬喝的酒有点多了,头有点痛,连眼前的灯光都嘲笑你一般闪烁起来,忽暗忽亮的灯光照亮了你麻木的脸。

      你隔了好几分钟才发现灯泡真的在闪。
      不会再有人主动帮你换灯了,你自己爬起来,艰难把收纳在厨房的伸缩式梯子搬了出来,一步三摇晃从后面探出头来确认方向。

      好不容易更换完毕打开开关,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入眼内,眼睛被刺激得发红,但干涸的眼角连一滴泪都涌不出来。

      你自虐般盯着耀眼的灯光看,即使会被灼伤也在所不惜。
      虽然他自己并不认为,但诸伏景光是个很耀眼的人。

      从你们第一次见面,中学在转角撞到一起抬头的瞬间,你就这么坚定地认为着。

      你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直到遇见了他。

      “你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你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开口和你说过的话,记得他手心里练琴留下的茧子的位置,记得他的手是多么的温暖而可靠,能轻而易举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我叫诸伏景光,你呢?”

      那一天,阳光照亮了你的世界。
      而如今,阳光残忍地离你而去。

      你踉踉跄跄地走向沙发,被地毯绊倒在地,垂下的手刚好滑进地板和沙发的夹层,地板冰凉的温度沿着指尖爬行,一点一滴渗入到心脏里边。
      手指下意识捉握了下,明明只是个为了找到支撑的无意识动作,手指却碰到了方正的固体。

      指尖颤了颤,你用力握紧所能碰到的物件,缓缓取了出来。
      是个硬皮本子,上面锁着。

      密码啊…会是什么呢。

      首先试了景光手机的锁屏密码,你们的交往纪念日,不对。
      然后是景光的生日,也不对。

      最后试了今天的日期,你的生日。
      ——打开了。

      你仔细拂过明明应该熟悉但却未免变得陌生的字体,一字一句认真读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是奶油泡芙的食谱,一系列所需材料和制作方式书写得整整齐齐,就像他本人一样条理分明而又认真,但字体的末端又是圆润勾起的,像他一样温文尔雅。
      最下面零星写了几行字,像是他开始记录这本书的心路旅程:

      今天她吃到奶油泡芙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有那么好吃吗?不过嘴边沾着的奶油吃起来确实很甜。
      下次来做做看好了。

      Ps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Ps 第二次也是。
      …
      Pss 成功了,她笑得很可爱,扑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也很可爱。
      还想看见她更多的笑容…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羞耻了,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你第一次知道自家无所不能无论你点什么菜都能做出来的男友,私底下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总是想把自己武装得再可靠一点,把所有的不安害怕都藏在了心底,只有午夜梦魇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泄露出几分。

      他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你也无法提供帮助。
      所以知道困扰他多年的事件被景光和挚友们一同解决的时候,看到景光毫无阴霾灿烂的笑容的时候,你是真的真的很高兴也很感激。

      你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他,然后告诉他你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你绝对不允许他再次失去什么。

      但是对不起…景光,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朋友们。
      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愿意回来见我吗?

      翻开第二页,第三页,你一页页翻了下去。
      每道料理的身后都有他练习时候的小故事,有时候是尝试新作品结果失败了,有时候是突发奇想的大成功,无一例外的,失败品的影子你连见也没有见到过。

      啪嗒,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你捡起来,仔细凝视上方你和男人同样灿烂的笑脸,紧扣的十指。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呢?
      4年?5年?6年?

      ——不,已经7年1个月3天又15小时6分钟了。
      太久了,久得你几乎快忘记他的脸摸起来是什么触感了。

      他此刻蓄着胡子吗?就像他警校毕业那天突发奇想和你说的时候那样?
      还是仍然保持着以往的样子呢?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帅气呢?

      …不知道。
      你比谁都还想知道,但你不知道。

      【喜欢…不,我爱你。】
      把照片翻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你几乎能想象他当时红着脸小心翼翼记录深怕被发现,又纠结着想要对你述说的样子。

      【我也爱你,一直爱,永远爱,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我想每天都这样对你述说。】
      你提起笔,一字一句回应。

      【…只要你还愿意听。】
      沉默良久,你缓缓补充。

      ‘我远比我想的还要爱你。’
      ‘所以才一直不肯忘记,也不愿意醒来。’

      再翻过一页,手指微微一顿,你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是你22岁的生日蛋糕,从内陷的材料,奶油的口味,装饰的设计,全部都是他一个人亲手打磨再三斟酌出来的。

      下面有一行凌乱的字体:差点就被看到了,好险!
      是在和挚友们出门的时候差点被发现吗?试着想了想慌慌张张藏起日记的景光,笑容就忍不住浮现,你眼神柔和轻轻拂过这行字体,微微凹陷的纸张抵在指尖上,像是这样就能够触碰到他。

      翻开下一页,开头写着你生日的日期,然后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下次要少放点糖。】

      手下意识轻抬,你摸了摸嘴唇。

      …

      “景光!你糖是不是放多啦?”手捧着虽然很不舍得吃想供起来,但还是被景光强行喂进嘴里的生日蛋糕,22岁的你眨巴着眼睛,真诚地发出提问。
      “没有啊?”就着你的手吃了一口,微蹙着眉仔细感觉的男人摇摇头,但又被你认真的神色说服,露出了几分不解挣扎,“…是我味觉出错了?”

      “是真的!不信你尝尝看!”
      你拉住他因为要试味而凑近过来的身躯,仰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奶油甜味的吻。

      甜腻的滋味在嘴边蔓延,逐渐升华,在舌尖上跳跃出动人心弦的甜,让人无法忘怀。

      “对吧?很甜吧?”
      你亲亲男友刚刚冒出胡茬的下巴,狡黠地笑了。

      “不,我没感觉到。”
      景光真诚的脸让你陷入了迷茫,正当你想着要不再给他来一口的时候,男人微红的脸又凑了过来。

      “所以,可以再让我尝一次吗?”
      那双猫眼微弯,点点笑意自然地流露出来。

      …

      你突然想吃蛋糕了。
      明明自从景光消失就再也没吃过,但此刻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欲望。

      如今网络世界发达,点个蛋糕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靠外卖过日子的你更是对此流程非常熟悉。

      所以一步步按照步骤购买材料,一次又一次尝试复原当天的甜蜜回忆,像是水中捞月般不断尝试的人,果然是傻瓜吧?
      明明是个没有景光,就连盐巴和糖都会搞错的无用之人。

      做好的成品惨不忍睹,但这已经是唯一一个还能勉强成型的完成品了。
      关上灯,插上停电用以照明的蜡烛,权当是生日蜡烛般使用。

      暖暖的火焰升了起来,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微弱的光,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到当初那一天,在黑暗中许愿的时候。

      你微启唇瓣,吐露出无法被实现的愿望。

      “我想见你。”
      “想要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你。”

      如果只许一个愿望不足以被实现的话,那么第二个?第三个呢?把未来所有生日的愿望都许在这里呢?
      景光,你愿意为我实现吗?就像以前一直做的那样。

      求求你了,一次就好,只要再一次就好。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次而已。

      正当要把三次许愿机会中最后的那个用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巨大的惊喜和藏不住的期待从心底里迸发,连忐忑的心思都来不及冒出,你不顾一切地拉开了门把。

      ——是诸伏,但不是诸伏景光。

      对啊…钥匙什么的你从来就没换过。
      如果是他回来了,根本就不需要按门铃。

      诸伏高明眼看着你眼里微弱的光湮灭掉,重归空洞。
      “很抱歉深夜打扰,但是…”无声叹了口气,男人轻声开口,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你,“…看看吧。”

      讨厌的感觉从心底里探出头,你颤抖着手接过,首先看到的是袋子上的‘0’。
      打开文件夹,从里面倒出了纯黑的手机。

      脑袋嗡嗡地响,止不住的寒冷浸透了全身,你几乎是用尽力气才没有让这已经刻印着无数伤痕的手机跌落到地面。

      “...是什么案件的证物吗?这么重要的东西让我看不好吧。”
      无视心里一瞬间涌上来的糟糕感受,你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愿去思考为什么一向严肃认真对待工作的男人会这么做。

      “这是景光的手机。”
      他说,声音略哑。

      是了,答案很简单。
      因为这是家事,不是公事。

      你知道的,看到手机的瞬间你就知道了。

      低下头,透过手机上的洞看到了地毯的花色,是当初景光给你选的。
      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了,但你一直都没有换过,一直想着等他回来了再让他给你挑一个。

      这好像是25还是27岁的生日愿望?
      …无所谓了,反正不会有实现的可能了。

      景光他…已经不在了。
      你知道的,你比谁都还要清楚,诸伏景光是个手机喜欢放在胸前口袋里,甚至影响到你也一起放口袋的讨厌家伙。

      是把你的生活染上属于他的色彩以后,就一声不吭消失掉还擅自死去的讨厌家伙。
      这样贴近心脏的手机被洞穿,活下来的可能性…是0。

      “…原来是这样啊。”
      发出了无意义的感叹,仰起头,男友兄长和男友略像的眼眸透着几分担忧。

      “我没事,高...诸伏先生,我很开心,景光没有讨厌我。”
      你对他笑了一下。

      已经记不清楚是怎么把人送走的了,也已经不重要了。
      你关上门,浑浑噩噩地走回到客厅。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坚强地燃烧,编织着小小的不真实的梦境,就快到达尽头。
      你沉默片刻,慢慢走过去,在它面前小心跪坐好。

      双手合十,闭起眼睛,你在心底里许下仍未许下的第三个愿望。

      ——希望你所有认识的人们,尤其某个0,可以平平安安一辈子。
      这是仅存的樱花花瓣,是景光最后的挚友,是你最后唯一的愿望。

      睁开眼的时光很漫长,漫长得让你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因为当初你没有许下让他一辈子幸福平安的愿望,所以景光才会走得那么早。
      是不是因为你的自私,所以他才无法回来见你。

      …你不知道,也没人可以回答你。
      你只知道时候到了。

      睁开眼,黑暗中只有摇曳的烛火在闪烁,你轻轻一吹。

      小女孩的火柴熄灭了。
      你该醒了。

      轻轻切下一口蛋糕,然后放进嘴里。

      …好咸。
      一定又把糖和盐搞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诸伏景光】盐味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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