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意晚》暖和的冬天

4、烟火只亮五秒，你笑了五秒

　　一、集训大巴上的最后一排（1,200字）

　　5月20日，周六，鹭洲一中物理竞赛队+替补，包车前往海滨校区。

　　意晚上车时，只剩最后一排靠窗位——无空旁边。

　　裴无意把行李塞给她，笑得像只狐狸：“晕车就抓他的手，别客气。”

　　意晚红着耳尖坐进去，车子发动，无空顺手递来一颗柠檬糖：“含姜的版本，防晕车。”

　　糖纸是亮黄，边缘却印着一行小字：sea breeze limited。

　　意晚侧头：“你还自带限定款？”

　　无空把耳机分她一只，“外婆做的，她说晕车的人要吃点酸，才能记住海的味道。”

　　耳机里放的是《七里海》，前奏有海浪采样。

　　车子拐上沿海高架，意晚假装看窗外，玻璃倒影里，无空正低头翻竞赛讲义，睫毛被晨光镀上一层金。

　　她悄悄把糖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手机壳——那里已经躺着上一张“9.788”。

　　二、海滨校区的“幽灵灯塔”（1,500字）

　　下午集训结束，教练放话：“晚上自由活动，别闯禁区。”

　　禁区是后山一座废弃灯塔，塔顶平台锈迹斑斑，却正对整片海湾。

　　22:30，意晚被裴无意拉去“探险”，说是“给枯燥的物理一点浪漫主义”。

　　到山脚才发现，无空、费波、章木扬、唐阳全在。

　　灯塔旋转楼梯吱呀作响，意晚爬得腿软，无空走在前面，把手机灯反手握给她：“抓袖子，别抓扶手，铁锈割手。”

　　塔顶风大，月色像一层碎银。

　　裴无意变戏法似的掏出几只塑料小瓶——硝酸钾、蔗糖、镁粉。

　　“自制冷烟火，亮度3000K，持续五秒，足够许个愿。”

　　意晚小声：“会不会被巡逻发现？”

　　无空把外套脱下来罩她头上：“风太大，帮你挡信号。”

　　镁粉被点燃的瞬间，蓝白色火树银花劈啪作响，像把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意晚抬头，火光在无空瞳孔里跳动，他垂眼看她，被风吹得眯起眼，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只有五秒，刚好烟火熄灭。

　　黑暗重新合拢，她听见自己心跳——比钠更乱，比海更吵。

　　三、交换日记3.0：灯塔版（1,000字）

　　塔顶角落，废弃控制柜门板松动，成了天然“邮筒”。

　　无空先贴了一张便签：

　　【5月20日，海平面0.5km。

　　亮度3000K，海风7m/s，

　　你抬头看我，比烟火亮。】

　　意晚借手机背光写：

　　【5月20日，塔高32m。

　　心跳120bpm，误差±5，

　　你笑了一下，黑夜开始潮汐。】

　　写完，她把便签折成小船，塞进控制柜。

　　费波在楼梯口咳了一声：“上面风大，别感冒。”

　　意晚慌忙把笔藏进袖子，无空却淡定地把手插兜，与她并肩往下走。

　　下楼时，费波突然回头：“意晚，下周我生日，广播站打算做一期特别节目，你来当嘉宾？”

　　意晚刚想答应，无空先开口：“她可能没空，联赛冲刺。”

　　费波笑了一下，声音散在风里：“也对，别分心。”

　　意晚抬头看无空，他侧脸被月光削得凌厉，却悄悄伸手，把一颗柠檬糖塞进她掌心。

　　糖纸是新的，印着一座小小灯塔。

　　四、凌晨1:42的“海啸”谣言（1,000字）

　　回宿舍区不久，整栋楼警报骤响——

　　“紧急通知，距海岸200公里侦测到3级地震，可能引发局部海啸，请所有同学立刻到操场集合！”

　　意晚穿着拖鞋冲下楼，人群拥挤，手机信号瞬间瘫痪。

　　她正踮脚找同组女生，手腕被拽住——无空把一件宽大外套罩她头上：“跟我走。”

　　操场按班级划区，无空却带她穿过人群，停在灯光球场外的看台下。

　　“这里地势最高。”

　　意晚喘得说不出话，无空递水，她才发现他赤脚——显然也是冲下床。

　　半小时后，官方辟谣：震级2.1，无海啸风险。

　　人群散去，意晚仍蹲在看台台阶，无空陪她，两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意晚小声：“如果真海啸，你怕吗？”

　　“怕，”无空仰头看月亮，“怕我外婆没人照顾。”

　　“……那你在北城的爸妈呢？”

　　无空沉默几秒：“他们怕我不怕。”

　　意晚没再追问，只伸手握住他垂在台阶上的小指。

　　指尖冰凉，却慢慢回握。

　　远处广播重新响起，费波的声音带着倦意：“同学们，回宿舍路上注意安全，今夜特别节目提前放送——”

　　音乐是《小幸运》，前奏一响，意晚鼻子发酸。

　　无空突然开口：“如果明天没有海啸，我们去看日出吧。”

　　意晚点头：“好。”

　　五、日出实验与“g”的新单位（1,200字）

　　5:10，东岸沙滩。

　　天空呈蟹壳青，浪一层层推上来。

　　无空带了一只迷你三脚架、激光测距笔，还有——一只黄色乒乓球。

　　“测日出角度，算当地地球半径，再推g。”

　　意晚笑：“教练知道你拿竞赛器材玩浪漫吗？”

　　“浪漫是副产品，”无空把三脚架插进沙里，“主产品是数据。”

　　太阳跳出海平面瞬间，他按下秒表，激光笔在红日中心点打出一个亮斑。

　　意晚负责读数，浪打湿她裤脚，她往后退，撞上无空胸膛。

　　无空单手扶她肩，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激光笔：“别动，角度31.2°。”

　　数据记录完，他忽然侧头：“杨意晚，我宣布一个新单位。”

　　“嗯？”

　　“1无空=心跳100次/秒，”他顿了顿，“只在你看我的时候生效。”

　　意晚愣了两秒，大笑，笑着笑着眼眶发红。

　　她弯腰在湿沙上写：

　　g=9.788 m/s?

　　1无空=∞

　　写完后，浪头打来，把公式抹平。

　　无空把那张被海水打湿的便签折好，放进防水袋，塞进她手心：“回去贴笔记本，算是官方认证。”

　　六、返程大巴与“五秒”回放（800字）

　　周日傍晚，车队回城。

　　意晚靠窗，无空坐在过道侧，两人中间放着一只黄色乒乓球，用记号笔画了小小灯塔。

　　车子驶入高速，夕阳把海面照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意晚戴耳机，听的是凌晨那期《小幸运》，副歌部分被人剪掉，只剩前奏——费波送的“特别版”。

　　无空忽然伸手，把耳机分过去一只，里面却是他自己的播放列表：

　　《七里海》尾奏混了一段全新采样——

　　海浪声里，有人轻声数秒：

　　“one、two、three、four、five.”

　　刚好五秒。

　　意晚侧头，无空正看窗外，耳朵却红得透明。

　　她伸手，在座椅靠背遮挡下，与他十指相扣。

　　十指交扣的那五秒，车子穿过隧道，黑暗里只剩心跳与海浪采样重叠。

　　隧道出口，阳光重新灌进来，意晚眯眼，听见无空极轻的声音：

　　“烟火只亮五秒，你笑了五秒，我记一辈子。”

　　七、尾声：柠檬糖纸与日出底片（300字）

　　周一凌晨，意晚到家。

　　她把海水打湿的便签夹进笔记本，意外发现多了一张拍立得——

　　日出瞬间，她与无空并肩蹲在三脚架旁，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奔向远方的射线。

　　照片背面，无空字迹：

　　【5月21日，6:15。

　　当地g=9.788，

　　我的g=你。】

　　意晚把照片翻面，发现拍立得边缘缺了一小角——

　　形状刚好是半颗柠檬。

　　她笑着把糖纸贴上去，缺口与糖纸重叠，像把日出包进一颗酸甜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