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娃娃》穷人

5、第 5 章

　　哪个少年不怀春？
　　季承脸更红了，还好车里光线暗可以掩饰他的表情。尽管如此，被商场上的人称为“笑面狐狸”的明昭还是敏锐地从他不自然的沉默中明白了：季承有喜欢的人。
　　“哦。。。我明白了！”明昭的眼镜后精光一闪而过，“嗯嗯，我们小季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女生呢？”
　　“没有什么女生！”季承的音调提高了，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他是在上选修课的时候认识她的，从朋友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可是自己总是没有勇气去接近她，最终，这个故事以佳人落入他人怀抱结束。
　　男儿志在四方，事业才是第一位的！
　　季承这样安慰着自己，虽说很难过，但是事到如此也没有办法。他沮丧了一阵子之后又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不过，从那时起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如果再喜欢上某个人，一定要抢先开口，免得被他人占了先机。
　　明昭瞟了一眼季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车子又行驶过两个街口停了下来，令季承吃惊的是明昭所说的吃饭地点是一家快餐店。这家快餐店在全市都有分店，有各式各样的套餐饭，面条，也有炸鸡和薯条出售，连饮料也有中西式。以便宜快捷的中西合璧经营方式出名，食物的味道也不错，很受大众喜爱。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营业的高峰期了，干净明亮的店里面只有几位客人。季承在明昭选的地方坐下来，看着明昭走过去点餐，然后把食物端过来。
　　“吃吧！”明昭笑眯眯地说。
　　“你来过这里？”季承看着舀起一勺卤肉饭放进嘴里的明昭，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刚刚从高级商务餐会上溜出来的人。
　　“是啊！”明昭理所当然地说，“这家快餐店的东西种类多，又好吃，我很喜欢！”
　　季承趴在桌上吸了一口奶茶，眨着大眼睛说：“我还以为明助理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嗯。。。小季，你太不了解我了！”明昭摇摇手里的勺子，“还有，下班以后就不要再叫我明助理了，让我觉得好像还在公司一样，没办法放松啊！”
　　“啊，对不起，明。。。”季承忙道歉，他为难地想了想，说：“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叫我明昭就行了嘛！”明昭笑眯眯地说，“我们可以算是非常有缘的两个人，所以不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啊！”
　　“是！”季承开心地笑着，耶！明助理说他和自己有缘呢！嘿嘿嘿。。。能和明昭这样商界精英有缘呐！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成为他这样的商界精英呢！
　　“小季，我一直没机会问你，你对于现在的工作觉得怎么样？”明昭关心地问。
　　“挺好的，JOJO姐很照顾我。”季承愉快地吸了一大口奶茶，一边咀嚼着□□的珍珠，一边说。
　　“那我呢？”明昭笑眯眯地问。
　　季承立刻挺直了身体，他已经完全把明昭当成榜样了：“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工作上很厉害以外，对任何人都很友善！还请我吃饭，你真的是个好人！”而且明助理这样的的大人物居然会关心一个小小的临时工呢！一想到这里，他就很开心。
　　“是吗？”明昭笑开了，“那就好，我还怕你讨厌我呢！毕竟那次我害得你受了伤！”明昭指的是那次让他们互相认识的意外车祸。
　　“怎么会！”季承提高了嗓音，一脸的认真，“我才不会讨厌你呢！再说，那次车祸只是个意外，而且是我的不对啊！是我没有注意来往车辆就跑出去了，是我的错！你有把我送到医院去的，医生也说了没什么问题的！”
　　明昭笑眯眯地看着激动的季承问道：“说来，你那天倒底为什么突然冲上大马路啊？”
　　一听到明昭问起这个问题，季承的脸就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没，没什么，只，只是有个东西丢了。。。所以，我就去捡。。。”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了。
　　“是什么东西？”明昭看到他这个表情，好奇心大起。另外，他也喜欢看着季承红着脸说话结巴的可爱样子。
　　“是，是一块钱的硬币。。。”说出自己当日愚蠢行为的目的，季承连耳根后面都红了。为了一个硬币而差点被车撞伤，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什么？！”明昭没有想到事实是这样，他温和地说，“小季，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季承红着脸尴尬地解释：“我，我也知道这么做很笨啊！可是，当时连想都来不想，身体就自己动了！我一向都是这样，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来得快！”
　　明昭笑了笑，愉快地看着脸红的季承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算了！别逗他了，明昭温和地说：“这样太危险了，你呀！下次绝不可以这样了！明白吗！”
　　“知道了！”季承不好意思地回答，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奇怪，为什么明昭说这些话自己就乖乖地听了，要是换成老爸的话，自己早就不耐烦了。明昭连自己这么个助手都这么关心，他真是个好人！季承再一次这么确定，咬住吸管傻傻地笑。
　　白劲扬冷冷地看着笑逐颜开的明昭：“你的表情很奇怪，早上捡了什么东西吃吗？”
　　明昭向后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最近捡了一只可爱的小狗。”
　　“是吗？”白劲扬一语击中要害，“是不是那个小个子的助手？”明昭没有回答，只是笑容变大了。
　　白劲扬皱起了眉，冷若冰霜地说：“明昭，他还没有成年吧！你想被送进监狱吗？”
　　“你关心我吗？！”明昭做出一脸吃惊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却明显全是笑意。
　　“哼！”白劲扬冷冷地说，“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担心我的公司。你是我的助理，要是你因为猥亵未成年少年而坐牢了，这种事传出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的。”
　　“你好无情哦！我为你付出了青春和□□，结果你却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明昭做出一副悲痛不已的样子，倒在沙发椅上，捏着想像中的手绢在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白劲扬没有理他，冷冷地说：“看样子，你真的很想去国外的分公司工作。”
　　一听到这个，明昭立刻坐起来笑眯眯地说：“不要这样嘛！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幽默感，真不知道可爱的萧萧怎么受得了你这个冷冰冰的样子！连真正的心意也不能好好的表达，唉。。。你真失败！”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来管！你管好你自己吧！”白劲扬说。
　　“不用担心，季承他成年了！他是大二的学生，只不过因为那张娃娃脸，所以才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而已。”明昭笑着解释，“我不会被送进监狱的！”
　　“吴江说他不想回来。所以，关于分公司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提议的？”白劲扬把话题回到工作上。
　　“吴江那小子正忙着追那个姓蒋的编辑吧！他当然不想回来了！”明昭眯起眼思索着，“嗯。。。暂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就先去顶一段时间再说吧！”白劲扬冷冷地说。
　　“什么？！不行，不行！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正在和小狗狗加强感情的联系！不行！”明昭二话不说，干脆地拒绝了。
　　白劲扬眯起眼盯着他，明昭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说：“喂喂喂，你现在和萧萧双宿双飞，快快乐乐地过两人世界了。你也不想一想是谁帮了你这么多的忙？过河就拆桥啊！”
　　白劲扬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个愉快周末的JOJO心情很好，为了感谢季承替她陪明昭去了那个商务聚会，她特地带了一盒瑞士曲奇饼干来。
　　“来，小季，我带了好东西来！”JOJO兴高采烈地招呼刚刚送了文件回来的季承，“是瑞士曲奇饼干！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我去泡咖啡，一起来吃吧！”
　　“可是，上班时间不是不准吃东西的吗？”季承记得自己刚来做清洁工的时候，张组长就跟他说过这个规定。
　　“没关系，明助理去总经理室开会去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JOJO笑着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季承很喜欢甜食，看到难得吃到的进口曲奇饼，又听到JOJO这么说，他也心动了：“好！”JOJO泡了两杯咖啡。两个人趁明昭不在的时候偷懒休息。两人一边吃一边嘻嘻哈哈地闲聊。
　　“你们在什么？公司花薪水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上班时间吃东西聊天的！”明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以前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现在却是阴沉沉的。
　　季承吓住了，他没有看到过明昭这种表情的样子。他瞟了JOJO一眼，JOJO悄悄地把手缩回桌面下，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明昭看着被自己的话而吓住的两人，JOJO装出一副工作的样子，而季承低着头缩着，像被主人责备的小狗，头上毛茸茸的耳朵沮丧地耷拉着。这样的他也好有趣！偶而吓吓他也不错嘛！
　　“嘿嘿嘿。。。吓到了吧？我故意的！”明昭又恢复了以往嘻皮笑脸的样子，“谁让你们吃茶点都不叫上我！你们太过份了！”
　　JOJO翻了一个白眼：“我把文件拿到下面去。”说完就拿着东西走了。
　　“真是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幽默感嘛！”明昭喃喃地说着走了过来，他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季承。季承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半块饼干，嘴巴半张着，一些碎屑粘在嘴角上，
　　明昭从他手上拿下过来那半块饼干，然后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适当的休息可以提高工作效率，我也休息一会儿好了！”明昭笑眯眯地说着。
　　季承看到明昭把自己吃剩下的半块饼干吃掉的时候，就像被闪电击中一样，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听到明昭这样说，他立刻站起来说：“那，那我去泡咖啡！”说完，他就逃命似的冲出办公室。
　　明昭他做了什么？！那，那是自己吃过的！上面，上面搞得不好还有自己的口水，不，一定有自己的口水！可是他，他居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吃下去了！这，这也太。。。那个。。。什么。。。什么了吧？
　　季承的脸发烫，自己一定脸红了。怎么办？！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明昭呢？他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泡好咖啡一起吃饼干呢！啊啊啊！
　　自己好想呆这儿一辈子都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