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旁的小厨娘》心湖淘水

2、分道扬镳

　　张穗回到家里，公公李根生已经回来了，看见她回来也什么都没问，张穗看看家里李正和白浩也没在家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晚饭就拌了个凉面，加上之前买的凉菜之类的和公公两个人一起吃了，两人都没提给白浩接风的事。张穗觉得公公可能也察觉了一些事，但是并没有说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沉默着吃完了这一顿饭。饭后，李根生叫住正要收拾碗筷的张穗
　　“穗儿，我们老李家没亏待过你吧？”
　　“爹，你咋突然说这个？”张穗略带茫然的回道，
　　“你就说有没有亏待过你吧？”李根生追问，
　　“。。。没亏待过我，咱家你还有李正都待我挺好的！”张穗只得回答道
　　“你看，你跟李正结婚时间也不短了，得有两年多了吧，你们俩身体眼瞅着也都挺健康的，咋就一直也要不上个娃呢？”李老汉叹息的道，这个问题张穗回答不了，也没办法直接回答，只得沉默的站在原地。
　　“李正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了，他可不能没有后，他要是没有后，我们老李家可就断了香火了。。。”说到这里，李根生就起身回他自己住的小院了，后面又说了啥张穗也没听太清楚。
　　这天晚上李正和白浩没有回来，也没有支会张穗一声，张穗生怕他们回来双方又碰面都尴尬，早早就锁好门窗洗漱之后躺床上了，却一直也没有睡意，时刻关注着屋外的动静，直到凌晨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一早，张穗刚起床就听隔壁李老汉的院子里有动静，接着就见他骑着车从门前经过，张穗打招呼他也并没有理会，径自走了，一直到将近十点，李正和白浩两人回来了，虽然三人之间的事情都说开了，但是村里面人多眼杂的，两人并不显亲近。倒是白浩，虽然对着张穗面色愧疚，但是张穗还是能看出他眼底闪过的轻松，也是，这种事情既然说开了，总归会有一个结果，不会比现在的境况更糟糕了。
　　“回来和爹说一声，我就走了，你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咱们去把离婚办了！”李正看着张穗说道
　　“爹出去了，没在家。”张穗看了他和白浩一眼，平静的道
　　这边说着话，三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我等他一会儿！”李正讪讪道，说罢，拉着白浩进了堂屋。张穗看的出来，两人对着自己都有些心虚。张穗是个有主意的，她知道，这件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除了离婚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但是离婚可不是两人自己敲定了直接就去扯证就行的，两家都有长辈，再加上又是一个村的，离婚这种事说出去，光是想想都后背发凉。
　　“唉！先回去探探我娘的口风吧！”张穗无奈的低声嘀咕，说着就去推车准备回娘家一趟。
　　刚出门，还没骑多远，一阵音乐响起，是张穗的电话，拿起一看“胡秀秀”，胡秀秀是张穗在县里上班认识的朋友，她是张穗干活的饭店旁边开奶茶店的，偶尔来张穗工作的店里吃饭，十分喜欢张穗的手艺，两人年龄也是相当，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胡秀秀家就是县里的，不过她爸在附近的村子里开了个养猪场，是县里数得上的有钱人。
　　张穗接起电话“喂”
　　“喂，小穗儿，在家干啥呢，过来养猪场找我咱出去玩啊？”电话那头胡秀秀急吼吼的道。
　　“你在养猪场啊？就你自己一个人？”张穗问道。
　　“诶呀，我老公前几天不是去出差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没意思了，正好我爸要过来，我就让我爸把我带过来了！过来找你玩来了，嘻嘻！”胡秀秀说道
　　“那八成不行，我今天还有点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好。”张穗也不好直接和胡秀秀说自己的烦恼，只得先敷衍过去。
　　“诶！穗儿，我好像看见你公公了！”胡秀秀突然道
　　“我公公，在哪儿？养猪场！”李根生之前也去张穗工作的饭店看过张穗几次，和胡秀秀也有几次碰面，见面认出来也正常。
　　“嗯，不过他好像没看见我！”胡秀秀说，“常叔，刚才那个人是上河村的吗？”张穗听电话里胡秀秀在问，常叔是胡秀秀家在那个村里雇的，附近有名的养猪能手，在养猪场当管事。“秀秀过来了！咋了！认识啊！他就是上河村的！”
　　“那他过来干啥？找活干吗？”胡秀秀追问道
　　“不是，他过来要点配种药，说是给家里的狗抱崽儿用。”常叔回答说。
　　“穗儿，你家还养狗了？要不我去你家玩吧！”张穗听到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啊。。。那个，秀秀，我今天真有事，改天吧！改天等我回去上班咱们再约啊！我先挂了！”说完张穗也没等胡秀秀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李根生昨晚说的话，再加上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拿了配种药，一下子就让张穗的心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这样下去怕不是要糟。张穗赶忙骑上车子向娘家行去。
　　张穗娘家婆家是一个村的，娘家在上河村南，婆家在上河村北。不一会儿，张穗就到了娘家门口。家里就张穗娘在家，刚吃罢早饭正收拾碗筷，夏天，村里人都早早就上地里了，九点钟左右太阳热了就回家歇着。
　　“娘！”张穗叫了一声
　　“穗儿回来了，吃早饭没有？”李玉兰看着自己大女儿柔声问道
　　张穗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吃饭，没有回答，左右看了看问：“我爹呢？”
　　“又去大队了呗！”李玉兰依旧轻声细语的答道。
　　张穗爹大名叫张栓子，并不是村里的干部，但他就是个“官迷”，整天想着自己在村里大小是个人物，不过村里不搭他这茬，所以就整天在大队蹦跶，指望这样别人能高看他一眼。
　　“那正好，娘，我想跟你说点事！”知道爹没在家，张穗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说，要是再加上她爹在旁边添乱，这事就不可能解决了。
　　张穗拉着他娘一起坐在沙发上，又捋了捋自己的思绪，开口道：“娘，我跟李正打算离婚了!”“啊！”李玉兰一脸不可相信的叫道，不复之前的温和模样，“怎么突然要离婚啊？你们两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咋一说就是离婚？”李玉兰一脸急切的问道。
　　“娘！你听我跟你说啊！”张穗稳了稳李玉兰的胳膊，继续说道：“我们去医院查过了，李正他身体有点问题，不能生育！”张穗看着李玉兰说。“不好意思了李正，既然是你搞出来的问题，这个锅只有你来背了。”张穗心里暗自嘀咕道。
　　“不。。。不能生育！”
　　“那也不行啊，要是因为这个提了离婚，村里人不得把你的脊梁骨戳烂了！”李玉兰怔怔道
　　“不是我要提，是李正提的，我们商量之后才决定的，你还不知道我公公那人，要是知道以后李正不会有孩子了，李家绝了后，他能让我和李正再好好过？李正也是不想以后受夹板气，也顾及自己的面子才决定要离婚的！”张穗坦荡的说着自己编的半真半假的瞎话。李根生护着自己儿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毕竟是家里的独苗，小时候李正和人打架不小心摔晕了，李根生差点把人家家一把火点了。
　　李玉兰现在也有些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孩子就要闹离婚了。突然想起这两天街上的传言，一把抓住女儿问道：“是不是李正在外面有人了？”接着又神色古怪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轻声接道：“还是个男的？”说完抬眼抓到了张穗脸上的那抹错愕。
　　张穗不得不佩服自己老娘的脑洞，虽说现在社会信息开放了，也不至于直接就猜了个正着吧！
　　“娘，你怎么猜到的？”张穗带着一丝苦笑问李玉兰，本来还打算帮着李正瞒一下，没想到一下就被看破了。
　　“你平时不上街里坐着当然不知道，你没听街上传的都有鼻子有眼儿的，我本来还说她们都是跟那儿胡咧咧，没想到是真的！”张穗娘又恢复了平静，既然猜到了，那就只剩下商量解决办法了。
　　“娘，那你说咋办嘛？”张穗给李玉兰卖了个乖
　　“那也不能说离就离啊！不行就这么。。。”李玉兰顿住了话头，她本来想说就这么先过着，但是想想也太苦着自己闺女了，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娘，要我说就尽快先把离婚办了，我怕我公公可能想把我和李正硬往一起凑凑！”
　　虽然张穗没说的那么明白，但李玉兰也是过来人了，一下就明白了张穗的意思。
　　“那。。。要不你们就现在去把离婚办了吧！”李玉兰也是个果决的人，做事不像表现的那么温和。
　　“那我爹那里怎么办？”张穗苦恼道，张栓子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像这种会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的事，不管啥原因，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先不管他，你去把婚离了，娘带你去找找杜河，让他在外面给你找个活，等到你爹知道了还不知道去哪能找着你呢！”李玉兰给出了解决办法。母女俩一合计，当下张穗就给李正打了电话。
　　“喂，李正，你带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半个小时之后，乡里民政所见！”
　　李正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好！”如释重负一般。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在平水乡民政所碰了面，进去再出来，因为两人并没有什么财产上的纠葛，同村人结婚，各自的情况都清楚，彩礼和嫁妆也都大差不差，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情况，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出了民政所的门，张穗好似脱下了一层厚厚的束甲，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段婚姻持续了两年多，这件事也在张穗心里搁了两年多，如今总算是有个结果，自己也没受啥委屈，就这么着吧！
　　出了门之后张穗也没和李正打招呼就径自骑上车走了，李正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凑过来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村里，张穗跟着李正又去了一趟原来的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贴身衣物，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重要的证件银行卡存折啥的装好。
　　“剩下的你就直接扔了吧，我也不收拾了，怪麻烦的！”张穗对李正说道。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