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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搬到城里居住(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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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和黄真几番分析,认为黑衣人并非发现了黄真乃未死的郎府郎鹤,而再次来斩草除根的,应该是冲着简一一家来的。
至于简一先前有过的猜测:樊府来人、樊多手下、新晋简府之人、"毒心"的势力等等,左右都与外面窥视的黑衣人身份不甚符合。
而这所有的猜测,是她在这个身体清醒过来的大半年,与她们家有过的牵连或瓜葛,如若来人不在这些势力中,那又会是谁呢?
倒是黄真猜疑,会不会是昔日简府结下的恩怨?还碰巧和她的仇人是同一股势力。
简一一听,顿时头大如斗,别说她这个后来的没有前身的记忆,即便有,依照前身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状态,未必就知道多少府上大面儿处的事。
唯一让她犹疑的是那位一心教导小轩小辕走出府门、闯出一番天地的奶爹,虽说这位已被砍头了,但简一也不知哪儿来的疑心,愣是觉得这奶爹可能没死呢。
其实依照这位奶爹的作为,简一有过两种猜测:可能他就是个想法独特的,就如同樊府府主,认为男子不一定要拘于内宅,也可以同女子一样在外做事;也有可能他确实是怀着某种目的进入从前的简府,对两个小男孩进行有目的的教导。
但硬要说这位奶爹与如今的黑衣人有什么牵扯的话,简一也知道有些牵强附会,只是现在她和黄真推侧到昔日简府的恩怨上来,却是毫无头绪,只能对唯一有疑点的奶爹查上一查了。
按照两个弟弟和柳妈的描述,简一COS了一把前世的警察,愣是给奶爹画出一幅刑侦肖像画儿,让黄真的手下凭此画儿暗中调查。
至于四弟小辕羡慕非常、要大姐也给他画一幅画儿的要求,被简一以再长大几岁画出来的画儿更漂亮以及一盘油炸土豆条裹椒盐给打消了,简一觉得这画儿背后的含义实在有些不吉利。
她和黄真倒也并非一味窝在家里瞎猜黑衣人的来历,黄真就曾两次跟踪暂时离开的黑衣人,想看看她与谁接触,再顺藤摸瓜,但这人离开只是为了补充干粮,从未与别人联络过,让简一和黄真的打算落了空;她俩也想过最直接的做法,抓人审问,只是万一打草惊蛇,引来对方的大股势力,即便黄真五年来极力发展自己的势力,也未必能与之抗衡,她清楚记得五年前袭击自己的黑衣人武功有多高,五年后的今日,对方势必更为可怕。
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是暗中探明黑衣人的老巢,暗中对付,而院外窥探的黑衣人正好成为稳住对方的一枚棋子。
只是这种如鲠在喉的被动局面令简一恨不得突然间神力罩身,揪住外面的黑衣人暴揍一顿,"让你打扰我们的好日子!"揍完后,理一下衣襟,再恢复成一副温文而笑的模样儿。
如此自娱一番,她倒也抛了开去,加紧和黄真着手暗中的布置。
十几位武功不凡的手下被黄真调来保护简一一家。当然,她们所处的位置,是绝对避着那名黑衣人的。之后,黄真便动身去城里寻找合适的宅院了。而黑衣人没有追着黄真而去,依然尽职地守着简家院子,倒更加证实了她们是冲着简一一家来的。
对于搬家这一决定,简一下得有些艰难,她着实舍不得搬离柳村,村里的环境简单又不缺乏热闹,虽也有些鸡毛蒜皮的矛盾,但简一本身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自然不会因此与别家发生争执,事实上,她手松、脑子也灵活,与村里人处的非常好,安居在这里的大半年时间,她只觉得全身的每个毛孔都透着闲适,恨不得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再挪窝。
然而,柳村给了她舒服的日子,她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给这里带来灾祸,所以这家是必须要搬的。
待黄真找好了宅院,她就到村长家辞别了,自然不能道出实情,只道与“客如归”做了生意,约定每月卖给他们一两道新鲜菜品,赚点儿银子家用,为来往方便,一家人准备搬去城里。
村长是知道简一下厨颇有几手的,因此对她的说辞没有怀疑,虽说也很不舍简一这个能耐人离开,但也知道,就连村里的农户都不乏有人不甘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到城里去找活计的,更别说原本就出身不错、不过是府上遭了难的简一了,再说简一又是个有本事的,离开柳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如此这般,村长开解了一下自己不舍的心情,便满口赞同道:“这可是好事儿,可要恭喜了,只是这半年村里人可都乐意与你家走动走动,你们这冷不丁的一走,怪不舍的。”
简一一听,连忙道:“何尝是您老不舍,我也不舍呢,真要论起来,城里人哪有村里人热乎实在,若不是为了手头宽裕点儿,我可是想在咱村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呢。”
“哈哈……”,简一这话说到了村长的心坎儿,“这话你可说对了,咱乡下人大多都是实在的,可没城里人那些花花肠子,你往后同他们打交道也得多个心眼儿”,一时投机,村长忘了简一原本也是个城里人呢,竟对她进行了各种嘱咐,生怕她在城里人那儿吃了亏,简一自然能感受到村长的好意,便受教似得一一点了头。
投桃报李,她也把城里的住址留给了村长,说是村里谁家进了城,若天晚或是遇事儿赶不及回村,只管到简家留宿。若是有什么难事儿找上门,只要能力所及,她一定帮。
村长一听,立马笑开了花,嘴上直夸简一也是个热乎人。
就算简一告辞离开,村长还念叨着她的话,更是记起简一自来村里后的各种好来,不说刚到村,便二话不说地把自家马车借与村民使用;就是每回从城里带回的点心也没少便宜了各家孩子的嘴;还有教着村人铺了路、剪了剪纸等等利村的举动;便是如今要搬离村子了,也没忘照拂村里人。
若不是觉得配不上,她真想把自家的大外孙许给简一,这是多好的一门亲事呀。
不提村长的兀自可惜,再说简一,回到家后便指挥众人收拾打包。
几日后,在一村人的相送中,她们一家坐着马车离开了。在与小伙伴挥手告别的时候,小轩小辕还掉了眼泪。只是他们已经被大姐告知了搬家的真正原因,尽管不舍,但更不愿连累了朋友。
简一之所以讲了实情,是为了家人有所警醒,弟弟妹妹虽然年纪小,但他们经历过昔日简府倾覆的磨难,能够理解现下的严峻处境。当然,简一也告诫众人不必慌乱,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按她和黄真的观察,对方暂时还未有什么行动。
城里的住处是个寻常百姓聚集的地方,就在一条热闹长街以南的头道巷子,既避免了前面长街的吵闹,采买起来也方便。
一进门,是青砖灰瓦的五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院前一口水井并一副夏日纳凉歇息的石桌石墩,典型小户人家简单又实用的宅院,再看后院,地面儿更大,给二妹练武也好、辟出几块儿地种菜也罢,都绰绰有余,此外,马厩、圈舍、柴房、茅房等都是一应俱全的。
简一对此非常满意,受现代小农思想影响,她可受不了那种一人一个院子、仆从伺候、家规森严的高门生活,再说,以她们家现有的财力也负担不起那样的。
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庆幸穿越到这里的时机是昔日简府倒了之后,让她不必过那种虽然权贵、但想必有着各种阴暗面的日子,而是现在这种简单的、齐乐融融的、寻常人家的日子。
这处敞亮的宅院,不光简一满意,其他人也是满意的,在分配了房间之后,众人开始在原本清理过的基础上,再细细拾掇,然后搬行李进屋。
各屋原留下一些家具,尚缺的,简一准备安顿好后,再行添置。
不说她一边安顿,一边思量着要添置哪些物件儿,其他人倒是情绪高涨。冬日难得的日头下,这一折腾,也让细小的尘土飞飞扬扬起来,倒平添了一份儿热闹,一时间,黑衣人带来的阴霾也被众人抛在了脑后。
简一搬进城里的消息很快就被樊多知晓,他几乎要按耐不住立刻上门的脚步。
虽说上次在林中遇袭,他看出简一对他是在意的,但他同样记得,遇袭之前简一本是拒了他的,她认为简家在柳村过得很平静,也很安宁,不愿因娶了他而引起外人的注意,更甚是侵扰。
因而他不免担心,脱险后的简一,在他与家人之间,是否会再一次选择了家人,而按压下对他的那份在意呢?
而这时,突然听闻简一放弃了原本在柳村的平静生活,把家搬进了城里,他不禁猜想,出了什么变故让简一做出这般举动?
虽然简一的事情让他心绪翻涌,但他却尽力冷静下来,因为府中的微妙气氛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樊府的气氛,颇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自府里放出要与秦府结亲的消息后,府上反倒陷入了一派平静,樊多没恼也没闹,日日去"绝迹"坐阵,其他主子们亦各有事做,众人曾经的恼恨和担忧——樊多被简一哄了去,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但越是这样,府里就越有种紧绷感,似乎只要一件小事,就能炸毁这种平静,在樊多与以樊府府主为首的众人之间。而这两两拨人,又都不愿意见到这种状况的发生,便都表现的若无其事的、却又暗暗较着劲儿的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静。
为此,樊多只得耐着性子,在简一搬来城里的几日之后,才从"绝迹"那边悄悄登了简家的门。
彼时,简一一家正在正厅摆了饭桌,准备吃饭,怀揣简一遗落在林中的两块儿虎形玉坠,樊多敲响了院门。
须臾之后,前去应门的柳妈跟在一袭果绿青衣、月眼微弯的樊多身后,先后进了客堂。
客堂里,除了简一注意到柳妈那警惕的表情外,其他人倒一时都被“传说中”的樊多的突然来访而惊愣住了。
还是简一出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真是稀客,快请坐,我让柳妈再备一副碗筷,今日樊公子就尝尝我家的饭菜。”
樊多的身形顿了顿,右手微动,虚拂了一下身侧的白玉算盘,无端地,让简一感觉到他此时的尴尬。
也让简一明白过来,大概是因为正好撞到了饭点儿,不过也非是他失礼,是今天她家的晚饭摆早了些,遂又接着招呼他:“快别楞着了,我顺道给你介绍下我的家人”,她一边邀请樊多就坐,一边把家人与樊多做了介绍。
因她态度自然平和,倒掩过了樊多的那份尴尬,当然,随着她这一段话,大家面对樊多这位“名人”的拘谨感也散了开去。
待众人重新坐好,开始吃饭,简一也如同往常一般,不时照料着身边的弟妹,稍远的菜便帮着夹一下,因樊多的加入,她也偶尔给他介绍一下菜色,招呼他不要客气。
简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但其他该有的规矩和礼貌也都有,倒平添了一份儿和乐气氛。樊多也觉得意外轻松,偶尔回答两个活泼小儿的幼稚问题,恍惚间竟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饭后,樊多也道明了他今日的来意,尽管,他真正的来意是为看看简一的伤势恢复地怎样,以及为何会搬进城里,只是他不好直白地问出来,只好凭眼观察。
他拿出两块儿玉坠,两块刻成虎型的玉坠,正是简一为两个弟弟定制、却又遗失了的玉坠礼物,简一想到玉坠的遗失之地,心中不由暗恼自己的大意,接着又想到樊多定是派人又去过那片树林去查看,扫除了后患,因而十分感激他的这份严谨。
拿到礼物的小轩小辕,自是非常喜欢,同时也郑重地谢过樊多,让玉坠失而复得。紧接着,便忙不迭地让柳叔帮着用红绳穿过玉上小洞,两人便直接戴上了脖子。
简一看出二妹也喜欢这玉坠,便笑道:“也有你的,不过是玉佩,他们俩小,大姐直接决定了玉坠的花样,你想要刻个什么样的,先说给大姐。”
简凝一听,小脸儿也有些发红,似是被大姐看出了她的渴望而不好意思,“大姐,我平日里练武,带着也不便,不要了”。
“总有不练武的时候”,简一拍拍二妹的肩头,“你也别担心家里没钱,大姐心里有数呢,这也是大姐对你们这一年乖巧懂事的奖励”,这样说着,她心里更是怜惜,想想曾经锦衣玉食的孩子,如今连一块儿玉佩都舍不得带,由此她更是多了几分赚钱的紧迫。
樊多看着这样的场面,更得心暖,突听简一转头问他:“你的伤势恢复的怎样了?”因两人先前的约定,他立时明白,简一这是在问他的毒解了没。
“已经无碍了”,他这般回道,心绪不由得多了几分雀跃,慢慢漾在了弯弯的眼眸。
简一不知他的内心,但看出他的好心情,甚至他周身的愉悦使清雅的他更多了令人心跳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