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大人的小娇夫》红尘孤鹤

23、答应联姻

　　所以，她在外游玩的时候，得知了妹妹与天界定下婚约的时候，她很愧疚。
　　烟煣看出了她的胆怯，便出声安慰她。

　　“姐姐，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是自愿的，嫁到天界去，也没什么不好。”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她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她的这个妹妹啊，无欲无求的，像个布娃娃。
　　“嗯。”她淡淡的点头。

　　烟烛握住她的手：“这样也好，只要你的路是自己选择的，姐姐就不会觉得愧疚。”

　　“对了，我听母亲说，与你订下婚约的是天界的小殿下，天界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妖界洽谈婚事了？”

　　“嗯，是的。”
　　她脸微微红了，她怕姐姐看出自己的反常，便低下了头。

　　其实对于烟煣说自己是自愿嫁入天界的态度，烟烛是半信半疑的。

　　烟煣所说的“自愿”可能只不过是她太过懂事，知道她自己身为公主，有责任守护妖界，让四界更安宁。

　　或者说，对于嫁给一个男人，她顶多是不喜欢也不拒绝。
　　有谁会真正高兴嫁给一个陌生人呢？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未曾见过，又谈何爱对方呢？

　　其实，烟烛不知道的是，烟煣和涧澈早就见过了。
　　那是年少时心口的涟漪，泛起波纹。

　　**

　　天界，染尘殿。
　　涧澈眉头深锁，汗水浸湿了他的衣物。

　　虽然，天界的人及时赶到，把他从朱雀盏下救了出来，可是他还是受到了轻微的灼烧，这段时间，在医官的治愈下，已经好了大半。

　　按理说，应该是时候醒来了，可他却还在昏迷中，且状态不好，似是想起了某些难过的事。

　　由于朱雀盏的灼烧，引起了巨大的痛苦，在剧痛的刺激下，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血，满眼的血。

　　空临宫里遍地的尸骨，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脑海中的画面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师尊闭眼前，对他说的最后三个字：我爱你。

　　他忽地睁开双眼，努力适应着光线和环境的变化。
　　他眼睛酸涩，不只是因为强光，还有那直逼内心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想起来……
　　因为他现在的记忆仍旧是缺失状态，他想起了空临山被屠，师尊身陨，可是然后呢？

　　他发现，他想起来的都是刺激性的画面，大概是因为这些画面感官冲突太强烈了，他受了刺激，就马上清晰了起来。

　　之后醒来，身边为何是幽凝？

　　他在凝萃宫醒来的时候，对她也很陌生，本来以为恢复了记忆就能想起来他们是如何相知相识的，但现在他想起来的画面，皆与她无关。

　　所以他推测，一定还有一些记忆，由于画面感不强烈没刺激得他想起来。否则，幽凝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捡他回来。

　　他坐起来，还没缓过劲，像木偶一样，用空洞的眼神扫视整个染尘殿。

　　很亮，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比魔界的凝萃宫亮多了。

　　而且这个环境，他好像有点熟悉了，都说熟悉的环境对恢复记忆有帮助，也许不是坏事。

　　“你醒了。”
　　一道清冷有力量的声音传来。

　　是那个出现在他梦里，与他容貌一样的男人，他眉心的神纹很是好看，气质出尘脱俗，活脱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是你？”
　　只见那人坐了下来，优雅地为自己倒茶。
　　“我为何会在这里？”

　　他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说过，你若是不早点回来，会受皮肉之苦的。”

　　涧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他的经历总是这样让他没有防备。

　　那人又嗤笑了一声。
　　“也是，如果你那时听我的，回来，就不是你了。”

　　“你一向不信这些。”
　　他好像很了解他。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他那时马上要被朱雀盏灼烧殆尽，魔界确实留不得了。
　　他之前本来就怀疑过他们之间有渊源，既然到了这里，正好摸索摸索。

　　“是你救了我吗？”
　　他出声问道。

　　“谢谢。”还没等他回答，他便道了谢，这确实不用怀疑了。
　　他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他又喝了一口茶：“失了忆，连自己有法力也不知道，被魔界的小角色欺负成这样。”
　　“真是没用。”这话依旧没带太多情绪。

　　涧澈被他怼的很是难堪，他不好意思起来。
　　那人站了起来，放下了茶杯。

　　转过头来，很是正式：“你叫涧澈，是天界的小殿下，我叫涧潮，是你的孪生哥哥，这里是天界。”

　　他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记住了，我只说一遍。”
　　说完便只给他留下了背影。

　　涧澈无语：可真是傲娇！
　　他走后，涧澈才认真的回味他的话。
　　小殿下？那他不就是天帝的儿子喽？

　　这身份可真够拉风的，肯定能把那个叫鬼什么的比下去。
　　涧澈……原来他叫涧澈啊……

　　处在熟悉的的环境里，他的认知逐渐清楚了些，包括自己是谁，天界是什么存在，但是他还是一直处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因为师尊的死。
　　他想找出凶手，重创空临山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回到天界的这段日子，大家都说他变了，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了。

　　**

　　这天，中天神殿。

　　涧澈被离酝叫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少年，与往日，好似少了几分凌厉，大概是被经历磨平了身上的锐气吧。

　　“你看起来，比以往沉稳多了。”
　　他低着头，不做声。
　　“还想娶你师尊吗？”

　　闻言，他忽地抬起头来，双眼带着痛意。
　　“人都不在了，去哪娶？”
　　听着他的回答，离酝很是放心。

　　“这么说，你是同意与妖族联姻了？”
　　他沉默了一会，试探地问道。
　　“我可以再去空临山看看吗？”

　　他想去，因为他还有一些记忆没恢复，他想知道攻打空临山的人是谁，虽然时隔很久了，但是外一还有残存的证据呢。

　　“你若是同意了婚事，成婚之后，许你去。”
　　联姻吗？

　　他突然想到了幽凝，而不是师尊。
　　“好。”

　　他这次，必须要做个绝情的人了，就当他是个朝秦暮楚的混蛋吧！
　　从前的他，太过任性，做任何事都只考虑自己，从来不考虑，天界，甚至四界。

　　他们都说他这次回来变了，是，他是变了。
　　从前那个恣意妄为的涧澈被他藏起来了，谁也找不到。

　　因为他的恣意放纵，三叔把他打发到空临山拜师，让他修身养性。
　　可结果他却喜欢上师尊。

　　他为了能娶师尊对抗天界，不从婚约，结果呢？
　　空临山被屠。

　　也许是天帝再惩罚他吧。
　　这个教训实在太过惨痛了，他承受不起，所以还是乖乖的听天界的安排吧。

　　他不想再有人受伤了！
　　对不起，幽凝，这是第二个对不起。

　　听他如此说，离酝的脸上总算破天荒的有了笑意。
　　“那好，幸好你的生活也归于平静了，过一段时间，和涧潮去妖界提亲。”

　　他点点头。
　　走出中天神殿，来到桥边，正要往染尘殿走，一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八仙花。

　　都已经枯萎了。
　　“那边的八仙花，怎么都枯萎了？”
　　“小殿下，您忘记了？”侍女提醒道。

　　“那都是您幼时种下的，当时帝君提醒过您……”
　　“天界并不适合种这种花，所以……”

　　他驻足停留，眼中略显悲凉。
　　“是啊，不合适。”

　　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要认命。
　　他认就是了。

　　**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他也习惯了天界的生活，熟悉了自己的身份，熟悉了从小到大的过往。

　　那么，去妖界提亲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去之前，帝君告知过他，妖族，又是狐族，世代都是女性为王，只有女王，由于族群稀少，战斗力弱，但因为是上古神兽，所以自成一界，一直依附于天界。

　　这才有了联姻一说。
　　到了妖界，他们先面见了女王，提联姻的事。

　　由于一切都很顺利，女王便留他们在妖界住几日。

　　涧澈当然知道女王是何用意，说不定他马上就要“碰巧”遇见他将来要娶的那位妖族公主了。

　　索性就没拒绝，随便吧，让他见谁便见谁，让他娶谁便娶谁。
　　往后好吃好喝地待着就是，也不算辜负。

　　在妖界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个大园子里，走的久了，他发现妖界的色调以紫色为主。

　　天界哪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显得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魔界嘛，他努力地回忆，以蓝色和黑色为主。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的凤玉一直在闪烁，现在越来越强烈了，仿佛在指引他什么。

　　忽然，他看到了一名少女，在不断飘落叶子的树下，在把玩一把剑。
　　那把剑？

　　他好熟悉！
　　他快速的走过去，盯着那把剑。
　　这位少女正是妖族公主，烟煣。

　　其实若不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剑上，凭他知道自己被安排和妖族公主见面，再到烟煣的打扮不凡，他能直接猜出烟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