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36、第 36 章 乖乖快

　　乖乖快不行了。
　　祁居墨早上起来发现昨天白天倒的猫粮一点都没有动，赶紧去摸了摸乖乖，乖乖缓缓的扯开双眼，叫出一声沙哑的“喵”。
　　奶奶拿来罐头，乖乖也没有一点想吃的意思，过了会他自己下来了，颤颤巍巍的去水盆旁喝水，每舔一口都会抬头看看那些关心着他的人。祁居墨数了，一共舔了四口……
　　他想自己走回去，但真的没力气了，祁居墨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用他曾经试过很多遍的乖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把他抱回了猫窝。
　　外面天气很好，冷是冷了点，但好在阳光很好，是这个冬天不可多见的大晴天。奶奶建议祁居墨把乖乖连同他的猫窝一起搬到院子里，叫他晒晒太阳。是啊，乖乖最喜欢晒太阳了！以前他们一起去写生，到了傍晚没阳光的时候，他总会伸个懒腰再在自己怀里打滚，喵呜喵呜的叫着，就好像在催促祁居墨快点画，画完回家。
　　乖乖把头仰了仰，脸正对着太阳，奶奶又拿出来一个毯子给乖乖盖上，对祁居墨说：“进屋吧……”
　　中午太阳挪了位置，祁居墨想也给乖乖换个正对着太阳的地方。
　　那么强的阳光，乖乖的瞳孔却那么大那么圆那么黑……
　　祁居墨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在一瞬间疯狂分泌、涌出。明天就是农历的年三十了，祁居墨给他准备了专属于他的年夜饭，还打算在那一天为他挂上在寺里求的平安符。
　　他知道乖乖已经尽力了，或许后来连走路吃饭甚至是伸出舌头舔一舔人的手都需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都会让他的身体感觉到疼痛，但他还是在坚持着，想要多陪自己几天……
　　乖乖被埋在了祁居墨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那里风景真的很好，也是他们经常去写生的地方，祁居墨想他一定会喜欢这里。
　　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贪吃猫猫走了……

　　夜晚方越视频，告诉了方越这件事。
　　方越和自己说不要太难过，乖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居墨，接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祁居墨瞬间泣不成声，打着哭嗝说好。乖乖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十几年深入骨髓的陪伴让祁居墨接受不了他的离开……而方越，是他摘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颗星星，华丽耀眼……
　　失去的同时他也在得到。就像方越说的那样，乖乖陪伴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或许是他看见自己有了方越了，这才放心离开了。
　　“呼……我没事……就是，一下子没调整好心情……本来，本来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可是突然看到他这样还是没能忍住……我，我没事的，缓一会就好了的。”祁居墨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说。
　　方越没有养过宠物，最多算是和相机相片那群猫有些交情，但他依然能体会到祁居墨的感受。
　　“那你好好调整调整心情，要是还伤心就打电话给我和我聊天……”方越隔着手机屏幕抚了抚祁居墨的哭成泪人的脸，说：“等过两天我空闲下来了就去苏州找你，好不好？”
　　祁居墨搽完鼻涕，忙答道：“我真的没有事！你别太担心，虽然我挺想你的，但是这样跑来跑去太累人了，何况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忙。”
　　“你的事最重要！”
　　祁居墨还是拒绝，叫他不要来，明天是大年三十，再后面就是新年了，这个时候来他的爸妈肯定会不高兴的……
　　祁居墨态度坚定，方越无奈，只好说：“好好，都听你的……”
　　年三十那天照旧是写春联、贴窗花、包饺子，晚上还有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只是全家还没从乖乖离开的气氛中缓过神来，这一天总还是过得没滋没味的。
　　方越给他发来自己家的年夜饭，他们一家今年还是回了哈尔滨，他又问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祁居墨也向他分享了面前一大桌子菜，方越夸了说一看就很好吃，祁居墨于是调侃方越说让他明年来自己家里过年就也可以吃到了！
　　祁居墨早上在微博发了年三十的节日祝福，好几个粉丝想要看他家写的春联，不过这些个评论是祁居墨晚上再次打开微博时才看到的。
　　他顺手拍了几张，看见一旁放着的他画的乖乖也拍了一张，那是他写着写着想乖乖了，用黑墨在春联纸的背面画的，是乖乖卧着睡觉的样子。
　　他把春联连同那张小画一同发了，看着手机里的画，突然发现这好像是黑白遗照，没忍住又伤心起来了。

　　夜里守岁，方越一家子都坐在客厅里聊着天看春晚。方悦不太感兴趣，倒是外公和舅舅看相声看的津津有味……
　　这会儿又到了不太有意思的歌舞表演，看着电视的人也都把注意力移开了，转而加入了其他人的聊天中。
　　方越的小妹妹乖巧的在给自己的外婆捶背，博得了大家的夸赞。
　　黎慈这时候悄声和方越说：“那件事……和你外公外婆说吧。”
　　方越表示疑惑。
　　“就是你和那小男生的事啊，放心吧，妈妈已经和他二位老人家通过气了……”
　　既然妈妈已经帮他打好基础了，那现在说确实是最佳时机。
　　方越：“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舅舅舅妈反应还好，估计妈妈已经和他们直说了，只是外公外婆有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们并不反对，或许会有质疑但还是祝福的。
　　一旁听的懵懵懂懂的表妹问方越：“哥哥是喜欢了另一个哥哥了吗？”
　　方越答：“是啊，等明年了带你去和他认识好吗？”
　　“好呀！那个哥哥一定也很帅吧！就像哥哥这样？”
　　方越笑着点点头。
　　外婆想要看祁居墨的照片，方越找出几张给他们看，又问了他是学什么的，方越于是打开微博给他们看祁居墨的作品。
　　打开发现他晚上新发了一条，等手机被转着看了一圈，收获了一家子的赞美后，方越才重新拿回自己的手机。
　　几联春联……还有，乖乖。
　　祁居墨没有在微博里表露出乖乖今天走了的消息，可单凭一张画，方越能感受到他的想念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