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35、第 35 章 术后的

　　术后的第一次化疗结束了，方云铭人又瘦了好多，不过医生说癌细胞减少的同时他的各个器官状况都挺好，如果三次下来都能保持这样，基本就能治愈了。
　　方越看得出自己的妈妈很高兴，走出医生办公室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方越：“妈，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连着照顾爸了好几天了。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这边有我。”
　　医院附近有一处他爸爸的房产，爸爸住院期间他们就住在那里，算是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家。
　　送到家后，黎慈让方越先别急着走，她给方云铭炖了鸡汤，叫方越盛了给他送去。
　　“你先喝点吧，喝完再去。”
　　父子二人都很喜欢她炖的鸡汤，方越连喝了三碗才放下碗筷。
　　趁着今天医生说爸爸情况很好，妈妈心情也很好，方越想向妈妈坦白自己的事。这段时间，只要自己是在医院厕所和祁居墨打电话，他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挂掉电话。
　　起初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明白了：自己躲在卫生间里压低嗓音的和他说话，偷偷摸摸的样子做足了，任谁都能看出来。
　　祁居墨大概是以为自己还在瞒着父母或是他的父母不同他们在一起，所以才这样不想让自己为难。
　　方越自责极了，原本是应该立刻告诉爸妈的，但因为种种原因一拖再拖，导致祁居墨胡思乱想，方越只怕他还会对自己失望。
　　现在爸妈的情况都很好，不能再拖了。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她拿着保温桶正在盛汤，闻言说：“什么事啊？说吧。”
　　“你还记得上次和你说的，我喜欢的人在苏州吗？”
　　“……记得，哎呀你看，忙忘了还没问你进展怎么样呢？不过，那么匆忙的又叫你回了哈尔滨，是不是没成啊？”
　　方越道：“成了，我和他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在一起了——妈，你说过的，不管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他的！”
　　“你这孩子！都在一起一个月了也不和我们说呢！太过分了！”这句说完，妈妈顿了顿，略加思考后敛起了笑容，继而问他：“怎么了，那个女孩不好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他不是女孩，他是个男生……”
　　黎慈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方越。“不行！我不同意！”
　　方越追着自己的母亲说：“妈！我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我才会开心的，就像你爱我爸，只想嫁给我爸一样，我也只爱他，只想要他！”
　　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方越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家长都是开明的。可黎慈是开明，但也没有开明到这种程度。
　　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哪里会长久？黎慈也不是闭塞守旧的人，她也见过很多这样的家庭，可能坚持下去的少之又少。
　　方越长这么大黎慈都没有见过他喜欢哪个女孩子，只当他是还没开窍或者以为方越是个事业脑，没想到原来是他喜欢男人……
　　或许还是怪自己的，自己在他成长路上的参与度太少了，或许是没有为他做好引导，让他接触到了这些东西。
　　“那能一样吗？妈妈是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这才叫你自由恋爱，才没有答应别人介绍女孩给你，你知道妈妈为此得罪了多少人吗？可是你却告诉我，你喜欢男人？不行，这不行的，从今天开始，改！或者我找医生……”
　　这下方越也生气了，“我们没错！怎么改？这也不是病，不需要医生！”
　　儿子的语气明显是动怒了，黎慈知道自己说话说过了，可是不说也不行啊，她不想让儿子就这样下去。“方越，不是妈妈见不得同性恋……你以为男人和女人结婚用的结婚证只是为了做个证明吗？它代表的是家人的许可，社会的认同还有法律的保护！就算是这样，还是会有那么多的夫妻离婚。你说你们和我们一样，我们就算那么相爱不顾一切的结婚，这样都还离了婚，更别说你们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将来出了什么事要那什么维持这段关系？”
　　妈妈也是为了自己，但是既然决定了要和祁居墨在一起，他就做好了所有打算了，他不要祁居墨受委屈。
　　“这些我都知道，让我试一试吧，我真的很爱他……”
　　黎慈摇摇头，看来自己的儿子是铁了心了的，方越从小就很少向自己提什么要求，但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总是一清二楚的，他总是那么懂事，想必所有的后果他都是考虑清楚了的。自己再怎么阻挠也改变不了了，只好先由他去了，走一步看一步。
　　“……算了，妈妈不干涉你们了，你喜欢就在一起吧——只是先不要告诉你爸爸……”
　　“爸他已经知道了——有天他给我发消息，让爸看到了……”
　　妈妈听了，急切的问他：“你爸他什么态度？没有生气吗？”
　　方越说：“他说，喜欢就是喜欢，和性别没有关系——他赞同我们在一起。”
　　“那就好……妈妈就是怕他听了要气的厥过去……”
　　方越笑笑，说：“那就算你们都同意了！有机会了我就告诉外公和舅舅——等他来哈尔滨了，要是他愿意，我就把他带来给你们认识。妈，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方越高兴的像个孩子，黎慈见她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一直活得冷静稳重的儿子这样的神情真的很少见，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黎慈都要怀疑方越是不是缺少这方面的感情？可突然来这么一出，还真是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担心……
　　黎慈不放心，又问他：“那孩子怎么样？家里面什么情况？”
　　“他特别好，也很爱我——对了，爸爸做手术他还去求了签，今天还愿去了。他家里是清流人家，爷爷是书法名家、奶奶退休前是教外语的人民教师、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开画室教学生……”
　　“倒是个好人家的孩子，想必家教也是很好的，有机会妈妈要谢谢他为你爸爸求签……你这次去苏州见了他的家人了没有？”
　　“见了，不过只见了爷爷奶奶。”方越答道
　　黎慈又开始担心了，“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没有揍你吧？”
　　方越也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但他的爷爷奶奶很喜欢自己，这个方越可以确定，只是不知道他们知道他和祁居墨的关系后会不会真的揍他……
　　“应该还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