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25、第 25 章 苏

　　苏州的夜晚是温婉而旖旎的，即使是夜市这样的地方也不会太喧闹，远远望去像是运河上数艘灯火通明的客船。
　　坐在斑驳的木质小凳上吃着炸串，和方越热烈的讨论南北饮食的异同。隔壁的大哥听了他们的谈话，送上一碟小菜并加入了聊天，原来他是来苏州上大学的沈阳人。祁居墨经过小摊老板的怂恿吃下了一口特辣的鱿鱼，才入口就被辣了个结实，方越慌忙给他递上饮料，焦急关切的眼神让祁居墨看的心痒痒……
　　小摊老板高声笑着，不忘打趣祁居墨：“咱们苏州也是有很辣的辣椒的！只不过……”
　　——后面半句话被方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方越一边轻拍正咳嗽的祁居墨的背，一边把罪魁祸首丢到了垃圾桶里，“没事吧？”
　　“咳咳——没事，咳……缓，缓一会儿，就好了……”
　　夜市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祁居墨泪盈盈的眼睛里，他拿纸抹了把眼泪，又擦了鼻涕，向老板竖起大拇指，笑着回应道：“真的很厉害！”
　　他没有在强颜欢笑，他打心里觉得快乐，有方越在身边，似乎所有事情都会是快乐的。
　　他喜欢别人说苏州不如沈阳时，方越笨拙的维护；喜欢他强硬的为自己拒绝别人递来的啤酒时板着的脸；也喜欢看他关心自己的样子……
　　离开夜市方才感受到夜里的冷，昏暗的灯光下方越依然能看清楚祁居墨通红的指关节，他伸手把祁居墨的帽子盖上，说：“现在有些冷了，回去吧。”
　　“好！”
　　方越的酒店先到，他下了出租车，祁居墨打开车窗，压下自己的脑袋看着方越，说：“拜拜！明天咱们接着去下一个景点和‘秘密基地’！”
　　方越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听到的话也来不及思考，祁居墨所乘的车就已经扬长而去……
　　晚上方越开了个短暂的视频会议，卢浩磊也在。会议结束后一会儿卢浩磊就打了电话来，“方越你大爷的！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快累死了，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得抽出时间陪他不是？”
　　前不久，卢浩磊死皮赖脸的功夫终于让他那忘不了的前任动容，答应了他从头开始试一试，可把他高兴坏了。方越好说歹说，才让他订了元旦的机票回哈尔滨，他当然也把自己的男朋友带了回来，回来第一晚就兴奋的找上方越，说是好兄弟不醉不归实则是将他的恋爱经历大说特说，美美的向方越炫耀了一番。
　　方越逗他：“家庭和工作要懂得平衡，这样才能长久。”
　　那边的人急了：“我们当然长久！”这句吼罢，他又讪讪的说，“我想他了你懂个屁……好不容易又抓住了，可得看牢别让他又跑了！”
　　方越和卢浩磊家颇有交情，两人从小就认识，岁数也都差不多，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卢浩磊和他前任的事方越也是知道的。
　　那时候方越才上高一，卢浩磊在和他同一个学校上高二，那时候他还是个混不吝的，谁也管不了他。考虑到马上要升大学了，他的爸爸为他请了一个大学生家教老师，就是他现在的对象。
　　方越记得他们最初是极不对付的，后来不知怎的卢浩磊看上人家了，威逼利诱的让他和自己在一起了，再后来又不知怎的让卢浩磊的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人在卢浩磊爸妈的安排下出了国，他因此大闹了一场，他的父母也算狠心，卢浩磊赌气绝食了四天也没有换来那个人的消息。
　　方越有时挺羡慕他们的。只有在自己不渴望爱情时才会羡慕别人像小说一样狗血的爱情，等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会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的，那里能够忍受任何阻挠？
　　方越忍不住问他：“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不会表现得很疏远？”
　　“怎么会呢？他可主动了你都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觉得你们很亲密，其实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好朋友或者是最爱的人？”方越问。卢浩磊：“……”
　　这句话太戳心了，当初卢浩磊觉得他们很相爱很相爱，却不想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最初的在一起目的不纯，可卢浩磊却在一日日的相处中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可那人嘴上甜言蜜语，背后却捅了最痛的一刀给卢浩磊。
　　方越也知道自己这话伤人，当下解释说：“不好意思，今天受了些刺激。”
　　那边关切的问他：“怎么了？不顺利？”
　　方越：“……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很要好了，就算不是恋人关系也得是很好的朋友才对，可他……好像不这么认为……”
　　“慢慢来嘛，我和李洺可是五年多了才真正在一起的——唉，爱情的苦，谁尝谁知道！”
　　方越没有尝过爱情的苦或者甜，但他知道单恋一个人也是苦的。
　　挂掉电话，方越打开微博，翻看祁居墨前天发的一则微博：
　　【如何快速拉近和一个人的关系】
　　评论五花八门，诸如“打一顿再陪他住院。”这类纯属搞笑的和“身体上的亲近必能造就心灵上的亲近。”这类不正经的祁居墨都回以一个“哈哈哈”，唯一点赞的一个回复是：“交换秘密基地”，他回复道：“good ideal !实施！”
　　祁居墨的微博和视频号都是从孔林亦那里要来的，他自己并不知道方越关注了他并且一直在默默为他点赞。
　　前天才看到这个的时候，方越没有太在意，但结合今天的行程和临走时祁居墨说的话，这条微博不正是为自己问的吗？需要靠网上求助，问这样的问题才能让他知道如何和自己相处，这太让方越难受。
　　二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方越想做却做不到的事——除了祁居墨！
　　——嗡嗡嗡。
　　手机里不断传来铃声，都是工作上的消息，没有一条是祁居墨发的！
　　方越压着烦闷处理了几个问题，心里实在不好受，索性把工作一股脑交给了卢浩磊，不出所料的收到了他咋咋乎乎的吼叫。
　　“我的老婆还等着我陪呢！不带你这么压榨人的啊——我告诉你方越，过了这段时间你回哈尔滨了，你给我加倍补上！”
　　方越回复他好，把手机调成静音，大半夜的去酒店健身区运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