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19、第 19 章 方越突

　　方越突然叫住祁居墨：“居墨……”他很快停住了声音，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祁居墨看向他，等着他继续下去，“怎么了吗？”
　　方越怔愣了一会儿，说道：“……没事，走吧，一会儿晚了。”
　　话语衔接的明显有些僵硬了，方越继续道：“那个……我寒假想去苏州，你可以带我逛一逛吗？”
　　“好啊，苏州我可熟了呢！好玩的好吃的也挺多的！就是冬天的话会比较湿冷，还没有暖气，学长你记得来的时候多带点衣服……”祁居墨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走路吃饭的时候也在为方越规划旅游路线，越说越兴奋。
　　因为祁居墨腿摔伤了，尽管不太严重，方越还是坚持等到他登机才离开。
　　祁居墨挥着手臂说：“等忙完这阵一定要来哦！我等着你！”
　　方越笑着同他告了别。
　　离开机场方越没有打算直接回公司，这段时间太忙，考完试连家都没有回过，妈妈和外公外婆又该念叨了。
　　靠近城郊的一个独栋别墅里，方越的妈妈黎慈收到儿子晚上要回家的消息后，做了一大桌子方越爱吃的菜。
　　“我回来啦！”
　　一进门，方越的小侄女就扑了过来，“哥哥！我都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哥哥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悦悦？”方越食指在悦悦鼻子上一刮，笑着说：“哪有？哥哥特别想悦悦呢，这不，还给悦悦带了礼物。”小姑娘收到礼物，高高兴兴道了谢，拆去了。
　　黎慈赶忙从厨房出来，“快点洗手吃饭，都是你爱吃的，你外婆还给你炖了鱼汤。”
　　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舅舅也跟着说：“一听说你要来啊，你外婆妈妈还有你舅妈就没有停下来过……方越，你过来，跟舅舅说说最近公司怎么样了，听小慈说又接了几个大单子，忙都忙不过来？”
　　方越解释道：“也没有，就是卢浩磊那家伙有事走了，工作都积压在我身上了。”
　　舅舅又说：“方越啊，你也快毕业了，毕业了就来公司上班吧，你要是还继续经营自己的小公司太屈才了……”
　　啪！
　　——方越的外公一巴掌拍在了舅舅的后脑勺上。 “一回家就聊这些上不上班公不公司的，人家是回来吃饭的！方越，别理你舅舅，他就是工作魔怔了，去尝尝你外婆煮的鱼汤去。”
　　一句话讲的舅舅连连啧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外公。
　　舅妈端上最后一道菜，也开口说道：“爸，他这不也是为着您外孙着想吗？”
　　外婆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摇摇头说：“孩子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别替人家做决定了……”
　　大家陆续上桌，方越家一向是轻松欢快的家庭氛围，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但是方越却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方越自己想要自主创业，但外公一向是希望自己进自家公司的，怎么今天又改变了态度？
　　饭后方越去帮阿姨收拾自己的房间了。这个房间方越从小住到大，里面存了很多自己的作品与回忆。
　　阿姨走后，方越打开书架最靠里的一个柜子，那里面放着他最满意的一张照片。他拿出来，用毛巾拭掉了相框上的一层薄灰，又把柜子里面也擦了擦.
　　做好这些后，他才仔仔细细看起了这张照片——暖橘色的落日盘旋在远处的房子上，金光磷磷的河水映出弧线优美的古桥，河道边上的梧桐茂密而古朴。
　　——而那个在河岸旁抱着猫作画的少年，无疑是整幅画的点睛。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更衬的这个深身着白衬衣的少年温柔无比。因为距离太远，照片上只有一个侧脸的少年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其他细节。
　　但方越知道，那时的祁居墨十五岁左右，最是活泼可爱的年纪。也知道，他腿上慵懒的猫咪完全不受影响的睡了好久，知道他白衬衫上的点点新陈颜料污渍，甚至知道他被飘来的树叶打乱了思绪时的表情……
　　想起自己停滞不前的感情，他又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那时……
　　“咚咚咚——方越！”
　　——是妈妈。他将相框放进柜子里，合上，走过去给妈妈开门。
　　她端着一个果盘进来，“吃点水果吧，也有好久没有回过家了，别一直憋在房间里，一会儿陪你外公下下棋去，啊？”
　　“知道啦！”
　　母子俩又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她才开口说：“对了，下一年也都要大四了，妈妈还不知道你的打算呢。你是打算接受学校的保研安排还是另外再考虑别的学校？或者来家里公司？”
　　方越知道她这番话的试探目的，就顺着说：“我还不确定，不知道妈妈有什么想法？”
　　黎慈这时露出些犹豫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其实……你爸爸他前段时间联系我了，他，他想让你去北京……”
　　方越皱起眉头，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对他的现状是一无所知的。他那天打来电话，说他回哈尔滨了，想和我见一面，我才知道他已经在北京那边闯出一片天来了，他的公司规模不输咱家的。哦对，他也没有再婚……他，说他很后悔当时的决定……”
　　方越的父母是中学同学，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在一起了，他们相约报考同一所大学，相约毕业就结婚。尽管过程坎坷，也有过争吵矛盾和分离，所幸两人还是熬过了七年之痒十年之约。他们的爱情确实比真金还真，就连一向反对的外公和舅舅最后也点头祝福。
　　结婚后，他们很快生下了方越。他的爸爸应老丈人的要求住进黎家别墅，进入黎家企业工作。他的爸爸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为黎氏企业创造出过数不清的利润。
　　再有能力的人也逃不过世俗。
　　在别人眼里，他是个靠女人的人，住在老婆家，工作也是老婆家安排的，还说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人摇身一变成了大企业的副总，得来的一切也不过人家的施舍。
　　方越十岁的时候，他的爸爸还是离开了，和工作上认识的人一起去了北京创业。离开的时候，他握着妈妈的手保证，说等他做出一番事业后、再没有人看不起他后，就回来和他们团聚。妈妈很相信他，可是一年又一年等下去，不免会越来越失望与怨恨。
　　有一次，母亲去北京找他，看到他在饭局上一连灌了三杯白酒，心疼的直接把人拖走了，强行结束了应酬。等父亲酒醒后发现生意没了，和母亲大吵了一架，闹到最后以父亲继续拼命的找客户母亲气愤的回了家收尾。
　　然后，两人开始了冷战，终于在方越十七岁那年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