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所想》江落欢

3、予你所想

　　窗外淅淅沥沥，雨水打在玻璃窗上，被风吹成倾斜的图案没落进车窗边缘。

　　晚上九点的公交车上人很少。林想坐在靠后车门的双人座位上，车里并不烦闷，公交车中间的窗户开着，丝丝缕缕的凉风吹进来。

　　他扭头看着窗外，夜晚的襄城霓虹璀璨，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高楼大厦每层每户都亮着灯，视线下移，道路两旁的商店人进人出，来来往往，打着颜色不一的伞…

　　公交车很快到站。林想没有带伞，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遮在头上，下来公交车一路小跑。他在这里两年多了，保安也是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没到跟前铁栏就给开了。

　　林想朝他道了谢，用了两分钟跑到小区楼里，以至于太快，没有看清保安脸上的欲言又止。

　　雨不大，公交车站到住所处也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

　　白衬衫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半截裤腿也都湿了，是刚才跑时路上的雨水溅到了上面。他甩了甩外套上的水渍，看了一眼黑夜中的雨夜，转身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他按了五层的按钮，站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狼狈

　　“叮”，电梯门开了，林想从里面出来， 走了几步停下来，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微微低头，背靠着门，双手插在裤兜里，右脚的皮鞋有意无意的摩擦这地面。

　　不用走近看也知道是谁…

　　陆予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规矩的站直身体，脸上露出笑容。

　　像孩子得了第一名跟家长讨要礼物一样。

　　林想前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走到门前。陆予忙让位置站到一旁。林想从外套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屋里

　　陆予站在门外看着敞开的大门，不明所以，是忘了关还是让他进去。林想没有给他确切的进门邀请，他不敢进去。

　　好不容易林想对他态度上有了一点转变，他可不想就此毁于一旦。

　　林想把手里的外套随手扔到沙发背上，进去房间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换上干净的纯蓝色家居服。

　　走出卧室，见大门还敞开这，外面的人还在原地站着。林想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外面的人能听到：“不想进来就回去，不要在我门前站着。”

　　“进来，我进来…”陆予简直不敢相信，心里飘飘然，僵硬着身体走进屋里，关上门。

　　林想看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两只手交缠在一起不停的揉捏这，像只黑色的大狗。他觉得好笑，轻笑一声，“拖鞋在鞋柜里，饭一会就好了。”说完转身走去了厨房。

　　陆予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厨房里的身影好一会，转头垂眸看着鞋柜，蹲下去从里面拿出一双新的拖鞋，脱下鞋子换上，犹豫了一会走去厨房。

　　林想做饭很熟练，也很认真。洗菜，切菜，烧饭，过了一会，两菜一汤做好。因为刚才的一切，陆予也没有多想，进去厨房问他：“我端可以吗？”声音很小，有点低声下气的感觉。

　　林想看他一眼，轻点头。陆予心里高兴，面上也露出笑容，往返两回菜端上桌。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沉默不语，陆予吃的很慢，在旁人看来像是没有胃口，只有他心里知道，按正常的速度吃饭，一会他就要出这个门，今后有没有机会，他不确定。

　　林想吃完自己的饭，放下碗和筷子，双手放在餐桌上，看着对面的男人，抿了抿嘴唇说：“谢谢你。”

　　陆予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没事，不用谢的，”说着继续开始吃饭。

　　林想看他慢吞吞吃饭的样子，心下了然，没有拆穿：“陆予，我觉得我们两个没有……”

　　“你烧的这个菜真的很好吃，你不吃我吃完了啊。”陆予打断他的话，吃饭的速度开始快起来，一下一下的夹着菜大口吃起来。

　　林想看他狼吞虎咽的动作，移开视线：“你能听我说完吗？”

　　陆予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能”

　　陆予停下手里的动作，筷子放在桌面上，咽下嘴里泛苦的食物，看着林想，嗓音微微沙哑：“我真的错了，能不能别给我死刑，你恨我也好，想让我再做几年牢也可以，不给机会也罢，别让我不见你可以吗，我真的错了，我知道弥补不了。可我真的…”真的再尽力了。

　　林想瞥他一眼，垂下眼皮，双手环在一起放在腿上，声音平淡：“我知道你尽力了，可我很累，每次见到你，我总能想起以前，清晰的难以忘记，就好像一根刺，扎在心底里拔不出来，随时会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陆予起身走到林想身旁，单膝跪地，抬手慢慢的覆盖住林想的手，见他没有挣扎，轻握住，语无伦次，“林想，我真的错了，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会好好…好好的，那时候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能失去、失去…我知道你累，你如果不嫌弃，我的肩膀给你靠，多久都可以，别让我不见你可以吗，我真的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林想看着他黑绒绒的脑袋，狠心撇开视线，下一秒，腿上传来了湿润，浸上皮肤，沾染一大片。

　　陆予哭了
　　这是林想没有想到的，那个桀骜不羁，眼里目中无人，谁都看不起的骄子在他面前哭了，理由只因为给他一个机会。

　　林想的视线重新回到陆予身上，他很轻松的抽出右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声音很轻：“陆予，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穿着一身黑色卫衣靠在校园里的梧桐树上，整个人桀骜不羁，以前和老师对着干，不穿校服，永远那么张扬，不被驯服。”

　　“不是以前了，”陆予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林想抬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似是喃喃自语：“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释怀不了，喜欢你好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执念，越想忘记越难以忘记，偏执的喜欢混杂着暴力的委屈和不甘，退下去又涨上来，反反复复。”

　　他笑了笑，摩挲这陆予的脸颊，声音轻柔：“陆予，我们纠缠到死吧，就这辈子，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了。想你很甜，爱你真的很苦。”

　　陆予看着他，哑声道：“好，这辈子你归我，下辈子…一生平安幸福。”

　　他有贪恋。可是不能因为他的贪恋而再一次让他受到莫名的伤害，所以，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了。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摩挲这另一个的脸颊，持续了好一会。

　　“我想亲你，可以吗？”陆予站起身，弯着腰一只手在他脸上摩挲这，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

　　林想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仰起头，算作回答。

　　陆予慢慢凑近了他。林想屏住呼吸，眼睫毛轻轻颤动，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陆予哼出叹笑，左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右手摩挲了一下艳红的唇瓣。贴上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拉开距离。

　　林想睁开眼睛，脸蛋泛起一抹绯红，佯装着咳嗽了两声，“我去洗碗了。”

　　说完站起身收拾碗筷。陆予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拦腰一抱。林想吓了一跳，慌乱的搂住他的脖颈。陆予步伐很大，等他反应过来想挣扎已经被放在客卧床上了。

　　陆予脱掉上半身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一条腿跪坐在床上，俯身压了过来。贴上他的Chun开始索Wen。
　　（此处省略一大段……）

　　陆予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累的昏过去的男人，伸手在他脸上摩挲这，喃喃自语道：“我开了一家花店，里面全部都是你爱的桔梗花，等我们老了就去，名字三年前我就已经想好了…”
　　《予你所想》
　　陆予永远想念林想，不问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