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8、柴房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冬天，素娥要早做准备，多储存一些柴火。县城的居民们大多已经用上了煤气罐，但对于山里妹素娥来说，还是老老实实多捡点柴火比较好。

　　她背着大背篓，里面放着个烤熟的红薯，和一把砍柴刀，向着大山出发了。

　　越往深处走，小路逐渐不见了，野草遍地，有时候她要把草劈开才能往前走。这些野草用来引火其实是很好的，但用来当柴火的话就不那么合适了。

　　深山里的树木是不能被随便砍伐的，素娥需要找的，是树木的旁支，和一些已经枯萎的枝干，把这些树干砍下来，相当于给树木做修剪，而且，也没那么费力。

　　素娥翻了两座山，背篓已经装不下了。她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喝了点水，然后把带来的地瓜剥开了准备吃掉。

　　不远处松树上有只小松鼠观察她很久了，看她吃的香，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跳下来，一步一停地想要靠近她，然后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冲她吱吱吱地叫了几声。

　　素娥也在观察这个小东西，胆子还蛮大，她捏了一块地瓜，轻轻地扔给这个松鼠。准头有点惊人，小松鼠竟然抱住了，然后往嘴里一塞，回头就爬到树上了。

　　素娥眼力还可以，她能看见这个小东西在树杈上吃的蛮开心的。

　　吃过午饭，素娥把背篓里的树枝堆到地上，用藤条绑起来，准备拖着走，回去的路上又顺便搜集了一大捆，放在背篓里，这样一天下来，数量也是蛮可观的。

　　回到家已是下午，她在家四周打量了一下，以前的柴房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已经倒掉了，倒下了的烂木头还被她做柴火烧了一些。她现在要自己搭一个新的柴房，不，其实就是腾一个可以放柴火的挡雨的棚子而已。

　　先从地基开始，她计划着，用四根稍微粗一点的竹子，敲到地里去做桩，然后在上面搭个挡雨的棚子就行了。

　　砍竹子这事她熟，旁边的山上就有一大片竹林，以前划归给她家的就够她用了。村里青壮劳动力大多出去打工了，少有人会砍这些竹子，越长越密，她去砍一些正好。

　　不过这些今天是做不完了，她得把晚饭给解决了，然后烧水洗澡洗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素娥喝了一些粥，就背着背篓出发去砍竹子了。粗一点的竹子一般都在比较密的林子里，砍起来很费劲，她砍了两棵，然后把旁边细一点的枝条剔掉，拢了拢放在背篓里，然后一手一根竹子，拖着回家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她砍了大概十多根竹子，堆在门口的空地上，计划着怎么开始下一步，也就是第一步。

　　首先得把作为地基的那四根粗的竹子收拾出来。她挑了挑，拎出来最粗的四根，放在一旁，然后去翻了一把锯子出来。

　　她量了量，大概需要半个人高的桩子，太高了她也不好往地里敲，然后去厨房捡了根烧黑的柴火画好线，把竹子架在石头上，开始一点一点地锯。

　　这是个力气活儿，她锯了一会儿手就麻了，这才想起来去找了件旧衣服，把手裹好再继续。等她一鼓作气把四根全搞定，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接下来敲木桩的任务就更考验她的臂力了，她提前挖了四个坑，把桩埋下去，接下来，还是要把木桩实打实敲进去十几公分的，这样才稳固。

　　中途她吃了一顿饭，由于累够呛，她只有做点粥，往里扔点肉干和青菜，这样最省事。

　　桩打好之后，剩下的事情都不是力气活了，需要用竹子做一个底板，用来放柴火，离地十公分高左右，然后在木桩除了正面的另三条边的位置，往土里敲细一点的竹竿，然后再用细的藤条把这三面穿插着绑着围起来。

　　找藤条其实是个不小的工作量，素娥先是从家附近的山上搜罗了一些，后来发现不大够用，又爬了几座山，扯了一大堆藤条，拖回了家，放到门口的空地里备用。

　　等这三面竹子墙绑完，还得给这个简陋的小柴房配个屋顶。素娥拿长一点的竹子绑在四根木桩上，然后在上面继续绑了些细竹子，这样至少还能挡一些风雨。

　　顶上用来挡雨的材质，素娥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合适的。

　　后来她下了趟山，无意中发现别人大棚用的塑料薄膜就蛮合适的，正好她要去交电费，可以顺便买一点。

　　像她这样就买几个平方的塑料膜，镇上的五金杂货店就有。

　　镇上有一家包子很好吃，她跑过去买了几个，跟包子店隔壁卖米酒的大娘唠了好一会儿嗑，顺便又买了五斤甜米酒，素娥还给了这位面善的大娘一点自制的笋干。

　　临走的时候，大娘舍不得她，跟她叨叨又叨叨，让她好好把刚才大娘传授的精酿甜米酒的方子好好记住了，学会自己酿一点，比去外面买要方便。

　　塑料膜买回来后，素娥对折了一下，准备做个双层的，然后用细一点的竹子，把膜隔一根压一下，用藤条绑严实了。中间还做了个小的坡度，方便雨水流下来。

　　这个柴房历经一个星期，才堪堪搭建好，之后素娥就一点点的把之前收集到的树枝堆了进去，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有点费体力，还伤手，素娥手上裂了好几道口子，都是劈竹条的时候弄伤的。她的手，每年到了冬天都会裂口子，只不过今年又多添了一些而已。

　　素娥翻出了压箱底的蛤蜊油护手霜，抹上按摩了一会儿等吸收完，然后剪了几条医用的绷带贴在上面。

　　每年的冬天，都是在这样无法忽略的疼痛中度过的，每次要干点什么，手上的丝丝疼痛都会来提醒你。

　　有时候手指头都不能正常张开，要么先抹点护手霜。小时候哪有什么护手霜，习惯了，就麻木了。

　　记得当初被祝凌逼着跟萧翎分手，自己粗糙的双手就被祝凌狠狠鄙视过。

　　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看看自己这双手，满是茧子。哪里配得上萧翎哥哥，你能给他什么助力？”

　　素娥隔着绷带摸着手指节上的伤口，有些疼，又有些痒，然后望着屋后已经装了小半间柴火的柴房。心想，这个柴火还得再去捡一点回来，趁这几天不下雨，还能多晒晒水汽。

　　五斤甜米酒很快就要见底，素娥想起大娘酿酒的方子，于是去镇上买了十斤糯米，又上大娘那买了些甜酒曲，按照那个方子，泡了一晚上之后先蒸了一屉糯米，准备自己也酿一回酒试试看。

　　蒸出来的糯米又香又甜，素娥当场就吃了一碗。

　　她打着饱嗝，把剩下的糯米，兑了些凉白开，拿甜酒曲拌了，盛在洗干净晾干的盆子里，中间用小酒杯腾出点空隙。家里没有保鲜膜，她找了张干净的帕子，洗干净之后盖在上面。

　　家里目前温度太低，她把盆放在了厨房的灶台上，这是她能找到的最温暖的地方了。

　　过了几天，素娥喝到了自己酿造的第一碗米酒，虽然速度慢了点，但味道甘醇甜蜜。味道还真不比大娘酿的差。

　　倒不是她盲目自信，她估摸着，可能是自己采用的山泉水比较清冽的缘故，比大娘的井水稍微在原材料上好上了那么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