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7、山珍

　　入了冬之后，素娥除了每天在家刨刨地锄锄草，晒点萝卜干蔬菜干，就时不时去后山逛逛，拣点柴火什么的。

　　后来她稍微走得远了一点之后，发现竹林里的冬笋也蛮不错的，于是把家里那个大竹篓翻了出来，拿毛巾裹上一个蒸熟的红薯，再把保温杯灌了点开水，背着锄头和镰刀就出发了。

　　翻过了后山，再往前爬一段山路，慢慢地就进到深山里了。

　　路上长满了杂草，后面的小路就看不大出来了。为了防止迷路，她每往前走一小段，就在树上用刀刮一点树皮做个记号。

　　两只猫一开始还跟着她，后来看她实在走的太慢，就自己跑了，估计它们总来、熟悉得很。

　　竹林在深山的入口边缘，再往里走就是松叶林了，她不大敢再往里走，虽然是冬天，应该没有蛇，但毕竟很久没有一个人进山了，还是有点担心安全的。

　　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山里还有狐狸，这次家里出现的贵客，还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有时候到了深夜，可以隐隐约约听见狼嚎和各种莫名的叫声，她在家里关着门倒是不害怕，但只身一人去深山老林里溜达，还是算了吧，对大自然的敬畏感她还是有的。

　　竹林比较密，山上高高低低的哪里都是，随便找找就能看到稍微有点破土而出的大竹笋。她专门挑那种比较隐秘的刚露头的，这样的比较嫩，就是比较考验眼力。

　　挖的时候要注意沿着竹笋的周围先把土刨开一些再挖出来，这样比较完整。挖好之后，再把挖开的土填回去，这样不影响后面再长出新的竹子。

　　挖了半背篓竹笋之后，她在松叶林边上地势稍微低点的洼草地里，看到了墨绿色的地衣。

　　这可是好东西，洗干净之后，放一点自制的辣椒酱，炒一炒是很下饭的，她可能有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于是她把背篓放在一边，蹲在地上慢慢地捡起来。捡了一堆之后，发现放在大背篓里不大好收拾，于是她又砍了棵小的竹子，拿镰刀劈成了细条，照着记忆里方法胡乱编了个小篮子。

　　太久没有编这个了，手艺生疏了不少，篮子也编的歪歪扭扭的不大好看，但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

　　她用这个小篮子装了地衣，找地势低还有水的山涧里冲洗了一番，才把地衣上的杂草洗掉大半。剩下的杂草得回去拿盆泡水，慢慢挑拣才能干净得了。

　　这天晚上她的晚饭很是丰盛，有竹笋炒腊肉，还有辣椒酱炒地衣，味道跟小时候记忆里一样，鲜辣咸香得很，平时只喝一碗粥的她，都吃了两大碗米饭。

　　到了饭点，那两只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了，各自得了几块腊肉吃得很满意。素娥给它俩用竹子做了两个水槽，每天给它们更换点山泉水，它们渴了就会去喝，有时候素娥忙起来忘了给它们换水，两只猫还会自己跳到山涧那里去喝新鲜的水。

　　新鲜的冬笋纵然美味，更多的还是要做成干货才能储藏更久，到时候用水泡发好，炒各种腊味也行，做成蒸菜也行，炖汤更是美味。

　　素娥用镰刀把冬笋外皮劈掉，然后用刀切成一条一条的片状，用竹匾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太阳好的时候，两三天就能晒好，如果天公不大作美遇到下雨的天气，只能放在室内慢慢阴干。素娥遇到的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凉的天气，她怕冬笋在室内晾得不够干，于是用盆烘了点柚子皮，放在杂房里熏了几天，这才用篮子装了挂好。

　　说到这个柚子皮，素娥屋前和山路旁有好几棵柚子树，结的果个头倒是不小，就是味道酸酸涩涩的，可能是野生的品种不大好。

　　小时候老父亲试着把屋前的这棵嫁接了几次，但效果一般，结的柚子还是很酸，每年他们父女俩都是把果子打下来，把皮扒了用来烘腊味，果肉随便尝尝就扔在地里沤肥。

　　今年的柚子早就过了采摘的季节，有的掉在了地上都有点腐烂了，还有些还挂在树上，一阵阵寒风吹过，还要担心它们掉下来砸到头。

　　素娥把掉在地上的柚子捡了，拿砍刀劈成小块，统一放到沤肥的大坑里。然后拿了把竹竿，把还在树上的柚子一个一个敲下来。

　　敲的时候，还要把两只好事的猫赶到一边去，免得砸中它们。

　　两只猫兴奋得不得了，以为素娥要跟它们玩滚球的游戏，把掉在一旁的柚子滚来滚去。

　　素娥把一个柚子剥开，柚子皮放到猫的鼻子底下，让它们闻一闻。

　　它们像闻到什么怪异的味道，直往后退。

　　看来猫是不喜欢柚子的香味的，它们只是喜欢滚着玩而已。

　　从树上敲下来的柚子，素娥剥了几个，做了一大锅柚子茶。做法也不复杂，就是洗干净了把皮切成丝，和冰糖放在锅里熬，熬一阵再把果肉放进去再熬一小会儿就行了，据说放凉了还要再加点蜂蜜，家里没有蜂蜜，她想着改天遇到了买点再做一次就行。

　　家里玻璃瓶不多，她做的一大锅根本盛不下，于是她想到了之前砍的大竹子还剩下几节，也可以用来当容器。她用锯子锯了一小截，留下两头的竹节，然后在竹节的顶端开了个小口，把漏斗洗干净了，拿开水烫了一下，再往里灌上熬好的柚子茶。

　　灌好之后，她想着用什么来做塞子，四处寻摸了一下，发现用细一点的竹子也行哪。于是她量了量尺寸，找了截用剩的细一点的竹子，锯了好几小截试了试，有一截刚刚好，细的那头能卡进去一点，粗的那头刚好留在外面好插拔。

　　素娥打量了一下这个带塞子的竹杯，很是满意。她闲来无事又多做了几个，放在厨房备用，以后想盛点种子豆子之类的也蛮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