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40、圣女的自救

　　作为旁听者，这样骇人听闻的故事，饶是压抑了内心的悲痛，素娥的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脸上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她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遭受了这些。

　　而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圣女，因为这些族人推选出来的破族长，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把圣女当成什么了，任他们劳役、没有思想和灵魂的奴隶么？

　　为什么连念个书这么基本的要求，都能被否决？

　　他们需要的，大概是一个愚昧无知的工具人吧？

　　同为圣女，素娥成长在他国，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但她何其幸运，接受了正常的教育，可以逃离对神秘力量掌控所带来的灾难。

　　素娥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阿梅的手，这哪里像花季少女的手，青筋暴出、状若枯木、掌心还满是口子。

　　她泣不成声，觉得自己很没用，太轻敌了，有点三脚猫本事，就以为自己能搞定一切，到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恶人，早就张开了獠牙，等着她往里钻。

　　她误以为，可能对方不是坏人，即便是坏人，也是可以沟通的，是可以谈条件的，没准是可以双赢的。

　　到头来，她还是把自己，也送进了陷阱中。

　　不知过了多久，阿梅开始浑身发抖，她战栗着要挣脱素娥紧握的双手。

　　素娥警觉地问道：“你怎么了？”

　　阿梅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理智，狰狞着说：“放手，我的瘾犯了，桌上的粥，里面就有，阿片。。。。。。”

　　这个杀千刀的豹哥，竟然把药掺进了阿梅每顿都要喝的粥里。怪不得她这么瘦，清醒的时候，痛恨自己去吃，但毒瘾犯了的时候，又忍不住。

　　素娥哭着哀求：“不要去吃，吃了这个，毒瘾什么时候才能戒掉！”

　　可是犯瘾的人，哪里听得了她的劝，阿梅一直在用力，想挣脱素娥的双手。

　　素娥横下一条心，一手拉着阿梅的手，另一只手往戒指上一撞，鲜血立马流了出来。

　　她吼道：“我不是圣女么，我的血不是有点用么，你喝吧，总比吃那个药强。”

　　阿梅挣脱不过她，看到她撞伤了手，也失了理智，对着伤口张口就咬，想要把素娥咬开放手。

　　两人僵持不下，一开始阿梅只是狠咬住素娥的手，冒出来的鲜血让她不禁地吞了下去。渐渐的，她逐渐放轻了力度，后面慢慢松开了嘴。

　　素娥又惊又喜，连声问：“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点用？”

　　阿梅点了点头：“我好像，把这次的瘾熬过去了。。。以前没有过的。”

　　说完，她走到桌边，端起那半碗粥，直接倒在了马桶里。只要没犯瘾，她饿几顿没什么的。

　　素娥喜极而泣，她总算有点用了，不是么？

　　到了下一顿的饭点，阿梅照样趴在床上睡觉，谁也不理。豹哥倒是亲自给素娥送来了一个保温饭盒，里面盛着碗白粥。

　　素娥挑了挑眉毛：“怎么，想对我也下药？不怕我这个圣女也废了？”

　　豹哥明白这两个人已经谈过了，他直截了当地说：“你的当然是没有下药的，只要你肯配合，后面就放你出去。要不然，你就一直被关着，你不会想坐一辈子牢吧？”

　　素娥已经出离了愤怒，反倒笑出来：“我一直被关着没什么关系呀，现在就开始养老了，还不用干活，有吃有喝，还有人隔三差五过来陪我聊天解闷，我开心得很。”

　　豹哥气得甩了她一巴掌，素娥本可以躲开的，但想着还是保留点实力，打就打吧，掉不了肉的。

　　这次把豹哥气走，估计足足有一天的时间没人来搭理两位圣女。

　　而那碗粥，经过阿梅品尝，应该是没有加料的，她们倆慢慢分着吃了。

　　最毒男人心，豹哥这次都没想着给阿梅送点吃的，可能在他心目中阿梅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吧。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夫妻，看来男人狠起心来，女人是望尘莫及。

　　素娥睡了一觉，她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如果这样被关着，外面都是虎彪大汉，她俩硬闯是肯定闯不出去的。

　　如果来软的，那她需要虚与委蛇，假装答应豹哥跟他结婚？

　　想到豹哥那阴沉的脸，她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抗拒。

　　黑暗中，她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像是地底下传过来的。

　　她叫醒了正在昏睡中的阿梅，问她能不能听到。

　　阿梅摇了摇头，她的毒瘾虽然暂时止住了，但长期营养不良，她的头总是晕乎乎的。

　　素娥趴在地上，她敢肯定，地底下有东西，而且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床角的墙砖微微动了动，她赶紧凑过去盯着。虽然光线有限，但她还是能看到，整块墙砖被啃开了，一只黑乎乎的小动物拱了出来！

　　这东西，莫不是穿山甲？素娥伸出手去，想摸摸看，但又有点害怕。

　　她趴在床沿上，把拱出来的土往边上扒拉。细细听了听动静，这洞里还不止一只穿山甲，可能有好几只呢。

　　她轻轻叫了一声阿梅，跟她讲：“好像有小动物在我这里扒了个洞出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去看看？”

　　阿梅听了，整个一激灵，她欣喜地说：“肯定是，圣女显灵了，你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素娥摇了摇头：“要逃就我俩一起逃，这样，我把我俩之间的墙扒开，看看能不能扒得动。”

　　说着，她开始试着看看两个人中间那堵墙能不能挖开。

　　绕是她动用了屋子里所有能动用的工具，这堵墙也敲不开一丝缝隙。

　　阿梅在一旁劝她，让她赶紧逃。素娥充耳不闻。

　　最后阿梅没办法了，跟她商量：“你先逃，别耽误了。等有机会再回来救我。豹哥看你逃了，肯定会去追你，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素娥不甘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豹哥又给你喂药，怎么办？”

　　阿梅无力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就跟他说，我现在毒瘾慢慢小了，没准哪天就恢复了。我跟他拖延一下时间，等着你来救我。好不好？你快走，等豹哥来，你又逃不掉了。”

　　素娥早已满脸的汗水和泪水，这时，她感觉有个虫子爬到了她的手心，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那种翅膀呈金色的“指南针虫”。

　　她把手里的虫子伸过去给阿梅看，问她，这时什么。

　　阿梅摸了摸这个虫子，欣喜地跟她讲：“这是圣树下的圣虫啊，它总能找到圣女所在的地方，它现在认你呢。你看，它的翅膀变成了金色的，说明你们俩之间有了契约。”

　　那她还逃个什么劲，豹哥凭着这种虫子不就能找到她了么。

　　她正要放弃，阿梅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决：“你赶紧走，这个虫子现在认了主，就只有它能找到你了，其他的虫子就不管用了。豹哥没办法跟踪你了。”说完，把素娥的手一推，让她赶紧走。

　　素娥点了点头，说了声：“等我逃出去了，再回来救你。”也不啰嗦，她把虫子踹进了上衣兜子里，扒开洞口的泥巴，就往里钻。

　　洞口不大，还好她比较瘦，刚好够她钻进去。里面也是黑乎乎的，她跪爬着，顺着甬道往前拱。

　　爬了一会儿，眼前有了些许光线，她开心地咧开了嘴笑着，继续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