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39、被囚禁的圣女

　　里面有一张床，一位长发及腰的姑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半碗没有丝毫热气的粥，和一小碟咸菜，旁边还有一个杯子。

　　素娥走上前去查看，然后疑惑地扫了眼豹哥。

　　豹哥把旁边牢房的门打开了，把素娥推了进去，还把她的小挎包给夺了过去。

　　素娥争抢不过，气得要咬人。

　　豹哥极不耐烦，厉声道：“你最好配合一点，要不然，旁边这个姑娘什么下场，你看到了。”

　　旁边这个姑娘，也是圣女？难道，是上一届圣女？被他囚禁起来了？

　　豹哥说完，头也不回，把灯一关走了，留素娥在阴暗的牢房里，叫天天不应。

　　素娥叫了一会儿，没人理她，她也嫌累，就不叫了。

　　然后她试着叫醒隔壁屋，也跟她一样倒霉悲催的上一届圣女。

　　上一届圣女貌似身体确实不太行，缺觉得很，素娥叫了她很久，她才堪堪醒转过来。

　　素娥见她醒了，连忙自我介绍：“姑娘你好呀，我是素娥，被豹哥从中国抓过来的。你怎么样了？”

　　那个姑娘说话有气无力，不过万幸的是，她会说中文：“我是阿梅，豹哥为什么要抓你？”

　　说到这个素娥就来气，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交代清楚了：“他说我是圣女，上届圣女不管用了，所以把我抓过来，逼着我跟他结婚。”她顿了顿，小心地询问：“你也是圣女？你怎么了？”

　　阿梅听说素娥是新的圣女，她哆哆嗦嗦移到了两人相邻的那堵墙边，穿过栏杆把手伸向了素娥。

　　虽然光线不好，但好在通道转角的地方，给留了一盏灯，素娥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阿梅向她摸索过来了。她也伸出手去，跟阿梅握在了一起。

　　阿梅的手，瘦若枯柴，素娥都不敢太用力。

　　阿梅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如果你真的也是圣女，那我们祖辈应该有血缘关系，只不过，你生活在中国。你过得好么？”

　　素娥一阵惊喜，原来，自己还是有亲人的，旁边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亲人，只不过，两个人目前都很惨罢了。

　　素娥轻轻拍了拍小梅的手，安慰她说：“是的，我在中国长大，我过得很好，我一直念书，念了大学，有了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梅的手一阵颤抖，她无声地啜泣了一会儿，素娥摩挲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小梅断断续续地跟素娥说明了原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女一代传一代，是这个族群的族规。小梅的外婆和母亲，也是圣女。

　　小梅自小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圣女。

　　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病重不治去世了。
　　她念了几年书，懂了些许道理，但这一届的族长豹哥，让她停了学，让她安心在家里辅助他族内的事务。好在她还有点用，处理事务的时候，学了点中文，用得多了，跟人对话交流没有大的问题。

　　懵懵懂懂，她跟豹哥结了婚，她才十几岁，她很羡慕还在念书的同龄小伙伴，一起长大的玩伴阿牛哥，还考出去念上了大学。她也想继续念书，但豹哥跟她说，没有那个必要。

　　于是她每天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圣女，但她不开心。

　　直到她发现，豹哥瞒着她带着部分族人，在山间种上了罪恶之花，她不能再忍受下去。

　　虽然念书少，但她知道，豹哥能找到的卖家，肯定不是什么正规药用，偷偷种的这个东西，会祸害多少家庭。

　　她不明白，好好地种田种地，不可以么，为什么要沾这个东西。

　　豹哥也不明白，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可以在他们的地界顺利耕种的法子，白白送钱过来的机会，还有人往外推。

　　他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后，为了更好地控制她，豹哥给她下了药。

　　被圣女恩泽过的土地，耕种出来罪恶的果实，却让圣女染上了毒瘾。

　　于是她被关在了小洋房里，每天无所事事，毒瘾犯了，就跪着求豹哥，让他施舍一点点。清醒过后的她，无比悔恨。于是她找到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扎了下去。

　　后面，豹哥就把她关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连吃饭的碗都是塑料的，她想自杀都没有武器。

　　她不肯吃东西，他们就硬灌，如果她呕吐出来，他们就逼着她再吃进去。

　　好在老天有眼，她这个圣女，不知怎的，突然就失效了。

　　她记得那天，豹哥气势汹汹地过来，气急败坏地质问她，为什么庄稼减产，种的那一大片花苗，没有一株能割出汁来。

　　她哈哈大笑，说，这都是报应。中毒的圣女，鲜血不再纯净，哪里能浇灌出富饶的土地。

　　豹哥拉着她到了圣树下，几乎要把她的血放干，却还是无济于事。

　　万幸，她还没有生女儿，还没有来得及有下一代圣女，豹哥拿她没有办法。

　　于是她被扔在了这个牢房里，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直到素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