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37、圣女贞德

　　这三五天，素娥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供奉”。

　　每天睡到自然醒，一日三餐有人给她做好，她吃现成的。也没人限制她，她就随意走动，然后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就行。在房子里，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当她的小尾巴，叫芳草；外面的小尾巴是一个叫阿杰的小伙子，看上去也不大，十五六岁吧。

　　素娥很好奇他们怎么不去念书，跟这两人蹩脚中文+手脚并用的几番比划沟通之后，她大概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里的女孩子有很早就结婚的，芳草其实也有15岁了，只不过看上去比较小而已，她和阿杰一样，念完初中就不再念了。他们都是属于这个部落的，每天给豹哥干活，赚取点家用。

　　在这两个人的描述里，豹哥是他们的族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的家人都是给豹哥做事的，有的种田，有的种地，像他们俩年纪小一点，就帮忙打打杂，也就是素娥过来，他们帮忙看着点，平时也要去种地的。这边的男的倒是很爱养鸟，就算用不起电，家门口也会挂几个鸟笼。

　　豹哥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那之前的族长是谁呢？

　　素娥问芳草，之前的族长是谁，是豹哥的父亲么？

　　芳草摇了摇头，说，之前的族长是个年纪有点大的伯伯，在豹哥选为族长后不久就去世了。

　　原来，他们这个部落，成为族长是需要比试一下的。素娥好奇地想知道怎么个比试法，但这两个人都讳莫如深，不肯告诉她，只对她说，能配的上圣女的，那肯定又要好看，还要有本事才行。

　　素娥被他们的说法给梗住了，什么叫配得上，难不成，族长和圣女还要配对？

　　这不离了大谱么，她是来追根溯源的，可不是来相亲的。

　　了解这些之后，她也坐不住了，总想着找豹哥聊一聊，但这几天豹哥又没露面，搞得她连问一问的机会都没有。

　　她加大了四处溜达的半径，由于体力好，出去一趟能走十几公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阿杰是叫苦不迭。

　　遇到有农民在田间耕种除草，素娥会停下来打个招呼，让阿杰翻译翻译。她有时也怀疑，阿杰是不是真正在如实地给她翻译了村民的原话。因为有时候她觉得，村民跟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话，神情还比较激动，但阿杰翻译过来之后，只有短短的一两句“他向你问好”、“他说你很好看”之内的口水话。估计说别的，阿杰一概没有翻译。

　　已经是第四天了，这天素娥一起床，就感觉到一阵特殊的花草香隐隐传来。

　　她问芳草，能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么。芳草四处闻了闻，摇了摇头。

　　她顺着时有时无的这种味道，徒步爬了好几座大山，在一片山坡上，找到了源头。

　　这是一片又一片色彩鲜艳的花海，此起彼伏，大红色，白色，黄色，粉红色，其浓艳之程度，超过了素娥以往见过的所有鲜花。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花？华丽、妖艳，可入药，但更多的，是带给人们不可控制的欲望，和罪恶。

　　这也是素娥再一次亲身感受到，自己身处的是东南亚，而不是与世无争忙忙碌碌于田间的老家。这里的人，可能跟自己都不是一个价值观，可能立场都不一样。

　　自己，还是轻敌了。

　　这时飞过来一只小蛾子，翅膀呈赤金色，轻轻停在了她的手上。眼瞅着，有点眼熟，倒是有点像之前古月盒子里那只，不过那只不是后来从车上飞走了么，还能飞回来？她摆了摆手臂，这只小虫子就轻轻飞远了。

　　豹哥在身后沉声跟她说：“恭喜你，经过了检验，可以成为下一任圣女。”

　　素娥早在他走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装作不察，这时才恍然地转过身来，微笑着跟他说：“这里的花真好看哪。”

　　豹哥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回走。

　　素娥故作轻松地问道：“如果做了圣女，跟你是什么关系？”

　　豹哥闻言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好看，可惜念了不少书、懂的太多，不好掌控，而且，年纪有点太大了。
　　他甩了甩额边的碎发，回答道：“圣女，会跟族长结婚。这样才能保证族人的利益能长久保持下去。”

　　素娥斜着眼看向他：“圣女要是不同意结婚，会怎么样？”

　　豹哥眉毛一挑：“我劝你同意，要不然，有的是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