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35、边陲小镇

　　在云北地界，两人只在一个服务区休息了一下，目的地边陲小镇已经很近了。

　　古月跟素娥商量好，到了约定的地方之后，由于对方要求素娥不能携带手机，古月就帮她收起来，然后给她戴上一个很小的设备，后面古月可以通过这个大致定位到她。

　　素娥拨弄着手上像戒指一样的小设备，看不出来这东西还能定位？

　　古月提醒她：“这个东西电池有效期只有半个月，如果半个月没电了，你还没安全出来，那我可能找不到你。”

　　这东西，要是对方搜一下身，不让戴在身上，那不完蛋了？她不解地问：“对方不让我戴这东西怎么办？”

　　古月也有点为难，毕竟对方是什么来路，他目前也不太肯定。这玩意她要想办法带在身上才行。

　　边陲小镇，这是一个与邻国接壤的边界小镇，大街上熙熙攘攘，猛一看，与其他国内稍微繁华一点的小镇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脚下地摊上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有菜市场里经常能见到的应季时蔬，中药铺里常见的干草药材，还有活鸡活鸭活鱼。多走几步，素娥还看到了小时候在镇上赶集时才能见到的油茶饼坨。

　　按照约定，古月接到一通电话以后，从一家铺面里领了个包裹，交给素娥之后，就要跟素娥分开了。二人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分手，素娥回过头来，望了古月一眼，他已经大步流星往前走了。

　　素娥打开包裹，里面是一顶平平无奇的花绿草帽，和一束鲜花。

　　她戴上帽子，捧着鲜花，沿着街边小店来回逛了几圈，就有人来拍她的肩膀。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留着撇八字胡，看上去有点可笑。

　　那人跟素娥确认了下身份，素娥点了点头，这人塞给素娥一个钱包。

　　素娥打开钱包，里面有一张证件和通行证，头像上的人跟她长得还挺像。她疑惑地看了看那人。

　　那人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跟她解释：“你带着这个，跟着我，一起通关。”

　　看来真的要去邻国了，还是用另一个人的身份，素娥沉吟着，吉凶未卜，到底是跟这人去，还是不去？

　　都临门一脚了，有什么好犹豫的。再说这次不去，下次对方还会派其他人过来，还不如索性去探个究竟。自己横竖了无牵挂，现在连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还没搞定，怕什么呢？

　　素娥点了点头，跟在这个人身后。

　　两人穿过集市，往通关的口岸走去。

　　身后，换装成另一番模样的古月，已经变成了一个邋遢大叔，挎着个单肩包，施施然跟在了他们后面。

　　通关的时候异常顺利，素娥没想到工作人员也就扫了眼她的证件，然后问她通关过去干什么，素娥按照那人的要求，简单回答了一句“去旅游逛逛”，就被放行了。

　　可能每天通关的人比较多，她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包裹里除了常用的一些换洗衣服，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她就是千千万万来往于两国之间，或讨生活，或体验生活的一份子吧。

　　过了口岸，素娥跟着那人上了一辆路边的破烂三轮摩托。这辆三轮，如果是放在国内的话，估计老早要被报废掉了，但现在载起后排两个成年人，虽然晃晃荡荡，还是跑得飞快。

　　素娥紧抓着身侧的栏杆，生怕被甩出去。破烂三轮穿梭于闹市，速度还不减下来，全靠骑手的反应能力和路人的默契，竟然也能不相撞，素娥十分佩服。

　　三轮车从闹市中开过，周围行人逐渐减少，素娥以为快到了，她忍不住问身边这个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搭理她、或是不能搭理她的人，又一个问题：“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那人看她双手巴着栏杆，车拐个急弯都要尖叫一声、一副弱不禁风的蠢样，轻蔑地甩过来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素娥见这人油盐不进，长得还难看，本不想跟他多嘴的。但考虑到现在她一无所知，多了解一点信息，可能都对自己有帮助，于是她决定将“傻白甜”中的傻和白技能多发挥一下，给对方洗洗脑。

　　她咽了咽口水，决定把之前跟古月商量好的方案再润润色：“带我来的那个帅哥跟我说，他给我一万块钱，然后我才答应过来的，他先给了我五千了，剩下的，你们不会反悔吧？”

　　那人看了看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蠢，五千块钱就拐过来了。他不禁怀疑头儿这次是不是又找错了人。好在，他只负责把人带过去，剩下的，跟他没关系。于是他敷衍道：“不会的，你见了我们头儿，他会给你的。”

　　素娥趁热打铁问：“你们头儿是谁啊，叫什么名字，是干嘛的？他认识我么？”

　　那人头一缩，又不说话了，只望着摩托车外，时不时瞥素娥一眼，嫌她话多。那眼神，分明写着：别问我，问了我也不回答。

　　摩托车开到一个路口，把他们两个人放了下来，然后一溜烟走了。

　　素娥跟着那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让两人上车。

　　素娥和一起来的那人都坐在后排，素娥看这人跟司机说话倒是很熟稔的样子，说话叽叽哇哇的，她听不懂。

　　这一路开了一个多小时，素娥一开始还想着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记一记路，但路标她都看不懂，只好退而求其次胡乱记了记周边的建筑。

　　其实周边的建筑就跟国内的四五线小县城一样，没有特别多的记忆点，后来车还开到了乡村，就更没有标志性的建筑了。

　　周边水稻田一丘接着一丘，看样子已经长很高了。素娥想着，老家那边的稻子也才刚种下没多久，这边气候不同，同一种植物，可能生长周期都会短一点。

　　道路两旁时不时种着几棵高大的棕榈树，素娥已经习以为常。

　　车越开越偏，到后来已是一片又一片的山区，有时会掠过一个个小村庄。与国内的村庄不同，这里的村屋大多是土坯房，竟然有点像素娥以前很小的时候村里的老旧土房。只不过村里低矮的土房，早就随着村民们外出打工贡献的收入，给刷新成了一栋栋楼房，最不济也盖了水泥平房，近几年已经很少见到了。

　　这个地方还没发展起来，素娥在心里默默想着。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山路十八弯，这边的路颇为颠簸，十分不好走，素娥强忍住晕车的恶心感，就在她差点坚持不住的时候，车终于停了，前排的人回过头来对她说：“到了。”

　　为了不吐在车上，素娥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以便呼吸新鲜空气。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是一栋还算精致的两层小洋房，后面就是山，前面延伸到马路边还有一行小石子路。

　　在见过了这一路低矮的小土房，这栋小楼，可以说算是土豪级别了。

　　素娥背着双肩包，跟着一起来的那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