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26、遇古月

　　素娥这天去了趟稍远一点的山里，她背篓里还放着把小的锄头，准备去山里挖一些野生的蔷薇，种在半山腰的路旁，屋前屋后也种一些。她前几次爬山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这个。

　　挖野蔷薇一定要戴厚厚的手套，避免被刺划伤，也方便折起来放背篓里。山里的蔷薇，颜色淡淡的，黄色白色和淡粉色的都有，她翻了好几座山，每个颜色各挑了几株，用锄头挖了，带着土，包好了放在背篓里。

　　她现在体力好，一般人爬几座山，估计都会累，但她的精神还蛮好，坐在小溪旁边的石头上，她剥开带着的烤地瓜，慢慢地吃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的灌木丛传来，一般人会当是野鸟钻过，素娥觉察到了什么，刚想转身瞧瞧，突然感觉背部被人用东西抵住，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别动，举起手来，不要转身。”

　　素娥吓了一跳，手里的地瓜差点掉小溪里。这人说着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也没说当地方言，看来不是本地人，应该不是她老乡。

　　素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想要什么，我身上没有钱的，背篓里除了野花野草，还有半个烤地瓜，你要不？”

　　身后那人顿了顿，继续问，“你叫什么，回答一下。”

　　素娥感觉抵在身后的可能是把匕首，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叫萧素娥。”

　　那人又问，“你门前那棵树，什么时候种下的？”

　　素娥如实回答，“我几个月的时候种下的。”

　　那人又问，“什么时候滴血在上面的？”

　　这人连这个都知道，难道是知道她身世的人过来找她了？她想了想，回答到，“过年前两三个月滴的血。”

　　素娥感觉到那人把抵在她背部的匕首收了起来，然后听那人慢条斯理地说，“想必你比较好奇，我是被派过来接你的，后面你方便的话，跟我回去一趟吧。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

　　素娥小心翼翼地转身，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此人长得很是英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唇角刚毅。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身上穿着深色的冲锋衣和登山裤，打扮得并不打眼。

　　素娥扫了眼他的腰上，没有看到匕首，刚才抵在她腰上的，竟然是一截树枝，现在那截树枝，正好好地在此人手上转着。

　　那人看素娥来回端详自己，解释道，“我叫古月，刚才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别往心里去。”

　　素娥脚下一滑，眼瞅着就要摔到溪里去，那人下意识去扶她，扶是扶住了，但手上好像被素娥的指甲给不小心刮了一下。

　　素娥站稳之后，低低地道了声谢，低头挽了挽头发，抚了抚方才刮到古月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谁派你过来接我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素娥慢慢地挪了挪地方，装作去够旁边的背篓，离这人稍微远了一点点。

　　古月知道现在不告诉她目的地，后面的行程她都不会配合，于是弯了弯嘴角，回答到，“云北，边陲。”

　　素娥想了一下，继续问道，“我去了，会有危险么？他们想找我干什么？”

　　古月这才开始观察她的脸色，这个姑娘肤色莹白，眉目深邃，看人仿佛能一眼看到心里去。

　　他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才缓缓答道，“我只是被雇过来带你过去的，其他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他开始冒汗，头有点发晕，他看向素娥，想走过去抓她的手，这才发现视线模糊，脚步有点踉跄。

　　“是么？是知道却不肯告诉我吧？”素娥跑开几步，从背篓里拿了镰刀，指着古月。

　　“你现在是不是头有点晕？”素娥试探地问了问。

　　古月闻言猛地甩了甩头，发现头确实更晕了，他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大石头。

　　素娥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别动，举起手来。”

　　古月觉得有点邪门，但还是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素娥往岸上走了几步，跟他的距离更远了，然后远远地问他，“这下可以告诉我，他们想干什么了吧？你中毒了，如果不老实回答的话，解药我可不保证能不能给你哦。”

　　古月深呼吸了几口，发现心脏那块有点阵痛，他暗暗思索着，这个姑娘难道会邪术？也不是不可能，本来这趟差事就透着古怪。他靠在大石头上，低垂着头，喘着气回答到，“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你带过去，其他的，对方也没多说。”

　　素娥于是问到，“你们这行，是怎么接活的，只管送过去，不负责把我安全送回来么？”

　　古月点了点头，“你要不放心，可以再雇我把你送回来。”

　　素娥心想，反正自己确实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人能找到自己，说明是有点本事的，雇他事后再把自己送回来，也不亏。于是她问，“多少钱？”

　　古月看向她，忍住痛，淡淡地回答到，“这次找到你，再把你带过去，对方开价5万。如果只是安全的把你带回来的话，你看着开价。”他没有告诉她，这趟差事，大部分原因是他要还人情，开价倒真不重要。

　　一阵山风吹过，拂过她微微翘起的刘海，她眼角一动，走过去，伸出右手，盯着对方说，“送我回来难度没有找我那么大，我给你2万，怎么样？”

　　古月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白白嫩嫩小小的，下意识回握了过去，“成交。”

　　素娥转身去背自己的在小背篓，冷不防被古月一拦，她脚下不稳，古月顺势揽了她一下。

　　她身上有阵阵青草松叶的香气，古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地提醒她，“解药呢？”

　　素娥连忙站好，她安慰地摆摆手，“我骗你的，哪有什么毒药解药，你洗把脸就好啦！”

　　竹编戒指里藏的那点点毒药粉末，她也是情急之下顺便用了用，连具体药效都不大清楚，只知道可能会引起头晕心悸，估计这人这次能被诓住，还是心理作用居多吧？

　　古月蹲下鞠了捧溪水洗了脸，休息了一下之后，发现身体确实没有其他异样。他站起来，素娥正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等他。

　　“什么时候出发？”素娥拍了拍身上的棉衣，准备先回山上把野蔷薇种了再说。

　　“越快越好。”古月看着她，轻启嘴角。

　　“那你先回镇上吧，三天后过来找我，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

　　古月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姑娘有着狡黠小巧的双唇，可不能轻易再被她骗了，“明天就走，不用收拾什么，拿上身份证就行了，不放心你就背个包。”

　　素娥瞪了他一眼，“我不得跟我的朋友打声招呼交代一下啊？”

　　“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派我来的人是这样吩咐的。”

　　不能告诉别人？那万一她被拐了或是被绑架了，谁来救她？素娥心里一急，她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把背篓里的东西先种上，然后跟镇上的亲戚发个短信说一声，就说我出趟远门，让他过来帮我照看一下养的鸡和兔子。这总行吧？”

　　古月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