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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极致升温 ...

  •   脾气再硬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自从上次在酒吧浅尝辄止地啃了一口后,这是谭春生第二次和赵夺锋接吻。

      ——这个他馋了很久,日里想夜里也想的春|梦对象。

      赵夺锋脾气强硬,嬉笑怒骂时也一贯抬着盛气凌人的姿态,那张薄唇刻薄又招人厌。

      好几次谭春生被他挖苦,都恨不得把他的嘴唇用针缝起来。

      可嘴皮贴嘴皮亲起来,这两瓣薄唇,却比布丁更软,比果冻更弹。

      “唔……”

      论饥|渴程度,谭春生是先喜欢上的那方,比赵夺锋要更迫切些。

      可赵夺锋万花丛中过,一番技艺炉火纯青,而谭春生却是个实打实的初哥,实在显得生涩了些。

      慢慢的,两人开始暗中较劲,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唇枪舌战,谁都不肯放弃主动权,像是一口亲要到昏天黑地。

      某一刻停顿中,谭春生还意犹未尽,舌头再往里搅,却被狠狠咬了一口,骤然,情况直转急下。

      松口,赵夺锋气没喘匀,气急败坏地猛推他一把。

      “操!”再上来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谭春生左脸上。

      谭春生亲得缺氧,有点头皮发麻,乍然吃痛没反应过来,牙关一嘴血味,反身回来死箍住他的手腕,控制住赵夺锋:“你干什么?”

      赵夺锋被谭春生健壮的臂膀挟持在半空,两个大男人僵持着姿势,脸对脸,赵夺锋一口唾沫喷他:“老子他妈让你回嘴了吗?”

      “谁叫你他妈先凑上来的?”谭春生龇牙说,被揍肿的左脸还隐隐作痛,嗤笑说,“怎么,想戏弄我,结果亲半截发现亲不过,现在一反悔,开始恼羞成怒了?”

      “你他妈才恼羞成怒!”赵夺锋粗喘了一口气,夺过被他擒住的手臂,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朝地上唾了口唾沫,低声说,“操,怪恶心的。”

      谭春生一副怪异的眼神觑他,在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暗示下,阴阳怪气地嘲笑他说:“嫌恶心还来招惹我,您是犯贱还是怎么着?”

      “我犯贱?”赵夺锋长那么大还没被人呛声过,指指自己,难以置信地笑出声来,盯着谭春生的头脸说,“是谁他妈大半年跟我屁股后头跟条狗似的,随叫随到,少接你个电话都像把你天花板掀塌了似的一张怨妇脸……”

      赵夺锋眼角余光扫到地上那张跟废纸似的门票,愈发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病,居然头脑一热,看谭春生被打得一副困兽的样子,就心生怜悯。

      谭春生嗫喏了一下嘴唇,握紧拳头,手部青筋迸裂鼓起,压抑地说:“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赵夺锋再怎么不是,当初他冲动要和董义涛同归于尽的时候,也是这人把他强拉下来,谭春生心里始终记着这份恩,之后赵夺锋再来找他,他的态度都不由自主比以前缓和了很多。

      他掏心掏肺说出这句话,只觉得浑身力气都用尽了,整个人又累又疼,却紧接着听到赵夺锋讥讽的笑语说:“当狗还没有自知之明,哈,谭春生,你叫我怎么说你?”

      谭春生僵持在原地,被这句话刺得浑身发抖。

      看他气得眼眶通红的模样,赵夺锋反倒觉得好笑,摆出一种可有可无的随意态度,把票从地上捡起来,拍拍灰,递给他。

      “行啦,”赵夺锋放沉语气,靠近他,挨到他耳边,拍拍谭春生的肩,“小春生,你说你喜欢我,可我随便两句话你都非要计较十天半个月的,至于嘛?”

      “再说了,当狗有什么不好的?”他那种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钻进谭春生的耳蜗里,“我这个狗主人为了挽回你,都能忍着恶心亲得下你这个男人了,你还不满意?”

      谭春生后退半步,后背却贴合到赵夺锋早就准备好的一只手臂上,被他搂紧怀里。

      赵夺锋用那副在他脑海里算得上诱|导|犯|罪的口吻,轻声循循说:“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就图一时新鲜,你一个Omega,不趁我爱搭理你的时候多占点便宜,难不成还异想天开,要等将来当我夫主?”

      谭春生呼吸粗重了半分。

      “还想亲我吗?”赵夺锋猛地一拉自己的领口,敞开锁骨,连带着半个肩膀,后面的腺体一览无余,他放出信息素,用那双妖异而轻佻的眼勾着谭春生,近乎塞壬的口吻说,“你答应做我的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到时候,只要你主人乐意,想玩什么狗屁的朋友游戏,想什么时候亲、亲多久,都随便你。”

      谭春生疯了。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赵夺锋轻飘飘的几句话切成了两半,一半如坠冰窟,另一半受烈火焚烧,他一边可以是被赵夺锋一句“滚”就伤得失魂落魄的谭春生,一边也可以是心甘情愿被他诱|惑作奴仆的痴狂者。

      连赵夺锋都没想到,这头浑身伤痕累累的孤狼,到了筋疲力竭的时候,还能从潜藏的未知处迸发出无穷的狂热,一下子席卷了他。

      “——啊!”

      谭春生像是经历过一番狰狞的思想交锋后,还是遵循本能,臣服在了赵夺锋第一次对他释放出的信息素的刺激中。

      他横冲直撞地扑上去,像头冲撞的公牛般,大力将赵夺锋抵在了围墙上。

      “咳!”赵夺锋背部撞击墙面,喉头发痒,吃痛地猛咳嗽一声。

      Alpha很快被Omega铺面而来的信息素所包围,这是一种势均力敌的爆裂气势,在谭春生强烈的渴求这下,赵夺锋试探性放出来的那点信息素很快就被交融在空气中,与谭春生的信息素相容。

      赵夺锋心神剧震,脖子尖锐地疼痛忽然刺来,他发现自己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他……唔!”赵夺锋下意识想骂,头一偏过来,却被封住了嘴。

      这吻实在太漫长了,分开时,一缕透明的丝线断裂,赵夺锋都怀疑,要不是自己的舌头连着肉好好长在嘴里,这会儿都得被谭春生给啃下去。

      “汪!”

      赵夺锋愣神间,瞪大眼,盯着他:“你说什么?”

      撑着墙,谭春生的脸有些背光,略微低头使得他的脸颊被阴影遮盖,他再次沉声说:“汪。”

      “你说的,”谭春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当狗,就能随便亲。”

      反正他在这世上孑然一身,除了那个畜生继父,再不剩下任何一个勉强算得上亲近的人,如果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人,那点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谭春生扪心自问,难道赵夺锋使唤他他就不乐意了吗?相反,数十天不回的消息界面,因为琐碎的口角就得来的赵夺锋的一句“滚”和好友删除,才更让他心揪得难受。

      他就是犯贱。

      谭春生沉沉地盯着被他拢在怀里,神情略微有些慌乱的赵夺锋。

      但为了这个吻,他甘之如饴。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赵夺锋感觉,自己好像玩脱了。

      谭春生这臭小子也不知打什么激素了,个子与半年前相比窜高了一大截,此时他和谭春生平实,后脊背抵着冰凉生硬的黑铁栏杆,居然莫名产生了几分受压迫的紧张感。

      赵夺锋被那双眼凝视着,只觉得对方的眼底像是冒出一股吊诡的幽光,带着缕细若游丝的寒凉,以及绝对滚烫赤城,这样狂热中又带有某种极端冷静的眼神,害他不敢轻举妄动,赵夺锋,居然在短暂的刹那间像跑马灯一样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

      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不受控的局面,亲一个不够还亲了第二个。是他嘴贱了?还是撩过分了?要说他刚才故意放出来那点儿信息素量,还赶不上平时加训出的汗味重,怎么就把谭春生这家伙给逼得像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喂,你……”赵夺锋伸出手,试探着,推了推谭春生的胸膛。

      意料之外的是,赵夺锋不过轻轻一推,那个熊一样壮的男人,居然“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谭春生!喂!喂!”赵夺锋蹲下去一看,碰碰他,怎么也叫不醒。

      好家伙,人居然昏迷了!

      与此同时,那股浓郁到极点的Omega信息素也终于随着风飘逸到建筑设施的探测器上,一股电子啸叫很快震天响起。

      “哔——哔——”

      是信息素报警器的声音,上次赵夺锋听见这声,还是在商场厕所里和谭春生对峙的时候。

      “糟了,玩大了。”

      人都晕倒了,赵夺锋难辞其咎,谭春生的信息素刺得他也脑仁嗡嗡疼,他只能强忍着,电话打救护车,再叫外头候着的小跟班们清场,让无关Alpha远离。

      ·

      谭春生醒来人在医院,整间病房里就一张床他躺着,屋子里落地灯、挂壁电视和长沙发都齐全,一看住一晚就价格不菲。

      摁了护士铃,叫来的人谭春生一看,居然是赵夺锋的发小,严迸。

      “呦,醒了?还挺幸运,正巧赶上我值班。”

      严迸一身白大褂,金丝眼镜大长腿,走路带风,来他床前先检查了下情况,然后说:“昏迷是因为信息素暴乱,吃点儿药调剂调剂,养两个月,其他都是跌打损伤,不妨事。”

      “嗯,谢谢你,”谭春生点头,又问,“赵夺锋呢?”

      “早走了,”严迸掐表,“你昏了两天一夜,错过给他送行,他这会儿人都该在东京了。”

      谭春生又问了医药费,不用说赵夺锋都早付过了,他想了想,问严迸能不能申请退房出院,严迸点点头,然后说:“哦,既然你要出院,那票夺锋还在我这儿留着呢。”

      严迸把那张总决赛的现场票递给他,说:“他让你醒了赶紧过去。”

      谭春生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

      在严氏医院如沐春风般的关照下,谭春生很快办好手续出来,第一件事,手机银行查了下剩余的存款和转外汇的步骤。

      自从到健身房兼职后,谭春生间间断断攒下了不少工钱,还有赵夺锋他哥哥给他的五万块补偿,以及赵夺锋私下转给他的几万考试费,这些加起来,零零总总也到18万。

      他查了下,本市临时出国办签证和护照,加急最快也得五日,五天后,赵夺锋的短节目早比完,只剩自由滑那场可以看。

      去公安局办出入境证件的路上,谭春生摩挲了下手机,怀以一种忐忑的心绪,给赵夺锋发去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紧张地盯着界面,半分钟后,看到验证消息通过,于是长呼出一口气。

      他又重新加上了赵夺锋的微信。

      真是百感交集。

      不久前他还难受地审视那个红色感叹号,想着就此结束,现在他又以另一种非人的身份,获得了再次窥探赵夺锋朋友圈的权利。

      谭春生点开,还是老样子,赵夺锋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但好在他新发勤快,谭春生一划拉,就能找到一条数小时前发的,一看就是随手一拍的机场图。

      配字简简单单:“到了。”

      坐标: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下面光谭春生认识的共同好友的点赞就有20来个,有他学生会认识的学长学姐,也有过去半年他在赵夺锋俱乐部认识的那些随行团队的工作人员,留的评论也很多,赵夺锋都没回。

      就这么两个字兼一张拍花了的图,让谭春生彻底安心下来,他再次感觉自己站回到原来那个位置,一个恰当好能让他触摸到赵夺锋,又不至于受到恶劣言辞伤害的距离。

      当然,鉴于他目前的身份,或许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要比之前的距离拉得更近一些。

      因为,微信聊天界面的一条新消息,已经跃然跳入了他的眼中。

      来自赵夺锋:“自由滑谢场的时候,我要到你从看台扔玩偶下来,懂?”

      赵夺锋:“新收的狗,让你主子看到你的诚意。”

      谭春生不自觉摸了摸唇,想到那两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吻,近乎自虐一般,回了一个字给他。

      “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极致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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