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确定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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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夺锋这个人真是恶劣至极。
你顺着他来的时候，他就千好万好，能亲昵地把你搂进怀里。
但凡你稍有一点不如他意，他就翻脸，骂的话比冰刀更刺，打过来的拳头比冰面还硬。
谭春生想了许多回，想赵夺锋亲昵的贴近，又想到赵夺锋亲过的女人，刘雨菲、瓦娜里娅，还有数不清的美人，就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自觉只不过是推脱了两句，想在对方赛前尽量不要见到这人。
这样一来，一是不用被赵夺锋使唤、少受些折腾，二也能调整下心情。
却没想事情闹得那么僵。
当天回去，谭春生多在健身房忙了阵，刻意不去想赵夺锋。
他累得筋疲力尽，晚上躺在床上，却还是忍不住又把和赵夺锋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一字一句地读那几条男人发的、寥寥无几的消息。
“舞蹈房，带瓶水。”
“去小赵那儿帮我把车钥匙拿来。”
“去买源亿路的那家奶黄包，带少点，就尝个味儿。”
消息里，使唤的语气居多。
那会儿谭春生还沾沾自喜，以为至少能离赵夺锋近一点，每次帮忙做事、或者带东西，都能看到那个人给的好脸色。
赵夺锋爱笑，赖皮的笑，爽朗的笑，张扬洒脱的笑，每种笑容都招他动心。
可这不代表谭春生能接受赵夺锋尖酸刻薄的挖苦，他愿意讨好他，可他不愿意在这个人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能被他肆意诋毁的玩意儿。
“这样就够了，”谭春生凝神注视着手机屏幕，心想，“他拿我当乐子，早晚有腻的一天。”
就像谭春生曾在母亲墓碑前说过的那样，他虽然喜欢赵夺锋，但却对于像董义涛那样死缠烂打的态度深恶痛绝。
所以谭春生不会挽回，不会道歉求饶。
本来，他还防着赵夺锋背地里使阴招，可能影响到他的学业。现在赵夺锋主动开口，两人闹掰，他却没受什么实际损失，就此画上句号，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庆幸了。
从一开始，谭春生的打算就是留在赵夺锋身边，喜欢一天算一天。
反正这人以后还要参与赛事、上新闻采访，就算分开，现实碰不到面，他默默躲在屏幕后面窥探，也不愁看不到赵夺锋的脸。
“最后一次，”谭春生抿了抿嘴，在手机屏上打了一行字，“就当是结束吧。”
回车，发送。
小绿框，圈住方块字。
在绿框前，触目惊心地，挂上了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不是您的好友，需要添加为好友才可以发送消息。
“……”
赵夺锋把他删了。
谭春生先是错愕地顿住，紧接着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不愧是赵夺锋，连下狠心都这么雷厉风行。
笑累了，扔掉手机，捂住脸，谭春生蒙头睡了过去。
·
小学鸡敢反抗他了！还敢顶嘴！
赵夺锋边撕腿边，生闷气，等晚上理疗结束，抓过手机就把人给清了。
他以为3分钟之内就能重新看到小学鸡的消息验证，结果过了一整晚，晨跑前打开手机一看，屁都没有。
紧接着1周过去，小学鸡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影都见不着。
“你幼不幼稚啊？”电话里，彭立扬笑得肚子酸，眼泪都快蹦出来了，“多大个人了？还搞拉黑删好友这种事？”
“那他就没我号码吗？万一是我不小心点错了怎么办？不知道打一个来问问吗？”赵夺锋耳上挂着蓝牙通话，边做平板支撑抬腿，边强词夺理说。
“人不想理你了呗？”彭立扬随意调侃道，“行啊，大锋，我是让你稍微对人冷淡一阵，你倒好，直接给人气跑了。”
“去去去，就你会说风凉话！”赵夺锋没好气说，“他谭春生不就想让老子先服软吗？没门儿！你看着吧，我让他自个儿乖乖来跟前儿候着道歉！”
“啧啧，我可不信，”彭立扬笑，“您和这位学弟都缠了有大半年了吧？还没拿下呢？怕不是下套儿反被捉，你对他上心了吧？”
彭立扬说：“要我说，您就算要喜欢玩儿男人，凭咱们的身份，那也不是个事儿。只不过，既然要找男人，与其上来就挑战个这么高难度的，不如，先让兄弟牺牲一下，勉为其难陪你练练手？”
彭立扬那贱兮兮的语气，逗得赵夺锋笑骂：“你小子掺和个屁！老子会在乎他？换他对我上心还差不多！”
赵夺锋说：“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训练呢。对了，改明儿你帮我问问迸子，那小子他继父的事儿问得怎么样了。”
彭立扬爽快应道：“得嘞，看您老人家那么上心的份上，一有消息我回头立刻告儿你。”
也不等彭立扬再唠叨，赵夺锋挂断电话，转头拨给小赵：“喂？小赵。”
小赵接电话忙问：“锋哥，有事吩咐吗？”
赵夺锋岔了两句话，有意无意地才问起：“你最近，见着那谁没？”
小赵懵：“谁啊？哦，您说谭春生吗？说起来也奇怪，他平时来得最勤了，天天报道，怎么这都过小一周，忽然不见人了。”
“人找不着不会主动问？”赵夺锋斥责他，“你怎么当助理的？”
小赵一个激灵：“是，不好意思锋哥，我马上给小谭打电话。”
“等等！”赵夺锋制止他，措辞一番，别扭地道，“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自己找个理由，别说是我叫你打的，听见没？”
顶头上司的晴雨表真是难以捉摸，小赵情绪复杂，应酬两句，转而打电话给谭春生。
接连几个，无人应答。
微信发消息也不回。
助理小赵和谭春生俩人是因为赵夺锋认识的，平时也就加过联系方式，偶尔聊两句的关系。
小赵是打工人，谭春生是学生，两人交际圈大相径庭，也不算特别熟络的人。
听着电话嘟嘟嘟，小赵心里就纳闷。
锋哥想找小谭，怎么自己不打？还非得逼他联系呢？
差事没办成，小赵那叫一个尴尬啊，愁眉苦脸地回复赵夺锋说：“锋哥，小谭他不接啊。”
没等赵夺锋的雷霆震怒降下来，小赵忽然灵机一动，想起来件事。
“要不这样吧，锋哥，我正好在T大有个表弟，他跟小谭是同学，借着找表弟的功夫，我替您去T大瞭两眼？”
是啊，学校。
赵夺锋一拍脑门。
那小子从高中起就是优等生，肯定贼在乎自己的成绩，说不定半节课都不敢缺。
他开车直接去健身房找人显得掉价，可这比赛半年他都没回去一趟，难得回趟学校，顺道堵个人，不，是碰巧和某人偶遇，总不为过吧？
“行了，不用你操心了，老子自己去。”
赵夺锋当即开了车，一脚油门下去，朝着T大疾驰而去。
他在T大还有猫三两个跟班，久不联系了，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赵夺锋边开车，边联车载蓝牙，打给那几个狗腿。
“喂？在学校吗？我回去一趟。”
“锋哥，哎呦，您要来嘛，咱们这就去门口接您。”
“不用，你带上人，去盯着谭春生，看他在哪栋楼哪间教室上课，位置发我。”
说到这，赵夺锋想起来，之前他雇佣侦探所的人跟踪谭春生，把那人气得不轻，于是跟着嘱咐说：“动静小点，别让他发现了。”
“好，锋哥，您就放心吧，包在小弟身上！”跟班奸笑一声，谄媚道。
毫不意外，赵夺锋在政|法系大楼后院的围栏边，瞧见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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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上爬满了枫藤，绿荫成片。
这里树林密，阴森不透光，平时人迹罕至。
赵夺锋到的时候，谭春生身后半米靠着围墙，正被一小撮人包围住。
现场僵持着，气氛紧张得像东西德对垒一样，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中间愣是给他们站出了道柏林墙的空地来。
赵夺锋从那几个小弟后面走上前，有眼力见的立马恭敬颔首，退步让开。
谭春生就盯着赵夺锋，看着这个男人像摩西分海似的，走到他面前。
“锋哥，您来了？”为首的人讨好说，“这小子滑溜得很，刚还想跑呢，可给咱们逮住了。”
听人一说，赵夺锋再细看，只见谭春生喘着粗气，警惕地望向他。
他佝偻着脊背，左手抱住右手臂，似乎受过腹部、肘部重击的样子。
赵夺锋愣了愣，大声说：“我让你弄他了吗？”
他连忙冲上去，擒住谭春生的手，紧张问：“你没事儿吧？伤的怎么样……”
“啪！”
回以他的，却是谭春生响亮的一个巴掌。
这人像受惊的耗子似的，被触碰的瞬间，就开始慌张地抓挠。
“操！你他妈……”赵夺锋被打得耳鸣了半晌。
谭春生眼瞧着不妙，当即想冲出人圈子。
“别让他跑掉！”
七八只手扑上来，又死死把人摁在了原地。
“行了！”赵夺锋抹了把脸，说，“放他起来。”
跟班们互相对视，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谭春生趔趄着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土，直冲冲瞪着赵夺锋。
赵夺锋一边脸还火辣辣的，这种状况下，他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居然没暴跳如雷，反而罕有地、耐着性子问谭春生：“有空没？老子找你说个话。”
谭春生却嗤笑一声：“你敢动手，就不怕我告诉赵夺英？”
“谁要搞你了？”赵夺锋咋咋呼呼，“老子就来问问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考试考完了吗？”
谭春生不信，像转动机关|枪一样，眼神冷飕飕地环视包围他的人群。
赵夺锋僵硬了一下脸，吆喝人说：“你们先退出去，300米开外，走远点，都看着点，没喊就别放人来。”
乌合之众们，像潮水一般退却，徒留两块粗粝的顽石支棱在原地。
赵夺锋和谭春生四目相对，寂静在两人间短暂地氤氲了片刻。
他嘴里有几句话，似乎要脱口而出，又悬浮在喉头没能吐露。
四围无人，赵夺锋先开口。
“你……”
“不是叫我滚吗？”谭春生打断他。
挨过拳头的伤处还疼着，谭春生捂着手臂，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现在我滚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赵夺锋火气上来，诧异道，然后恍然，“噢！那天，啧，我那天就随口一说……”
“那么大火气干嘛？”赵夺锋上前几步，见谭春生受刺激似的后退，又停在原地，挠头说，“老子白挨一耳光都还没怄气呢，你倒先摆上脸了。”
赵夺锋伸手，笑着想抚他的脸，被谭春生偏头躲开。
赵夺锋也不恼，只顾着打量他。
这小子伤痕累累的，躲他手的姿态，恁像一个孱弱的困兽，惹人怜惜。
赵夺锋笑说：“你这也太敏|感了吧？咱俩都多熟了？还闹这种小别扭。今天也是，我就来看看你，没想着那群小子手段这么利索，都是误会，不好意思了。”
听他又道歉，谭春生冷冷问：“你不是把微信都删了吗？比赛不忙吗？还有这个闲工夫来找我？”
“删什么删？那是手滑误点，”赵夺锋含糊道，“你再发个验证来，我保证给你通过。”
谭春生不理他。
“我要去东京了，后天走，”赵夺锋拉了他一把，把票强塞进谭春生手里，“之前跟你说现场的事，你到底去不去？”
这人就这样，一边询问他，一边又毫不讲理地硬给门票。
谭春生推攮了几下，错手间，那票被甩在地上。
谭春生扔了东西，愤愤地瞪着赵夺锋说：“您是失忆了吗？半夜耍我到买吃的，删了我微信叫我滚。现在又要干嘛？打完鞭子该给糖吃了吗？”
谭春生抿抿嘴说：“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您可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你什么意思？真要和我掰了吗？”赵夺锋彻底被点炸了，“随便说两句话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你这几天玩人间失踪我都没计较了，还想怎么着……你说喜欢老子，就喜欢成这张臭脸？”
“我是喜欢你！”谭春生自暴自弃地大声说。
这一句脱口，一瞬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那样，谭春生脸一下子臌胀得红润起来。
话语间，他垂下头，握拳说：“但你也不能……唔！”
嘴唇被堵住。
赵夺锋亲了上来。
男人脾气说风就是雨，连吻也激烈地像是狂风席卷。
谭春生头脑一片空白，很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睁大眼，感受着，胳膊霍然圈住赵夺锋，禁锢得像是怕人跑掉了似的。
虽然不知道赵夺锋发的什么疯，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就可惜了。
谭春生没有犹豫，开始回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确定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