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武林往事引发的》纯阳宫晏和

2、决定

　　两天后，向耀天早早地差人去找段沐阳，却得知段沐阳已经出门的消息。“劳烦岚哥将这封请柬交给沐阳，五月初五，南州的武林大会希望沐阳能参加。”
　　文岚平静地接了请柬，“如此，在下自当转交给老爷，但只怕辜负盟主一片心意了。”
　　向耀天笑了笑，“话不可如此绝对，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段宅，看背影，似乎有些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自信。
　　说是出门的段沐阳，此时却出现在文岚身旁，看着向耀天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两日前，自向耀天说武林四家的血案与“赵”有关，段沐阳一夜未眠，书房的烛火直至晨曦才灭。
　　“老爷，何苦如此为难自己。”东方微亮之际，文岚进了书房，剪了烛心，心疼地看着段沐阳。
　　段沐阳揉了揉额角，眉目间尽是疲色，“沉寂江湖十余载，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吗？”
　　“老爷多虑了。想是江湖中与那四家有仇的人借了赵氏余威，转移众人视线罢了。”
　　“我也想这么想，”段沐阳靠在椅子上，“怕是，真是赵氏余孽未灭，仍在江湖中的某处窥伺着。”
　　文岚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向盟主想必今日还会来找老爷寻求答案，老爷是准备答应吗？”
　　“向耀天……还真是不好打发。他若找来，你就说我出门了，怕是要几日才回来，他，应该会懂的。”水玉公子，呵，还真是讽刺啊。
　　“岚哥，你说，我是不是该……”
　　“老爷多虑了，老爷现在很开心，何必去想那么多？”
　　“也是吧……赵家，水玉公子，呵呵。”段沐阳轻笑，“怕是武林又要起风雨了。岚哥，派人去把澄阳的宅子打扫打扫，不日就将小年送过去。小年这性子，还是被我宠坏了。”
　　“老爷何必自责，这么多年了，也许是时候该了结了。”

　　“小年，该起了。”段沐阳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声，有些疑惑，“小年，小年，该起了。”
　　不对劲！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人的气息！段沐阳慌了，一脚踹开门，发现屋子里果然没有段忘年的踪迹！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起来，更匪夷所思的是，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桌上的茶壶压着一张纸条，寥寥几个字，却是十足的威胁之意。
　　“速来武林大会 赵”，漂亮的瘦金体，风骨傲然，谁不夸一句好字。
　　“赵！”又是赵！段沐阳手里的纸条瞬间成了粉末，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
　　“老爷！”文岚闻声赶来，“老爷，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受伤了！”
　　段沐阳转过身去，眼里尽是疯狂之色，“小年不见了。竟然动了我的小年！”看来，十几年过去了，江湖上的人都忘了当年水玉公子如何模样了。
　　“岚哥，麻烦你给那边传讯，让人赶紧查探小年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可是，老爷你……”
　　“既然大家都盛意邀请我去武林大会，我又怎么能缺席呢。”段沐阳唇角的笑冷冷的，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虽然三十好几岁的年纪了，但段沐阳看上去仍是很年轻，清俊秀气，此时带着怒意的模样，却透出一种妖异的美。
　　文岚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定不负老爷所托。”

　　临水去南州，路程并不远，段沐阳忧心段忘年的消息，所以并不急着赶路。而距离段忘年失踪已经过去六天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看着一天比一天更平静的段沐阳，文岚心里十分担心，“老爷，你这样很容易憋坏身体的。相信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如果，再没有消息，要不要找……”
　　“岚哥，”段沐阳打断了九哥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而且，她的处境也不方便出手。”
　　文岚的意思，段沐阳自然清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并不想让那边的人参与进来。他们已经退隐江湖十五年了，江湖应该继续淡忘他们。
　　“岚哥，你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出发去南州。顺便去信给向盟主，让他也留意一下小年的消息。”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段沐阳决定主动出击，去看看这武林大会到底有什么。

　　“听说了吗？这次武林大会，连普安寺的智一大师都来了。”
　　“你别说，我看到云栖观的流云仙长了。”
　　“听说南疆的毒神教也要来。”
　　“什么？这么多不常来的人都来了？”
　　“应该是为了前段时间的武林血案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你说手段狠辣吧，偏又留下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你说仁慈吧，一个壮年男丁都没留下。”
　　“幸存的老人小孩，都说只看到了一阵白烟，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便是满目血色。”
　　“啧啧啧，难说。”有人蘸水在桌上比划了几下，“有可能是他们又回来了。”
　　“他们？你说谁？”
　　“你们啊，都太年轻，不知道百年前的世家大族以谁为首，”有人倒了一杯酒喝下，“又如何在十五年前，尽数湮灭。”
　　……
　　“老爷，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二楼的包厢里，段沐阳和文岚正在用餐，旁边陪着的是一个青衫少年，约摸十八九模样，是文岚的义子赵煜。
　　“爹！”年轻人沉不住气，听到楼下的议论，有些冲动。
　　赵煜平时不在段宅，一直在武陵老宅训练，此次武林大会，一方面带他来历练一下，一方面，赵煜于寻物方面颇有研究，或许可以有所收获。
　　“小煜，他们说的也没错。百年大族的灭亡，怪不得任何人。”段沐阳并不在意楼下江湖人的闲话，往事早已在十五年前消散，此次入世，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小年。

　　“公子，这间便是天字二号，有什么需要，拉一下小铃铛，便会有人上来。您先坐。”
　　门外有隐约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定了隔壁的雅间。
　　三人立即收住了话头，专心用餐。
　　武林大会期间，人多眼杂，茶楼的隔音差了点，不方便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