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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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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叶繁密,树木俊秀,滋润了一小块草地之后,拿在手里偷偷地比了比长短,她终于是有了一些做男人的底气。
“怎么感觉还是我赚了呢。”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六块腹肌,开始正视起这副身体。
秋杜白在原地蹦了又跳了,身体轻盈是真轻盈,可几招下来发现他一不能上树,二不会御剑,明明记得他有一把很牛掰的认主仙剑“祈明”,可他喊了半天,那剑就好像看不起他似的,连影儿都没看见。
只好握紧了憋屈的小拳头,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苦哈哈地走,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魂魄向来没修炼过识海,灵力的调用必须通过强大的识海支配,他现在就像98K的子弹装在了鸡腿里,强大的效力根本发挥不起来,转了半天也没升起来一厘米。
估摸着二三十分钟,望见不远处泛着一溪水泛着幽深的银光,涓涓不息,与记忆中的若邪溪完全重合,秋杜白心下一喜,顿时开朗起来玩了两把水:“要是有鱼就好了”。
她小时候长在山村,生活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只能堪堪够得上穷人的门槛,几次三番差点因为没饭吃成了“穷鬼”,好在依山傍水,溪水里的鱼便成了她最亲的人,或许是鱼儿一代代传了有她这个人下去,旁人用各种手段都难以抓到的小鱼儿,她伸手浅浅一捧鱼儿便乖顺地进了手心,是以见到水她心里总是高兴的。
正想着以前,一条小鱼还真撞到了他眼前。
他照着以往两手向下一捧,鱼儿顺势进了掌中,他将双手举高,递到眼前,鱼身是浅浅的银色,鱼头正中还有一道红痕,是他没见过的,游在他双手捧起的水塘中,很是好看。
他眉眼弯弯,笑道:“你好啊,小不点。”向来淡然缄默的仙人仿佛忽然从天宫中回到了凡间,笑意浅浅,明月照人,惊艳生辉。
好温柔。
那本来面对着他的小鱼好像害羞似的,瞬间掉了个头,把尾巴朝着他了。
饶记着正事,他虽觉着有趣,但也将手中泛着银色的小鱼放回水中,觉着心情好了一些,便起身兴味盎然地跟着银鱼顺着溪水向山下走去,浑然不知草丛深处,一双幽深的眼睛已经将他盯上了。
直到他的五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救命……”
秋杜白皱了眉头,停了脚步,侧耳细细听去,却又什么都没听到,就在他以为他是出了幻觉要继续赶路的时候,那求救声又如影随形地抓住了他的脚步。
“救命……”
他下意识就要循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可想到自己的死……抿了抿唇,这世界光怪陆离,反正离自己也挺远的,就当没听到吧。
这样想着,秋杜白就不再犹豫,快步离开了原地。
草丛深处的人见这人想要装没听见,当即着了急,忙喊道:“救,救命!……”
秋杜白只听那求救声执着得很,而且比之前更为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呵……”算了算了,败了,秋杜白终是靠着修仙者灵于常人的五识任命搜寻着声音的来处,那一刻,他的良心又感到久违的安稳,也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小溪里一条不断蹦出水面的银鱼。
本着“西游记的妖怪应该和这里差不多”的想法,左右是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儿主角光环在身上,秋杜白随声源缓缓走近,折了个木棍子留了两份警惕,别他好心去看看,结果大招没出开局就芭比Q了。
听着脚步朝自己越来越近,草丛中装伤的少年终于满意得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睛敛去周身的气息,尽可能伪装成可怜的样子,低声呼救。
秋杜白只闻越发清晰的血腥味儿,越往声源处走,草木越发茂密,扒拉开半人高的草丛,只见一男子(为什么是男子呢,因为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秋杜白瞪大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被那高清无马暴露在空气中的的天柱惊住了。
噌一下,他的脸红了个透彻——咳嗽呛得。
“我的天了,咳咳咳咳”想他究竟何德何能,以前二十多年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一天之内接连两回看到这玩意儿……而且这个好像比自己现在的还壮观一些???
初为男人,心里浅浅生出一些不平衡来。
但这皮肤,这肌肉,这腰线……秋杜白悄悄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不怪他血气方刚,实在是敌人太妖孽。
壳子看起来是个大男人,可灵魂毕竟黄花大闺女一个,对着赤条条的天柱终归是不太好意思直接上手去接触人家,于是秋杜白凭着记忆从自己身上的储物空间摸出一件衣服,别别扭扭地扔了过去给地上的少年盖了个严实。
可地上躺的岑祸是一点也没共上这份情,初降生,清白而来,他对袒露身体根本无甚所谓,只是被衣服披头盖脸砸了心里一阵懵:……这男的有什么毛病?
外放的精神力勾画出对方双手捂着红脸又深呼吸的样子,略一思索,一个念头忽然福至心灵:该不会,这男人,喜欢男人?
岑祸心里又放松下来:是了,断袖更好,他的姿色对这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魔尊心里自信一笑。
至此,剧情悄然歪向一个诡异的赛道。
她可不知道地上这人在想什么,要是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脑回路这么清奇这么简单肯定会指着秋杜白原身嘲笑:这么沙雕的魔头你用根棒棒糖估计就能骗到手了,还用费劲巴拉窥得什么天机什么功法?这明明是个搞笑吐槽漫画好不好?
但她把衣服砸过去,却好久没听到动静,连求救声都停了,突然心下一个激灵:我靠靠,怕不是死了吧……?
这下还管得上男女有别?秋杜白赶忙走过去一把把衣服从少年的脸上拿开,刚才被天柱冲黄了头脑,如今仔细一见,这少年肤色白皙,墨发如瀑,一点纤唇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而透着惹人怜惜的浅粉,一双眼尾微微上挑,衬着深邃的眉目生出无端无端魅惑,要是此刻醒着,不知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魅惑众生。
要让秋杜白用词来形容,就是【好看,太TM的好看了。】
秋杜白小小欣赏了一下,不愧是处处是美人的修仙界……他盖住少年暴露在外的皮肤,而后轻轻拍着对方的脸,直唤“这位帅哥?这位帅哥?活着吗还?”探了鼻息虽然微弱却尚在。
刚开始的防备心荡然无存,本着救帅哥救到底的原则,秋杜白就着现在男子高大身量的方便,二话不说把人轻轻松松抱了起来,这一抱,通过双手粘腻的触感才摸出来这少年渗血的伤口都在背部。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反过来抱正面吧,她真的不想和天柱有太多的接触……
记得秋杜白自己储物空间里没什么东西了,不过原主有个师弟的竹屋倒是在附近,旁边又是若邪溪,方便清洗伤口,左右一思索,他便抱着岑祸去往溪边找找人家,还别说,这少年的脸离他距离近了看起来还真是柔弱可欺,让人想趁他之危……啊呸呸,想什么呢。
他感觉怀中少年身体微微颤抖,心下感叹肯定是伤得太重发冷了,于是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一些,步子也急起来,小跑着向着仙山上最近的仙舍而去。
而装晕的岑祸明明感觉此人身上灵力丰沛,按理说该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可此时却抱着他认真地一步步小跑,连个缩地术都没用……修炼是为了什么?
岑祸对自己的选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仅按着他的伤口来来回回好几遍,还颠簸他的伤处,饶是他不怕疼也不能这么折腾他吧?一身仙术为什么就不能御个剑?……怕不是个傻子吧。
要知道智力有障碍之人最不易心生邪念,心地单纯,他要是依附于这个智障成长怨力——他得等到猴年马月?
就这样,一个心急如焚,一个心如锅底,秋杜白扣到了他肩膀的伤口,岑祸忍了;秋杜白抱着岑祸不小心头撞上了树,岑祸又忍了;秋杜白不小心把岑祸放到了毒草上,伤口沾上后火烧一样的痛,而秋杜白还不知道,甚至在一边做广播体操?……岑祸也忍了。
反正他百毒不侵,百伤不损,但岑祸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原本他还打算等他完成蜕变后留这个人一命当狗腿子,可就现在这人对他做得种种,便足够发誓等他成功后一定要将秋杜白这个二货碎尸万段!
正在做“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秋杜白无端打了个冷战……
“我怎么感觉到有杀气呢?”莫名环视一周,除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帅哥再没有第二人,难道是她的预判感官出错了?
“害,修仙的人活得真累。”
稍微舒展一下筋骨,秋杜白就又把人抱起来赶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大BOSS。
“奇怪,我明明记得有个梵音师弟清修的竹林就在不远处啊……怎么走了这么远都看不见?”想到自己以前就是个路痴,虽说换了个开外挂的壳子,可还是自己的意识,万一她这么迷路了……
走着走着,秋杜白抱着人,不动了。
岑祸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静静靠在他怀里反而难得的感到安心一些,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消停多少,岑祸突然听到这人念到什么“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口诀,还以为是施展什么仙术或者召唤什么法器,心底的暴躁也缓和了几分,下一秒,却没想到秋杜白突然开始抱着他来回转起了圈圈!
给岑祸弄得一阵晕头转向。
“上北……下南左……西,这是东,没错啊,怎么就没有房子呢?拆迁了不成?”神秘东方九年义务教育口诀都用了,秋杜白一脸迷惑,实在是想不通。
原来刚才是在判辩方向吗?!!岑祸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秋杜白本身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仙人姿色,可现在这张脸的优势是一点儿也没发挥作用,直让岑祸恨得牙痒痒。
好在天无绝一人一魔之路,就在秋杜白原地等太阳移动的时候,远处从天上下来一个少年仙人,她眯着眼望去,遥见此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身衣袍暗绣金丝,高贵明艳,说是个金池仙子也不为过。
我的妈呀,不愧是修仙世界,一个两个的颜值都那么高——当然,他现在也是帅哥行列之一。
见他在此,少年仙人利落收了仙剑跑到跟前,一双丹凤眼里全是发光一样看着秋杜白:“大师兄是来看我的?”说话,又注意到秋杜白怀里还抱着一个男子,皱了皱眉,“这又是谁啊,师兄你救的?”
“啊,是”,似是想到什么,秋杜白又立马编了个借口,“额……我与那歹人一番恶斗,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虽然功力还在,却使不出仙术,更无法御剑,这人又需要尽快医治……如若师弟能载我一程,是再好不过了。”
岑祸:???为了他与人缠斗?还封印仙术?真当他是死的吗?
不过这二愣子断袖认识的人到还来头不小,非富即贵。
没错,经过刚才种种,岑祸已经在心里给秋杜白起了个外号——二愣子断袖。
眼前的少年正是峰回仙山五个关门弟子其中最小的,是秋杜白三师叔盈宿峰长老还际的爱徒——宋梵音,少年心性骄傲正直,修习上刻苦努力,时常粘着秋杜白请教,也交了不少“补课费”,这也是他们笑孤峰一直欠钱他还能穿一身上等料子衣裳的原因。
听完秋杜白的解释,宋梵音板起脸来,“大师兄,我知道你好行善救人,可也得量力而行啊,修仙之人如果使不出仙术,尤其是像大师兄你这样的,被白莲宫那帮妖女妖男抓去做双修炉鼎可如何是好?”
不过像秋杜白这个人,几大修仙门派都知道这是位人间希望,不敢将他充作炉鼎,只是特别想跟他双修就是了。
秋杜白怂怂地只好陪笑,“我这不是也没多想吗。”心想:少年,你家大师兄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