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公费旅游去咯 人家永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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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后沈霖渊便带着章桔来到了他早已盯了很久的特色餐厅。
虽然工作还没结束，但是沈霖渊预感接下来再深入的信息已经不适合小章鱼知道了，现在混乱的这只又傻，别又吓出个好歹来。而清醒的时候疑点太大，在完全确认章桔身份前有些事情还是瞒着点好。虽然他也没有特别怀疑章桔，只怕小章鱼在记不清的时候被坏人利用，想想章桔清醒时候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沈霖渊觉得只要和他说在水底发现比奇堡遗址（1）就能把人骗过去。
章桔带上伪装贴片后又变得对沈霖渊爱答不理。
所以之前的剧本还在演吗？
章桔一个人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明明平时不是借着他胳膊靠着走就是干脆赖在他身上要抱，今天倒是有劲得很。
沈霖渊想上前牵着章桔，但都被一把甩开了。
“小桔……”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章桔回过头来，想狠狠踢沈霖渊小腿一脚，但是被3S体质震得自己都差点没站稳。
虽然透着橘子头伪装看不清章桔的表情，但他能想象一定已经疼红了眼睛，太可爱啦！
沈霖渊抱起僵住的章桔，凑到耳边说：“第一件事，小桔走反了，第二件事，脚脚疼不疼？”
“你放开我。”章桔被直直抱起，沈霖渊托着他的屁股，但这似乎并不符合章桔小导演心里的剧本，手在沈霖渊身上乱锤。
“别锤啦，把手都打红了，走半天了累不累。”沈霖渊丝毫不受干扰，还是稳稳地抱着小章鱼。
章桔见反抗无效而且自己也累了，总算老老实实地趴在沈霖渊身上，当然不忘了补一句：“你弄疼我了，罚你抱我。”
“得令。”这个剧本也不错嘛。
两个橘子头来到了一家满是水果装饰的餐厅，真是一点都不出乎意料，而和一日星球环游不一样，餐厅内除了服务员，还有很多弗拉图斯星人。
沈霖渊可不想坐在嘈杂的大厅，这样连小章鱼说话都听不到，和服务员要了一个包间。
现在已经过了些午饭点，章桔的肚子在路上已经悄咪咪地叫过两下，他以为沈霖渊没有听见，但还是害羞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从而错过了某人翘起的嘴角。
章桔在点开菜单后愣了几秒，然后隔着橘子头伪装都能看出他的沮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店弗拉图斯星人多了，这是其他星际人该吃的菜么。”章桔指着菜单大声念道：“单人套餐，前菜，生切香猴桃搭配青草汁，汤，弗拉图斯星鸭鸭椰浓汤，主菜，招牌黄油果煎肉香果，甜点，草莓梨派，这里面哪有肉嘛。”
“据说鸭鸭椰和肉香果都是可以代替肉类的水果哦，而且产量少不怎么出口，一般在弗拉图斯星上才能吃到最好吃新鲜的。”沈霖渊一边给章桔解释，一边点好了餐，“等下来尝尝呗，不喜欢我们再换。”
菜品很快就准备好了，前菜的香猴桃切片长得和猕猴桃差不多，只是中间大概率会酸的芯子长成了香蕉的口感，清新的酸甜搭配软糯的香甜，丝毫不会觉得腻，而青草汁更是丰富了口感，将味道多加了一个层次。
“但我觉得还是不浇青草汁好吃，不然感觉像在地上啃草。”
沈霖渊尝了一口也默默地把青草汁拨到一边，星网上点评果然不能完全相信。
随后是鸭鸭椰浓汤，明明是植物却散发着肉汁的香气，这本身就足够不可思议，而这株奇妙的植物果汁中饱含着鸭肉的醇香但又有椰子的清甜作为中和，鲜而不腻，更没有肉食的不健康荤油，即使喝很多身体也不会觉得有负担。
“没什么惊艳的地方，就是椰汁炖老鸭汤的味道，大概我们不是素食生物体会不到这道菜的精妙吧。”章桔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点期待又被浇灭了下去。
“……主食还没上呢。”虽然这么说，沈霖渊还是在星网上给星餐点评软件打了个差评。
最受期待的主菜黄油果香煎肉香果，乍一听或许会以为和黄油煎牛排一样，但是只要尝了就会发现它们完全不同。这里就不得不提黄油果的制作过程，它其实是由法雷星进口的星际兽乳浇灌特殊树果而成，树果吸收了兽乳中的油脂转化为单不饱和脂肪，在生长过程中去除了奶腥但保留了醇厚的乳香，入口即化。而肉香果则是一种复合树果，这里选用的是最优质深海鱼味和小牛犊口味，口感比真肉更加细腻，而且再也不用为粗糙肌肉纤维导致的消化不良而烦恼。
“唔，这个还是挺好吃的。”章桔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沈霖渊浅尝一口后也点头赞成了这个说法，总算这道菜没让他白来。
最后一道甜品显然是解腻神器，梨型草莓个大多汁，在培育过程中减轻了草莓中暗藏的草腥味，并用香梨的清香替代，复合的口感可以一次满足多种需求。由于这不是热派，甜味不会因为温度而提升，派身也是由面包果制成，最终不会转化为碳水，作为甜品也完全不占肚子，是整个套餐的点睛之笔。
“中规中矩的味道。”
“我觉得挺好吃的哎，不甜。”沈霖渊甚至觉得甜点比主菜还要好吃。
吃饱喝足的小章鱼当然又困了，把人载回去沈霖渊也不得不开始他的工作了。
上午在箱中放入的是最先进的微型隐形侦查仪，甚至只通过了实验室测试就被沈霖渊拿来用了，完全杜绝反联盟军队开发应对设备的可能。
在通过防护门后才是反联盟军武器工厂的全流程产线。虽然从之前章桔的口中大概能猜到一点，但实际画面的冲击是完全超越转述的。
门后是一间间果蔬大棚，而里面种植的却是弗拉图斯星人。
每个星系物种特性不同，就像机械种族需要破坏记忆存储芯片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弗拉图斯星人光是斩首也并不会致死。
头颅是保存记忆和控制身体的中枢，将弗拉图斯星人从头部重新嫁接到新的身体上便能重获新生。
虽然嫁接必然伴随的剧烈的疼痛，但显然这些变成武器容器的生物不存在物种权这种东西。
新生的躯干由普通植物裹着武器栽培制成，通过注射高浓度营养液即可快速收获。
连接上智慧生物的头颅后躯干不再会被出入境检测仪认定为无机物，连带体内的武器也会被生物的活性掩盖，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骨骼就是由武器制成的。
这样一批输送外星的果农人才车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星球，而在另一端的反联盟军在获取武器后再将人拆解，输送回一车外星果园产量分红，殊不知车厢内本应该是满满的实用水果全变成了因为低生命力而无法检测出的弗拉图斯星人的脑袋。
大棚里的弗拉图斯星人脸上多半是痛苦，还有一些已经变成了灰败的麻木，而他们似乎都剥夺了声音，整个地下区域都像在无声的地狱。
沈霖渊确认了自爆点的位置，利用侦查仪进行解除，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声音就剩下章桔平稳的呼吸声，画面里的绝望似乎都从屏幕里泄露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自爆点被解除，沈霖渊准备让首都星出兵，屋中突然少了一种声音，冰凉的触感瞬间缠绕在手腕。
“等等。”章桔的发尾也变成了触须，但和之前乖巧的模样不同，这些触须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垂着，反而像美杜莎一般张牙舞爪地乱晃。
“又醒了？”沈霖渊在接触到触须时就将智脑页面关闭了，另一只手主动握紧了那只缠在手上的腕足，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章桔制成铁板鱿鱼。
“瞪我干嘛，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知道弗拉图斯星刚进联盟时是靠什么发家的么。”
“精神力回复液，但后来因为过度开发原材料短缺停产了，怎么了嘛？现在已经有很多替代品了。”
“原来你们后来的记录是这么写的，之前我来过弗拉图斯星，当然是偷渡进来的，地下果园从来种的都是人，精神力回复液的原料就是弗拉图斯星人的头颅提取物，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做法嘛大概就是把水果拔下来榨成汁。所以这里还保留着旧时代果园并不奇怪，我建议顺便派一波去现在弗拉图斯星最大的果汁品牌总部，他们说不定给了技术支持。”
沈霖渊消化了一些章桔的话，精准找到了华点，“您今年贵庚？”
“……哎呀，小桔今年20哦！”章桔松开了触手，头发上的触须乖巧地落下，眼睛瞪得大大地，很努力地模仿着无辜的模样，但僵硬的嘴角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出卖了他。
见沈霖渊没什么反应，章桔头发上的触须幻化成墨镜，下半身的触手变成西装，嘴里说着“咔嚓咔嚓，好了你忘了。（2）”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吧，你说的这些厘摩元帅倒是给了点证据，但是苦于过了追诉期，现在倒是可以一网打尽了。”
“厘摩？那个暴躁柠檬头啊，那还是靠谱的，他曾爷爷就是从地下农场逃出来的，应该对这个产业深恶痛绝才对。我估计受害者还是旧农场后代居多，联盟走上正轨后不可能再找那么多黑户出来，只有可能是一直没有录入系统。”
沈霖渊编辑好出兵的消息，这回章桔没再阻拦，只是眼中的冷淡中多了点悲悯。
“这回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他们会感谢你的。”章桔的触手全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他拉开窗帘，夕阳映在他的橙发上。
沈霖渊陪他站在窗边，两人一言不发，直到窗外紧急封锁星门的禁戒声响起。
“抓到了，在清点核算了，如果你不太高兴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和我说说，知道太多秘密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沈霖渊收到任务顺利的回复后就关上了智脑，但手却有些拘谨不知道放哪儿。
一旁的章桔全然看不见，只是盯着窗外的某个点，眼神都涣散起来，“你知道我清醒的契机是什么吗，我听到了求救，你以为地下果园是安静到绝望，我从他们脑域听到的是尖叫哀嚎诅咒，他们应该是要诅咒我的，明明在千年前来过这个星球，甚至混进去过警部参与了救援，但还漏了百余人让他们一直被折磨到今天。”
“小桔。”沈霖渊从后面整个包裹着章桔，下巴放在了橙色毛毛头顶，手轻轻地蒙住了他两侧的耳朵。
“蒙住一点还是能听到的吧，不管小桔活了成百上千岁，在我看来也就是一只有点傻的海妖。整个星际长生种算下来也有不少，但只有小桔偷渡到了这个星球并且和恶势力作斗争，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些本该是军人的任务，是监管人员的职责。这些是弗拉图斯星人本性的残忍，联盟建设初期物种法不规范，星网闭塞无法及时检察以及交通成本过高导致星球间交流疏淡等等等等的原因造成的。但这些绝对都不会是小桔问题，没有人规定长生种就该维护联盟秩序，这些应该是军部做的才对。”
看着玻璃的反光，沈霖渊第一次见到清醒的章桔哭，泪水带走了眼睛里的些许冷漠，看上去总算不再是满眼冰霜。但泪水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很快就被章桔自己抹去了。
“咔嚓咔嚓，这段也忘了吧，混乱的影响变大了，你喜欢的章桔快回来了。”
“我是在和你说。”
“不可能，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有点傻是形容我的么？”
“重点在这吗？”但章桔已经又昏睡过去。
沈霖渊把人重新抱回床上，打开了军部从联盟成立以来的物种名单，在长生种的名目下并没有发现章鱼类智慧生物。沈霖渊心道果然如此，小章鱼似乎特意不让任何机器记录过他的行踪，记录上这个年仅20的“章桔”恐怕也是伪造的。
沈霖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他无法延长的寿命和他没法参与的小章鱼漫长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公费旅游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