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花》兰时溪

5、天堑

　　天堑。

　　渡过血河之后，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月儿从魔主的肩上下来，两脚沾到松软的地上，一时无措，抓住他的手。
　　“这是什么地方？”

　　魔主语气不善：“还能是什么地方，天堑宽阔得很，一望无际。我在这待了百年，也没走遍。”

　　“你说过，天堑是被劈开的，”月儿思考着，继续推理，“一剑才能劈开多大的地方，这里却一望无际……而且走了这么久，也没感觉饿，难道劈开了单独的时空？”
　　什么人能有如此能力？

　　月儿心里思索着，脑海里蹦出“神明”二字。
　　在月儿的认知里，与魔对应的，就是神。

　　“哟，”魔主稀奇道，“你竟不傻，还能想到这一层。”

　　月儿扯扯唇角，讽道：“其实从另一角度思考，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魔主过了百年还年轻力壮，必然是这里的时辰有误。”

　　魔主道：“小没良心的。”

　　月儿笑笑，正色问道：“魔主如今贵庚？”
　　月儿心里一直疑惑，魔主是否真的不记得年月，若他记得年龄，必然记得年月。

　　“十七，死的时候十七，我永远都是十七。”魔主语气轻快，仿佛十分骄傲，伸手探了探月儿的骨龄，乍然笑声爽朗，“你如今也十七？”
　　笑声长久不停，由惊喜变为悲怆。

　　月儿的算盘落空，心情也十分悲怆，难免怜惜起这个魔主。
　　在这样寂寞的地方，度过不知多久的年月，真可怜。

　　他笑得近乎疯狂，月儿不敢说话，猜想着，许是她如今的年纪和他死时一样，令他回想起年少，难免伤心吧。

　　月儿只好沉默着，听他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