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坐标：龙虎山 四进二：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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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摄入屋内的时候，乐清舟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准确的来说，是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但因为一直在打坐，心中运着心经的缘故，此时倒也没多困。
今天是四进二和决赛，决定头名和次名的日子，乐清舟对张灵玉，冯宝宝对张楚岚，这是上午第一轮的对局人选。
她自认为目标没那么远大，能进四强就很好了，隔壁冯宝宝和张楚岚肯定不会打起来，但是去看他们比赛，寄希望于冯宝宝暴打张楚岚的不知情人士一定非常多。
所以今天随便打打吧，尽力太多，等下午决赛结束，通天箓一发，夜晚就不能和鸿巢海汐一起去“散步”了，昨天虚弱的样子被海汐看见，已经是她最无语的黑历史了，她甚至产生了：赶快转化成咒力，诅咒海汐不会再见到自己虚弱的样子！这种想法。
当然，她并没有去实施这个想法。
一方面是因为种花家本身炁是清气，而咒力是浊气，霓虹那边是浊气居上清气居下，也就近几年好了点，据某无证不良教师交易所说，“鱼龙会”之所以被政府支持，成功顶替了腐烂的总监会的原因，在于他们承诺的，会将霓虹变得跟种花家一样，由清气居上，减少自杀事件，减少负面情绪的普及。
他们认为这能够外力干涉全民幸福指数的提升----一个经济发达国家全民幸福指数如此偏低真是太不好看了。
不良教师没有争权的想法，他从没有把自己和普通人类放在一个水平level过，就像神明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创造了生命，并且会为了好玩，长久地好玩下去，而为生命提供繁衍的方法一样，不过是顺手照顾一下，他加入董事会后，除了某些十分重要的涉外事件，就没好好开过会。“我才不想变得跟烂橘子一个样子嘛~这是super董事老师的‘特权’懂吗特权！”
鸿巢海汐慢吞吞地起床了，每天早上因为术式的缘故，痛苦总是在她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但今天却起的这么早.......？
“你是今天第一场吗？……起这么早……”
“不是，这次是两场一起进行的，起的早是因为我睡不着了。”乐清舟解释道。
听完，鸿巢海汐也不睡了，开始穿衣洗漱，“……你一个人走了把我扔这里算是什么事……”
乐清舟听了，哼了一声，心中暗笑，是很温暖的感觉。
……
她到之前以为自己算早的了，哪知她到的时候，张灵玉已经到了，气沉体轻，甚至是已经晨练过了。
说来惭愧，她二十年了还是没有养成早起打拳的习惯，最多最多是等同于国内高中的高专时期，每天早上都会和硝子一起，被毫无男女之分的DK们拉起来晨跑，特别幼稚地炫耀自己跑的比她们两个懒骨头快……真怀念呐……
“灵玉真人早啊，我看裁判也到了，要不要直接开始？”乐清舟挥了挥手，抬步向场地中心走去，在距张灵玉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这是一个很灵活的位置，说远吧，对他们这些异人来说还真不算远；说近吧，十米呢也不近。
张灵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没问题，请吧，乐姑娘。”
随着裁判道士一声“开始”落下，在这个只有十人左右观众的场上，两人互相行礼，然后都如箭一般向对方冲了出去。
“砰！”
这是乐清舟的两把军刺“黑鹳”与张灵玉的金光咒相互碰撞的声音。
人骨是实心的，黑鹳是特级咒具——来自霓虹一位热心脑花，是他藏在老巢的存货，还没有被封印，使用的咒术师死后化作的特级组合咒具，由他们认识的一个黑市鉴定师判定，这是来自战国时期左右的一位咒术师所化，当然也可能是诅咒师。
因为鉴定师当时这么说的：“它们叫‘黑鹳’对吗？……真是个好名字，这个前辈死的不冤，他是和他的孩子们同归于尽的，不然不会是特级咒具……”
金光咒很硬很牢固，而黑鹳的特性是灵活，光滑，锐利且自带的咒力十分稳定，和乐清舟特别相配，但单调的，没有力量或者速度加持的突刺并不能刺破张灵玉的防御。
乐清舟已经尝试无数次了，格挡，突刺，不成功……
她想要找一个机会，但很明显，一昧的盲目进攻一点作用也没有。
张灵玉很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没有任何对话，但非常默契地同时拉开了距离。
粘稠乌黑的，令人感到不适的如水银般的液体从他两袖下落到地面上，他的手都变成了漆黑色，炁更加浓厚了。
“团锦！”一朵浅红色花形结融在乐清舟身上，全身都套上了一层浅红色果冻般的炁。
“金刚。”随着手指的快速翻动，七枚小巧的球形结快速环绕在她脚下。
那些黑色的如液体般的东西似乎无缝不入，但怎么也无法再跨过那道圈子。
乐清舟将一把军刺随手投掷了出去，速度不是很快，所以张灵玉很快就直接躲过了。
真的这么简单吗？答案当然不是，琵琶结里的雪女又一次被召唤了出来，乐清舟控制她将飞出去的“黑鹳”又投掷了回来。
青黑色属于雪女还未散去的咒力触碰到了“黑鹳”，像干燥的木柴遇上了沙漠里的火星，和阴五雷不相上下的沉闷，寒冷，瞬间袭向了张灵玉。
只听“嗖”的一声，青黑色和浅红色混杂的两种“炁”如寒箭，被“黑鹳”送到了张灵玉面前，然后以一种无法确切看见的速度，猛地破空挥去四十五度，张灵玉一个后来的转身之间，他的头发被挥断一截。
他双手已经变黑了，阴五雷在他操控下，速度和乐清舟相比，甚至更快。
但刚才那一下确实出乎意料，因为那是在乐清舟正对他用另一根军刺正面攻击的时候，同时发生的。
太快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偷袭，虽然之前比试中也不是没有更阴险的对手，但能让他防不胜防的，还是初次。
乐清舟想着他是老天师的弟子，她几乎是听着她阿婆乐满华对老天师的吐槽长大的，故没真正打过之前，她准备了很多“阴招”。
没错，她的对敌身法基本是跟着鸿巢海汐学的，鸿巢海汐……基本是跟着她师父学的，她师父嘛……总而言之，她对敌的更强手段就是偷袭。
这本来是做好不中的准备的，谁知对方竟然如此正经，完全没有料到她，一个看着似乎很正气的姑娘，居然搞背后偷袭那一套。
不管怎样，在对敌过程中，分神、惊讶、情绪波动哪怕一点点也是很致命的。
金光咒还在他维持之下，但那又如何，不是所有天师府道士都能随意改变金光咒硬度的，乐清舟十五岁时，被乐满华带去切磋过，她在天师府的道士的金光咒下败过一次，那就不会再败第二次。
人是要吃一堑长一智的。
“黑鹳”凭借它们那锐利的尖顶，将浅红色但又混浊了青黑的炁，比啄木鸟还快地不断从场地另一端雪女手中，或者被她头发缠住，往张灵玉所在的方向迅速投掷。
就好像是张灵玉在面对两个敌人，一个远程攻击，一个近战偷袭，让你分、身乏力。
……
这样的持续消耗下，尤其是不知道哪里来得无声的突刺，很快就被乐清舟找出了破绽，但裁判宣布她获胜的时候，她也昏倒了过去，甚至情况看上去比另一边肩膀处破洞的张灵玉还要糟糕。
裁判们正打算喊医疗人员来帮忙抬乐清舟时，鸿巢海汐从看台上跳了下来，然后说：“把她给我吧，你们去给灵玉真人止血，黑鹳的刺伤会很难愈合，所以尽快，越快越好。”
她说不了太多话，她说到这里，内心的社恐已经在呼唤了。
所以鸿巢海汐没多停留也没等他们回应，就直接用咒力加持，抱起乐清舟，也不用别人提醒，就送到了不远处的医疗室。
下午一点左右，上午四进二比试全部结束三小时之后。
鸿巢海汐给乐清舟灌了药之后就离开了，这会儿才回来，她拿着一杯蜂蜜水，一罐无糖汽水。“啪”她打开了汽水，兀自喝了一口。
“…给我也喝一口？”床上的人没有坐起来，而是躺着小声说道。
“想的美，你现在属于病人。”鸿巢海汐抱臂在旁边俯视躺在病床上的乐清舟。
“咳，所以我这算弃权了吗？”乐清舟慢慢坐起来，拿了枕头靠在背后，然后带着虚弱地语气，询问她比试前的“弃权”目的。
“既使没弃，我也会帮你弃了。”
鸿巢海汐放下了汽水，看着乐清舟，她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乐清舟，先不说这个。”
“……嗯？”
“你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你还剩四个月。”
“我说的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坐标：龙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