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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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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当真确定了吗?”凌琳一脸担忧得看着沈落倾,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济世观音沈小姐居然要隐退。
沈落倾莞尔一笑:“我已经找到他了。”
无需回答,凌琳明白了。
其实沈落倾最开始来巫医族的时候,没人承认她是大师姐,除了师傅也就是巫医族族长凌天,当初大师姐眼神里的哀伤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起来,巫医族是以医术为主,巫术为辅,可是父亲没有教师姐巫术,只是教她医术,沈落倾天分并不高,但她绝对是众多师兄弟中最为勤奋的一个,后来,凌琳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昏黄的灯下看着书,她不由得出口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只记得个大概了,她那时候说:“我要找我的夫君。”眼底透着的执着是她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看她这样子,估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拉不回来了,暗自叹了口气,如果找到了,现在怎么会独自一人回来,大概是出了什么变故,师姐应该没事吧...
沈落倾没有注意到凌琳的异样,脑子里面满满都是叶轩的样子,垂下眸,细细思索起来....
沈落倾抬起双眸,道:“凌琳,我三日后就会嫁过去。”
凌琳诧舌:“这么快?”
“随便帮我准备件嫁衣就行了,还有心悸病,我已经查了个大概了。”
凌琳有些佩服这个师姐了。
毕竟心悸病这病来的十分迅猛,但防谁染上,身上会出现红斑,心脏会急剧跳动,直至死亡,且传播性极强,一般大夫最开始大概只是觉得病患是过于劳累,不当回事,短短一个月就闹出了数条人命,这才联络巫医族来诊治。
凌琳道:“这病目前来说还没找到病因。”
沈落倾道:“是南疆蛇毒。”
凌琳有些惊讶:“怎么会是毒呢?”
“我用银针验了他们的尸体。”
凌琳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愤愤道:“真不是人!”要知道,这南疆蛇毒一旦入口,不能在一定时间内求得解药,便再也回天乏术了。
凌琳道:“可有找到解药?”
“还没有,不过京都虽大部分的人都有这种病,但几乎都集中在南市,倒是北市,没有人中毒,我想让你去北市查查,到底与南市的人有什么异同。”
“好。”
沈落倾道:“对了,再让人查查谁家一个月前在家里囤水了。”
虽是疑惑,但凌琳相信大师姐必定有她的道理,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另一边,沈府内。
沈灵珊将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看着满地的狼藉,总算也是出了口恶气:“呼——”
李嬷嬷看着门外一个个胆战心惊的丫鬟,掠过众人走了进去,“小姐,区区一个沈落倾还不值得你动怒。”
沈灵珊不满道:“你要我如何不气,好好的婚事,都被搅黄了,爹爹如是,轩哥哥如是,都偏着那个村姑。”
李嬷嬷劝道:“若老爷不疼小姐,又怎会将府中的家当尽数赠与小姐做嫁妆呢,若叶公子不爱小姐,又何来的十里红妆呢。”
李嬷嬷是沈灵珊的娘的陪嫁丫鬟,大半辈子都呆着深宅内院里,自是有不少手段,“小姐可不能动怒,现在咱们应当想想如何让叶公子同意再娶小姐。”
沈灵珊满脸狰狞:“轩哥哥都快要是我的姐夫了 ...”
只见李嬷嬷低下头在沈灵珊的耳边细细低语,不消片刻,沈灵珊绝美的脸浮现一丝笑意。
沈灵珊将仆人们叫了进来,纯洁如天使般:“不要告诉爹爹哦。”
“不然就把你们全都杖毙,全部哦。”恶毒的字眼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止不住得哆嗦。
三日后,一顶单薄的红轿缓缓驶入叶府。
“看看,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了沈小姐的郎君。”
“就是就是,那可是沈大善人的女儿,多么可巧的人儿啊,居然要遭这种罪。”
“以后可不要把这种女人娶进家门。”一位中年老妪对着自家儿子道。
小孩子痴痴地问:“那个姐姐好漂亮,为什么不娶回家?”
老妪道:“小孩子懂什么,反正她就是坏。”老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和众人一起起哄。
坐在轿子里的沈落倾听着外面议论纷纷,倒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勾起了一抹苦笑,苦到快要笑不动了,原来自己到底也和旁人一样,都是肤浅的。
这一天是他和她的成亲之日,可他没有来接她,她认了。
没有摆酒席,认了。
没有祝福,认了。
叶府没有挂一小片喜庆,认了。
半晌,盖头下出现一双黑靴,眼前变得明亮起来,一双细白修长的手将盖头掀开了。
沈落倾注意到,这个男人洁白的腕上系着一截红绳,只是穿了颗别致异常的珠子,不显女气,反而与他意外相称。
他没有穿婚服,只是一身玄衣,头发用一根带子随意的绑住尾稍,整个人更是添了一份悠闲自在。
正当沈落倾要开口的时候,男人却抢先一步:“你既已嫁进来,就好好守着规矩,好好休息,我去书房了。”音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同样是那么好听的声音,怎么吐露出来的字眼,怎么这么让人心酸呢...
还未等她回答,他便转身离去,在她满目的诧异下,十分礼貌的关上了门。
是因为她不是沈灵珊吗,沈落倾垂下了眼帘,眼里的光芒暗淡下来,可能喝醉了吧...
可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冷静,除了眼尾有一点红,和平时看上去毫无差别,他该是怪她的,怪她拆了他的好姻缘。
鼻头一酸,一粒黄豆大的泪珠落在了图案繁杂的嫁衣上,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没关系,至少还能陪着他,至少她还是嫁给了他,兑现了诺言,即使他会厌恶她,即使在他看来自己是一厢情愿。
这一夜,她独自守着冷清的婚房沉沉睡去。
“少夫人,醒了就先来洗漱吧。”一位穿着翠绿衣裳的年轻丫鬟走了进来,言语间带着点讽刺,紧跟在后面的是穿着粉红衣裳的丫鬟,只不过看上去较为娇嫩年轻。
叶府祖上原本是个没落贵族,后得皇上重用,这才兴盛起来,不过如今叶府倒是从商了,其主要经营的门类十分之多,几乎都覆盖了衣食住行,可能是因为太过幸运,到了叶轩掌手时,叶府只剩这么一根独苗了,六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叶轩的父母也葬身火海了,直到五年前叶轩回来,重整叶府,再复辉煌。
沈落倾没有在意她的嘲讽,只道:“你们叫什么?”
绿衣丫鬟似乎是十分不愿,道:“我叫翠翠。”不是用“奴婢”,而是用“我”
粉衣丫鬟怯怯道:“奴,奴婢叫,叫依依。”
沈落倾沉吟片刻,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这两个丫鬟,一个心比天高,另一个娇嫩的像朵花一样,哪里是伺候人的模样,还是不劳烦了。
翠翠一脸坦然,冷哼一声,随即走了出去,依依倒是有些迟疑,不过倒也是缓缓退了出去。
打开门,适时的一阵风佛过,吹起了些许凉意,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钗,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果然早上吹风还是不太适合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