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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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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柳天薇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论是避子汤,还是落胎药,都是大寒之药,极为损伤男子根本,偶尔喝还好说,但若是长期服用——”
不用她说,燕云知也知道,定然是有损身体。
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满心的烦躁。
“你该不会想说,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禁.欲吧?”
柳天薇一脸无言的看着她。
燕云知和她相顾无言。
还是柳天薇迟疑着,斟酌着问:“殿下,是.....不想要王君,还是子嗣?”
这话,她问出来的时候,就——离谱。
燕云知捏了捏眉心,有些无语:“我都想要。”
她看了柳天薇的脸色一眼,说:“但是,比起子嗣,莲君他更重要。”
“宁王君,他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吧?”
她这么一说,柳天薇当即就明了了。
宁王君死于急症,甚至都不能算是难产,是个极为离奇的死亡,不说各位御医,就算是柳天薇听到了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简直.......
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燕云知手指敲了敲桌子,慢慢的说:“宁王君至今死因不明,很多人难免会想到报应,招鬼,或者是诅咒一类的。”
“我不信天命,不惧鬼神,亦无谓生死,但是——”
她又看向柳天薇:“有时候,冥冥的因果还是由不得人不信,我无所谓,但是不能伤害他,你明白吗?”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什么理由。
沈寄寒间接直接害死的人命,并不算少。
若是真的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么她一生无嗣,就算是主动接受惩罚和报应。
“正好,莲君对这件事也非一般的抗拒,我也不想勉强他。”燕云知又说:“你要是说,最好的办法是不碰他,那不可能,我不可能去喝净元汤。”
她人生最重要的快乐之一,就是亲亲抱抱沈寄寒,尤其是在床上这件事。
偶尔的克制,是心疼他的身体。
但是在不必克制的时候,她对沈寄寒的欲望无休无止,不能停歇,她绝对不可能放弃。
“除了净元汤,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一旦喝了净元汤,就相当于丧失这种功能,毕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沈寄寒的母亲沈涟那样幸运,燕云知还不想就此失去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柳天薇:“........”
我怀疑您在为难我,但我没证据。
她迟疑了一会儿,说:“臣可以去想想办法,找一些不太伤身的汤药,给王君喝,以及一些......姿势,只要控制得当,应该也能避孕。”
燕云知顷刻明白她的暗示,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有没有,给我喝的汤药,除了净元汤,即使略微伤身,也没什么。”
柳天薇想了想,说:“倒是也有,臣可以调配一些,药性比较温和的,给您服用,也能避孕。”
燕云知点点头,下了决定:“那就这样吧,调配的药和书都给我送来。”
送走柳天薇,燕云知转回厢房,看到被子里的一团,眼底的笑容略深了些。
沈寄寒缩成一团,脸都埋在被子里,企图用这种姿势把自己闷死似得。
燕云知轻轻的拉了拉被子,将他的下巴托出来,又重新掖好被角,看着他眼尾带红的睡颜,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亲他的眼角:“倒是好梦。”
这种姿势居然还能睡着,可见是累的狠了。
因为被抬了下巴,沈寄寒下意识的舒展了身体,换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睡姿,略微转过的脖颈间,可见密密麻麻的印红,格外的诱人。
燕云知摩挲他颈间的红痕,顺着一线玉白的肌肤,来到尖俏的喉结处,那里淤紫的一片彰显了女人昭昭的野心,也格外令人愉悦。
沈寄寒又转了转脖颈,眼尾鼻尖更红了似的,他纤长的眉蹙的更紧一分,细哼着转身,躲开了她的手。
——
这一睡,沈寄寒不仅错过了燕云知同柳天薇的谈话,还错过了晚膳,错过了宵夜,直接一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生生被饿醒了的时候,沈寄寒挣扎着爬出被窝,忍不住哼了一声——
骨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燕云知这头饿了八百年的狼!
“睡醒了?”
柔润的女声传来,带着浅浅的餍足和得意感,听得他越发牙根痒痒。
他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终于决定不要和她计较昨天的事情——再计较,保不齐吃亏的还是他。
吃饱喝足的燕云知终于做了回人,把人扶起来,亲自端了早膳过来,亲自喂。
早膳是清淡无油的粥食,配了些开胃的小菜。
沈寄寒也懒得计较礼数的问题,靠在床边有着她喂饱肚子,醒了醒神,才把人赶出去,换衣梳妆。
泽清和泽敏笑眯眯的进来服侍他换衣。
看着沈寄寒寝衣下斑驳青紫的锁骨,两人笑眯眯的默契的给配了一套琵琶领直缀。
女帝如今病重,不管是做给外人看,还是为着照顾女帝心情,沈寄寒一回京就换了清素简洁的衣袍,衣裳也没有花纹刺绣,就连头发上也多是丝布银玉,尽量的简单。
等沈寄寒收拾好后,小两口又去了女帝寝宫。
一看沈寄寒略微别扭的走路姿势,皇贵君心中就有了数,他心照不宣,当做不知道昨晚的事情,牵着沈寄寒去小厨房,说是给女帝备些饮食。
进了小厨房,皇贵君打发了下人,看周围清净了,这才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陛下这里,有我在就没什么大问题,莲君不必在这里守着,回永昭宫去陪陪玉嬷嬷吧。”
这两年里,陈玉颂已经是撑到了最后,女帝如今说是病势沉疴,但他却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了,柳御医去给看诊,说是也就小半月的时间了。
这也是沈寄寒匆匆回京的一个原因。
听得这话,沈寄寒迟疑了一下。
他回了临京至今还没有见陈玉颂,第一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第二就是为着女帝。
岳母病重,他身为女婿不在跟前侍疾,有失礼数。
看出来他的顾忌,皇贵君拍了拍他的手,缓缓的说:“我心忧陛下,是因着几十年的情分,侧室侍妻的本分,这些却不是我牵着女儿女婿鞍前马后的理由。”
“娇娇对陛下并无情分,母女间也无养育情义,所以不欠她什么,你也不必顾忌着她,至于纯孝至善的名头,对你们也没什么作用。”
“去顾着自己的亲人吧,这么些年,他也很想你。”
沈寄寒微微的哽了一下,点了点头,对皇贵君行了大礼,这才告退。
他陪燕云知来了一趟,又回去了永昭宫,司婧看着很是有些意见,却因着皇贵君和燕云知都视而不见,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永昭宫里。
陈玉颂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侍子专门服侍他,比起女帝起卧都困难的样子,他好像一点儿也没有病重的样子。
看到沈寄寒来看他,陈玉颂还颇为高兴。
父子两人多年聚少离多,见面之后彼此无言,竟然还不比皇贵君同他熟悉,但是看着鬓角花白的父亲,沈寄寒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柔软的温和态度。
陈玉颂鬓角发丝花白,但是仍然肌肤白皙,少见老态,身段优雅,一双眼睛明亮含情,除了唇色苍白青紫,他看起来不像是要病亡,更像是未婚娇子去见情人。
仔细想来,他可不就是去见情人了吗?
沈寄寒陪着他说了会话,侍子端来了汤药,沈寄寒拿着汤药正要喂给陈玉颂,被他伸手轻轻的推开了。
“左不过是白熬时间,就别在浪费贵君这些上等的药材了。”陈玉颂缓缓的说。
他的声音气短无力,的确是病入膏肓的气声,看着他如此模样,沈寄寒恍然间才有了实感的恐慌——他真的要离开我了。
看着沈寄寒僵硬在那里,陈玉颂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接过沈寄寒手里的药碗,放在了一边的小矮桌上,因为手中无力,碗中的药汤洒落了些许。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世自然规律,”他反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慢慢的说:“我这一辈子,优渥的生活,精彩的爱情和出色的儿子,已经是足够美满了。”
“所以,没什么遗憾,没什么不甘,更没有怨恨。”
他摩挲着自己儿子的手,轻声说:“你自小独立,没有我也能过的很好,如今你还觅得良人,有晋王殿下疼爱护持,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去见你母亲了。”
“爹!”沈寄寒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不想再听下去了。
反而是陈玉颂笑了,他忍不住打趣:“一年到头,也不见你挂念我许多,怎的这会儿反而是不高兴了?”
他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又收敛了笑容,低声道:“莲君,我也陪了你十几年了,剩下的时间,该留给你母亲了。”
“我想她了,你能送我去见她吗?”
这一刻,迟来的悲伤和痛苦浸染了沈寄寒迟钝的感情,他僵硬的坐在床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终于意识到——
他不能拒绝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