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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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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都没想到燕云知不按常理出牌,她从自己身上找到多出来的软骨散扔下,然后一转身打晕了赵烟,把赵烟送给了宁王。
宁王被寒水泡的本就晕乎,又中了药,意识早就不在,根本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燕云知把同样晕乎的赵烟扔在宁王的床上,就等到了晕晕乎乎被扶进来,已经醉了的周景泽。
同样害怕中药的小侍们,把人往房间一丢,关上门就走了。
充满药气的房间里,就算晕死的宁王和醉倒的周景泽,在药物的影响下,也会依着本能找到人,然后去做能让他们快乐的事情。
但是此刻,房间里还有一个晕着的赵烟,和清醒的燕云知,事情就又不一样了。
在药物的影响下,宁王已经忍不住摸索到了晕着的赵烟,而燕云知则是强撑着神智,将周景泽五花大绑,扔进了床底下。
相信,在宁王和赵烟闹出来的动静下,还有这满屋的药气影响下,不会有人仔细搜查,自然也不会发现一直躺在床底下的周景泽了。
——
另一边,久等燕云知的何依依却等到了自己摸索而来的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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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清皱着眉:“王君即使不丢那个荷包,也可以……”
“堵住他们的嘴而已。”沈寄寒说。
他必须逼得端侧君为自己辩解,只有端侧君喊了冤枉,说自己是清白的,把黑锅扣给齐王的时候,端侧君才不能反口。
已经是很严重的过错,如果再加上欺瞒之罪,端侧君不仅自己性命有忧,整个魏府恐怕都可能受到牵连。
“说到底,他还是太天真了。”沈寄寒淡淡的说。
魏氏父母出身微寒,在政治斗争上底蕴不深,对魏氏也多有纵然,养的他着实少了敬畏之心。
他觉得自己宫中经营多年,计划也完美无缺,绝对不会失败。
实际上越是复杂,缺少明确目标的算计,出岔子的可能性越高。
对比沈寄寒,他实在还差了远了。
永昭宫里,燕云知已经被柳御医带出浴桶,换了衣裳躺在了床上。
沈寄寒带着一身的寒气进门,到了炉火边守着,没有近前。
柳御医恭谨的汇报:“殿下起了高烧,这两日很是危险,还请王君时刻看着一些,千万不能烧的太厉害。”
沈寄寒点了点头,吩咐侍子们准备白酒和温水。
燕云知果然是烧的很厉害,昏迷一宿,第二天清醒几分,还是高烧不退,好在温度没再上去,沈寄寒估摸大概在38到39度之间徘徊,没有再烧上去。
旒贵君来看过燕云知,就被沈寄寒劝着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司婧便前来宣旨,旒贵君一脸平静的听旨接旨,对着司婧也是一张冷脸。
好像女帝不是在升他的位份,而是要囚禁了他一般。
她本想劝一劝旒贵君,奈何旒贵君两句话堵了回去,十分不给她面子。
司婧苦笑着走了。
燕云知烧了一天两夜,清晨真正醒了的时候,沈寄寒累的趴在她手边睡了一会儿。
她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浓密柔顺,像是上好的蚕丝。
随后坐起身来,将他抱起来,送到自己床上。
不知是太累,还是燕云知总能让他安心,沈寄寒躺在床上,仅仅是翻个身就抱着被子打起小呼噜。
反而是燕云知,还有些低烧未退,又几乎没有进食,把他送到床上,就累的有些气喘。
她缓了几口气,站直了身体,悄悄的出了房门,打开了房门。
守在外面的元英靠着廊柱打瞌睡,听见开门的声音,看见是燕云知,当即惊喜的跳了起来,刚想说话,被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连忙安静下来。
燕云知身上还是寝衣,轻薄透风,外面寒风呼啸,冷风吹拂而来,将身体里的燥火都灭了一般,她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觉得舒服了些许。
随后,房间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她回身看去,是沈寄寒忽然惊醒,下床时没注意,竟然跌下床榻。
他惶惶然抬头,才见房门口站着的女人。
燕云知眉头微皱,转身往回走。
沈寄寒看着她的面容愣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厚披风过来,给她到身上:“殿下病还未好,怎么衣服都不穿就出来?”
燕云知说:“热。”
沈寄寒握住她的手腕,抬手试了试她的额温:“还烧着呢,别再受风,元英!去请柳御医过来,给殿下看诊。”
门外的元英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沈寄寒带她到一边的座榻上坐下,自己跪坐在她身前,倒了一点儿热水给她。
燕云知接过水来,问他:“一直守着我,也没去休息?”
沈寄寒摇头:“贵君和柳御医都很担心您,过来陪了您大半宿。”
燕云知迟疑了一会儿,才和缓的说:“这一次,是我处置不当,让你担心了吧?”
“陛下发配齐王去了梧州,”沈寄寒轻轻的打断了她,说:“把赵烟公子和何依依升为了两位皇女的正夫。”
燕云知一愣。
他还在交代后续:“周家为周公子延请医者的事已经被女帝知晓......”
“总之,殿下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莲君,”燕云知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对不起,我太轻敌了。”
沈寄寒抿了抿唇,屏息静气,片刻后,他问:“您,这算是苦肉计吗?”
他问的没头没脑,但是燕云知心中却警铃大作。
——沈寄寒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也没有真的生过气,所以她总觉得他一旦生气,会是一件后果很严重的事情。
她斟酌着该如何为他降火。
沈寄寒看着她谨慎又谨慎的脸,忽然又问了一句:“您知道我在生气,您怕我真的生气,为什么?”
燕云知又是一愣。
他说:“我即使很生气,很愤怒,也会坐在这里照顾您,也会尽我全力的关心您,您为什么还怕我生气?”
“我不想你生气,”燕云知缓缓的说:“生气伤身,生闷气更伤身,你生气打我骂我一顿,都没关系,别憋着。”
沈寄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燕云知露出一个苦笑,随即说:“喜欢他,就会在意他,心疼他,忧她之所忧,痛他之所痛,我在意你,所以不愿你难过。”
“夜宴之事,确实是我疏忽大意,没有要故意博你同情的意思。”
沈寄寒一声叹息:“不管您是不是苦肉计,我都中计了。”
燕云知一愣。
他却忽然凑了上来,吻了吻她的唇。
——
那一瞬间,好似一股电流击中了她,湿润的麻痒感从唇边一路蔓延,爬过全身的筋脉窜到心间,脑子里都炸了烟花似得,燕云知僵在了原地。
这是沈寄寒第一次主动吻她。
一触而过,轻而浅淡。
燕云知却觉得她中的药又回来了似得,那种忍无可忍的蠢蠢欲动,和无法遏制的欲.望洪流顷刻淹没了她。
她的耳朵红了。
——
好在柳御医到的及时,解救了燕云知难得的羞窘,她过来给燕云知一番看诊,又重新开了药,旒贵君也知道了女儿醒来的消息,匆匆的过来关怀。
父女两人说了几句话,旒贵君又催着燕云知休息,自己离去了。
沈寄寒端了新熬的药汁给燕云知,两人把话题重新掰回了正事。
“您笃定,此事是魏氏所为?”沈寄寒慢慢的问。
“燕云璐的身边,也就他还能有这样的心机,和这样的心思。”燕云知把汤药一饮而尽,抿唇忍住那股令人反呕的苦味儿。
“他能看透何依依的心思,拉着何依依下水算计您,我能理解,”沈寄寒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边,自己端了甜点盘子过来:“可是还要算计周景泽和宁王是怎么个意思?”
“用这种方式,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有人在算计你们吗?”
燕云知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甜点,说:“因为他了解女帝。”
“你看,明知宁王是无辜受累,她不依然逼着宁王认了吗?”燕云知慢悠悠的说。
沈寄寒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燕云知又说:“在她的心里,只有燕云璐,才是最值得重视的女儿,哪怕她蠢笨,庸碌。”
“她明知是燕云璐的算计,也不过是轻轻放过,把人发配南地而已。”
沈寄寒有把甜点也放回桌子上,回来坐在她的身边,被燕云知握住手腕,亲了亲手指。
他说:“燕云璐没有这样的本事,女帝肯定明白。”
所以,女帝这样的发落也不算过分。
事情是魏氏算计的,齐王君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催着齐王出宫去,为的就是撇清齐王,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沈寄寒把事情栽到齐王的头上了。
在场诸人都心有怀疑,但肯定也明白这件事不是齐王能算计的出来的。
“陛下心知肚明,齐王身边也只有魏氏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她对魏氏一句话都没有说。”沈寄寒慢慢的问:“她究竟是在意齐王,还是魏氏?”
“如今,燕云璐的身边,除了魏氏还算有脑子能护着她些,还有谁在呢?”燕云知轻轻的问道。
沈寄寒噎住了。
“这大概就是白月光的力量吧,”燕云知摆弄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燕家的女人都长情,比较意外的大概就是英王吧。”
沈寄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说话了,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指。
燕云知又缓缓的说:“她对凤后永远心怀愧疚,从朱砂痣到蚊子血,她依然不改自己护着他的本能,哪怕那是个已经死了的,所以她对他们的女儿也许多慈爱,哪怕是燕云璐犯了弑君的大罪,她都不会下狠心抛弃这个女儿。”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魏氏带累了无辜的齐王。
“周景泽会怎么样?”沈寄寒忽然问道。
“大概是病死吧,”燕云知缓缓的说:“没有病死,也可能远远的嫁出去,大概不会得偿所愿。”
沈寄寒一声叹息:“真正无辜的,只有他而已。”
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既生在周家,便注定不能独善其身,既然已经享受了钟鸣鼎食,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燕云知冷静漠然:“他的婚姻,不能由他自己所愿。”
喜欢宁王,就能嫁给她吗?
沈寄寒若有所思。
“若是于心不忍,倒也还有办法。”燕云知忽然说。
沈寄寒愣了愣。
“只要他能想的清楚,即使身份低了些,也能遇得良人。”燕云知说。
沈寄寒摇了摇头:“您牵涉其中,本就招惹陛下怀疑,再贸然动作,怕是不美。”
随后,他下定决心似得,说:“我有一点儿东西想给您看一看。”
燕云知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