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她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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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想的更多，外面传来侍人匆匆的脚步声：“陛下…陛下！”
侍人匆匆而来，扑跪在地：“陈侧君，他早产了！”
女帝腾的站了起来，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侍人满脸苦色，结结巴巴的回：“他…侧君今早不太舒服，中午的时候也没用什么东西，午睡了一会儿，起来身下就见了红——”
“这——”
他猛然磕头：“奴婢们该死！没能服侍好侧君！”
女帝咬了咬牙，甩袖就往东宫而去！
她赶到的时候，太女也已经收到消息匆匆而来。
因为小陈氏是突然的早产，东宫里准备并不充分，一直为小陈氏看诊的院判不当值，还没进宫。
产公也是昨天刚刚入宫来的，原本想着早些入宫来备产，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摊上了主子生产。
更糟糕的是，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各处慌乱。
小陈氏已经进了产房，因为见红太突然，所有人都很惊慌，顾不上他的情绪，再加上他疼得太厉害，感觉不太正常，因此叫的撕心裂肺还带哭腔。
匆匆而来的太女听得他的声音，更是脚下发软，差点儿摔倒在地。
她虽然经历过凤后的难产，但是到底也没有亲眼见过孩子，只能模模糊糊的意识到孩子有问题，却不知到底有什么毛病。
反而是女帝，她在听得小陈氏早产的时候就已经心中一突，有所怀疑，这会儿听着产房里兵荒马乱的声音，更是加剧了她的怀疑。
她死死的盯着进门的太女，审视的目光格外冷厉，看的太女越发的心虚，后背发冷。
男人生子，就是一道鬼门关，小陈氏头胎还遭遇早产，生的格外艰难，从中午时分破了羊水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才半晕半醒的生下了一个女孩儿。
第一胎就是个女孩儿，本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可惜……
产公看着怀里的孩子，脸色青白，全身发冷，险些没能抱住怀里的小孩子。
这个孩子，四肢细短，手脚都是一团肉团，五指不分，脸上五官扭曲，一只眼睛上长着一块青紫的肉团，如同一个小小的恶鬼一般！
“这……”
他看着孩子半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候在外的女帝，听得里面声音渐渐消失，仍不见孩子的哭声时，便心中有所觉。
——一个小侍子终于哆嗦着将孩子抱出来，跪在地上：“启—启禀陛下，侧君…侧君诞下死胎——”
他话没说完，女帝已经掀开了孩子的襁褓。
那张怪异的脸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站在女帝身边的太女已经看清了她的样子，当即脸色发白，尖叫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女帝立刻将襁褓盖回去，她偏过头，忍了片刻，说：“处理了，所有见过这孩子的人，都割了舌头。”
此话一出，在场顿时一片哀嚎和求饶声，女帝冷冷的撇了一眼已经吓呆了的太女，说：“小陈氏难产身体大损，送到偏院去修养，没好之前不要出来了，太女……”
“太女德行有亏，暂且在东宫思过，不要出门了。”
说完，她甩袖而去！
——
清宁阁。
女帝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的一把木梳沉思。
这把梳子是枣木所制，乃是她娶凤后的时候，凤后带的陪嫁。
当时她还是个寨子里混日子的山匪，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在晚上把人拉上床，第二天他就算是嫁给她了。
他自己上山摘枣的时候，捡了一节枣木枝，借了把刀削了这把木梳，找了一根红绳，梳好头发盘起来，用红绳固定，梳子就插在头发上做装饰。
当年的红绳早就朽烂，倒是这把木梳，经年日久，已经被磨的油亮润泽，只是……
枣木既不名贵，也不长久，这把木梳外面虽然油亮，里面却已经干朽，轻轻一掰，就能断成两截。
就像她和凤后的爱情。
女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亲自磨墨，提起毛笔蘸墨：
皇太女云璐，地惟长嫡，位居明两，而邪僻是蹈，疏远正人。上不能恭顺长亲，下不能友爱姊妹。岂可守器纂统，承七庙之重。故今褫夺其皇太女位，降为齐王，择日出宫。
她一笔一划，亲自写下了这张诏书，站在桌前看了这张诏书半晌，终于是拿出印玺，在诏书上盖了下去！
从今天起，燕云璐，再也不是太女了。
……
废太女诏在朝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百官震惊，完全不理解女帝突如其来的废太女诏是怎么回事儿。
反而是女帝，意志坚定，即使百官私下里诘问，她也未曾吐露分毫。
在废太女诏的同时，她还悄无声息的发了另一份调令。
令：晋王燕云知，守关五载，功在家国，特诏归京，以兹嘉奖。
燕云知收到消息和调令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也是沈寄寒的筹谋了。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后续。
“这一次，又是如何做到的？”她拿了一把篦子给沈寄寒篦头发，一边好奇的问他。
他嫁过来两月的时间，生活同以前没有太多的改变，只除了晚上睡得床换了换，身边多了一个人。
沈寄寒有些紧张，失眠了几天，燕云知却睡得非常好，晚上怀里抱着一个人的感觉意外的令人安心，充盈鼻尖属于沈寄寒的气息也令人颇为沉迷，她晚上睡得格外踏实。
不过，若是每晚都害的他熬夜，也不是件好事，燕云知感觉他失眠闹得有些厉害的时候，就开始每晚睡前亲一亲他。
偶尔会把人欺负的眼眶晕红，偶尔则是随意的聊一聊兵书，还有兴致会给他唱些诗歌。
就这样，小半月的时间，沈寄寒终于习惯了她的存在，晚上也会乖乖的睡在她的怀里了。
不过，燕云知一直以为他是太警惕了，可实际上沈寄寒对她可不仅仅是警惕。
就算上辈子清心寡欲，专注事业，他还是个男人，看着自己身边躺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哪怕理智告诫他这美女是能吃了他的猛兽，他也难免为色所迷。
新婚两月，总是难免一些耳鬓厮磨，纠缠切切，燕云知再冷静也不可能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而不动色心，最近总喜欢缠着沈寄寒亲亲蹭蹭。
沈寄寒满心无奈，却也拒绝不得，更无语的是，燕云知两辈子出身富贵，被人娇惯，实在不是个会伺候人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旒贵君赐小字：娇娇。
好在她是个善学的，又极为懂得察言观色，很快掌握了“服侍”沈寄寒的精髓，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了。
沈寄寒的头发养的乌黑油亮，还纤长浓密，非常有美人属性。
她拿着篦子一点点的给他篦头发的时候，不舍得扯断一根头发。
沈寄寒也挺享受她的服侍，慢悠悠的说：“太女殿下纳侧的时候，我代殿下打点送往京中的礼品，里面有一套琉璃器。”
燕云知想了想，毫无印象。她毕竟每日繁忙军务，对这种琐屑小事多有疏忽。
“那套琉璃器，华彩非凡，明光灿灿，玲珑剔透，格外精美，费了甘州匠人们月余的时间。”沈寄寒手里还拿着绣品，挑针为燕云知绣帕子。
他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备了一些绣品，他本人也不善女红，但是多年来贴身打理燕云知的身边琐事，他也习惯了做些绣品静心。
因此，即使燕云知不缺，他最近摸针线也格外的勤。
“为什么那套琉璃器如此精致？”他自问自答：“因为玻璃中融了大量的铅粉。”
这铅粉并不是当今男人女人们喜欢的用的脂粉，而是真真正正的金属铅磨成的粉。
这里采铅不易，足量的铅粉的确是废了不少的功夫。
玻璃中过量的铅粉，会随着高温融进水中，再进入饮用者身体里，导致身体铅超标。
过量的铅慢慢积累，会致使胎儿发育滞后，畸形。
女帝不知道这种事情，她只会看到太女的孩子也是畸形儿，再加上凤后生下畸形儿的阴影。
她会怀疑凤后的血脉被诅咒了，即使她能科学一些，也明白太女很可能遗传了凤后的血脉。
太女的孩子也会带有畸形的基因。
她如何能容忍大燕国祚交给一个血脉残缺的人手中？
这才是女帝废太女的真正原因：太女的血脉残缺，很可能无后。
那就是国祚不稳的根源。
“即使，太女没有把琉璃器给了小陈氏，只要他们想起来用这套琉璃器，”沈寄寒认真的绣着绣品，缓慢的说：“他们就会有铅超标的可能，太女的身体铅超标，会影响卵子质量，不利子嗣。孩子的身体铅超标，会发育缓慢，低能。至于男人用了，会早产，生下畸形儿。”
“只要用了这套琉璃盏，就注定会给女帝留下阴影。”
燕云知缓慢的打理他一头浓密的长发，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显然心情很好：“莲君这般筹谋算计，皆是为我所想，我好高兴。”
不管是凤后，还是太女，都是燕云知心头大患，哪怕她知道凤后清纯，太女无辜，他们挡了她的路，那就是要除掉的人，她毕生的敌人。
沈寄寒，不显山不露水的就除掉了她所有的隐患，他的城府之深沉，可见一斑。
而，这个心智深沉，手段狠辣，智计卓绝的男人，属于她，他用尽一切手段，心狠手辣，为的都是保护她，达成她的愿望。
即使，她明白，他不是因为爱她而这么做的，也足够她觉得快乐了。
她放下篦子，从背后揽住沈寄寒，脸颊靠在他的肩颈处：“莲君，你总是能让我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