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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鹊都篇:二十九 每靠近 ...


  •   每靠近一分,对陆离的莫名喜欢和冲动便多一分。最后,那些莫名的感觉汇作一团云雾,将忘归包裹在其中,未曾觉得呼吸不畅,反任由云雾钻进鼻腔肺腑,通达全身。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回想起那古怪的梦境,忘归皱了眉:他的阿离这般好,肌肤细腻光滑胜过玉瓷,眉眼如画风光霁月;就连成年男子青黑且硬的胡茬,在阿离脸上也不过浅浅一点,只可惜他没那熊胆,敢直接上手试探。如此种种,怎会有眼瞎之人活该错过?
      陆离等了数息,也不见那人有进一步动作。试探将两眼微睁开半条缝儿,看到的则是忘归一脸痴样,分明的喉结上下滑动不停,似是在垂涎可口的猎物。原以为忘归会对自己做那不轨之事,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是严词拒绝?还是欣然接受?亦或是... 陆离怎知,睁眼看到的却是他这副模样,摆明了是在耍自己!
      ‘恼羞成怒’的陆离,在情绪的左右下,此刻竟轻松捏出了雷符。雷符在手,陆离瞬间有了底气‘敢耍我?等会儿炸得你亲娘都不认识!’
      忘归的确对着陆离犯了痴,可他不瞎,陆离眼神的变化,他瞧得清清楚楚。待陆离抬手扔出雷符之时,忘归提前预判,拿前几日从陆离手中顺来的‘阴阳镜’挡在面前。所谓阴阳镜,一小灵宝也,作用便是吸收并反弹一些低劣的术法,例如陆离手中威力不大,仅能吓唬吓唬人的雷符。
      ‘噼啪’一声,雷符炸开,陆离只觉两耳轰鸣...
      待眼前灰烟散尽,陆离提着口气儿,赶紧从储物符中掏出小铜镜。这一看可要命,镜中的人,满脸斑驳灰迹,秀眉被残余的火星燎去大半,梳理整齐的短额发也烫得卷曲,别提多滑稽。
      向来注重仪容仪表的陆离,怎么忍下这口气,当即收了小铜镜,冲着忘归怒号“凌遥!我跟你没完!”小孩儿脾气上了头,陆离也顾不得那劳什子文雅形象,直接神手去抓了忘归头发。
      忘归有心逗陆离,任他揪着自己的发髻不放。当然他也不能吃亏,趁乱捏了把陆离两颊的软肉,心满意足后,便用力捉住了那捣乱的两手。
      “还没闹够?” 陆离咬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激动之时,陆离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体位:不知何时已跨坐在忘归身上,因两手被捉住又急于挣脱而乱扭腰肢。
      前前后后的大幅摆动,让忘归的眸色深了又深,连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陆离却没半点自知,仍叫嚷着有种放了他,硬碰硬试试云云。
      “阿离,你若再动,我可就…” “你想怎的?有本事先将我放了!” “你说的?那我松手了。”话音刚落,忘归果然松了手,没了着力点的陆离,因为惯性,猛地往后坐去。
      硬物擦边而过,羞得陆离如下盘着火般惊跳而起,随后指着某不便明说之物急恼道“你,你,恬不知耻!”
      忘归不以为然,仍保持后仰单手撑床的姿势。“你不是说,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陆离礼貌对他翻了个白眼,难得说话粗鲁了些“同性相斥!你还是留着些对姑娘去罢!”
      见忘归堆满坏笑的模样,陆离脑筋急转,试图跳过这敏感又羞耻的话题“别打岔!你我的仇,此刻非报不可!”
      陆离幼稚起来,忘归自问受不住。见陆离手中又捏出两张不知名的符,忘归赶紧示弱求饶“我错了!”
      “是么?错哪了!” “不该骗你。” “可你已经骗了!”陆离虽收起了手中的符,却没打算宽心放过,邪恶的念头自脑中闪过,但见他慢悠悠从袖中拿出了一颗仅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药丸,而后在忘归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独门秘制的药丸,名‘含笑半步癫’!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无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听完陆离这番夸张的介绍后,忘归起身,盘腿坐正,顺带整理了下摆外袍,正好将某余热未消之物掩盖。
      “哦?含笑半步癫?”说着,忘归伸手拿走了陆离掌心里的药丸,定神细细观察。见忘归认真,陆离忍住笑意,继续道“含笑半步癫,顾名思义绝不能走半步路亦或是面露笑容,否则便会爆体而亡!凌兄既要求得我原谅,为表真心,这药丸?”
      虽然陆离演得极其卖力,忘归仍看得出他眸中的狡黠之意,以及时不时因憋笑而抖动的双肩。待陆离话音刚落,忘归便轻挑眉,毫不犹豫将药丸吞吃下去。因着那摄人心魂的笑容,便是真的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吃了这含笑半步癫,我若不走不笑,就无事?” 陆离从床上下来,就着茶壶里的剩凉开,用手巾边擦脸边道“自然。你若想动,唯有一步一跳,或是在地上爬滚,自选。”
      陆离就是这般性子,只要自己决定下来的事,非得立刻做了不可,故而想法设法,死皮赖脸也要出了这门,任谁都拦不住。
      忘归本以为陆离注重仪表,脸被炸成这样定不愿在人前露脸,会乖乖在房里待着。事实证明,他也太小瞧了陆离。待陆离擦尽脸上污渍后,在储物符中一阵捣鼓,继而拿出一支筷子头粗细的硬碳条。将碳条一头在粗糙的墙角砖上磨尖,吹去余灰后,对着铜镜,开始细细描眉。硬碳条忘归见陆离使过,仅涂画符纸,不曾想还有如此作用。
      待陆离哼着不知名小曲儿收拾完后,便向忘归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动作。既知拦不住陆离,忘归只好认命,抬脚下床想跟着陆离,却被其出言警告“半步癫诶!”
      忘归不信,大步迈出,哪知含笑是假,半步癫却为真。但觉两腿发软,‘咚’地一声后,人已正面倒地,再难爬起。
      “陆阿离!” 无视某人咬牙切齿的模样,陆离抬头看向房顶,故作委屈道“我可是一字一句提醒过你的,可你不信,我能有什么法子!”说完,两手一摊,缓缓摇头,似是怒其不争。
      出门前,陆离又回头看了眼在地上努力蠕动的忘归,深表同情。“放心,这半步癫的时效也就维持一个时辰左右,乖乖待着哦!”得逞的小模样,着实让忘归脑热,又爱又恨。本以为半步癫是陆离随口胡掐之物,而今才知那药丸是实打实的软筋散!
      到了厅中,陆离以‘重伤在身,力不从心’为借口,假意唤来陆妧夕和冥阿,商量离开的托词。等候在旁的小厮察觉有异,真以为陆离一行要龟缩退去,赶紧寻了个机会去通知北渚禹,半路又遇到北渚慈,于是乎一刻钟后,厅中已聚集五人:陆离,陆妧夕,冥阿以及匆匆赶来神色不虞的北渚慈和北渚禹。
      未等陆离装出左右为难的模样,北渚慈先上前开了口“哎哟陆天师!您的伤还未痊愈,怎可下地奔波!”听北渚慈的语气,可不是真心的关切,而是不容拒绝的威胁。
      见北渚慈拱手上前,陆离赶紧起身,面上尴尬之色难掩。“我的伤已无大碍,让城主费心了!”陆离的客套说辞,北渚慈只当是穿耳风,置之不理。见陆离弯腰,北渚慈眼疾手快虚扶了一把,将他引到客椅上坐下,继而轻拍了拍陆离未受伤的右肩以示安慰。
      “陆天师成功将鼠妖击退两次,英勇非常,实乃我鹊都之福!”没等陆离回话,北渚慈又自顾自抢先道“虽说鼠妖被两度击退,可到底未伤其根本,总有卷土重来之日!还请陆天师仗义帮扶,保我鹊都永享太平!若陆天师能收服鼠妖,我鹊都上下定感激不尽,今后修庙筑宇,烧香供奉,日夜不绝...”
      北渚慈说得太夸张。陆离忍不住出声打断,“城主放心!修行先立心,我等又岂能真袖手旁观?” 至于修庙筑宇,烧香供奉,日夜不绝等等,自己只是一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这些,只怕会早早折了寿!
      看着陆离与北渚慈一唱一和,并不像小厮描述的那般猥琐逃命模样。北渚禹缓缓在陆离对面位置坐下,不知怎的,瞧着陆离脸上那捉摸不透的笑意,心底竟陡然生出一股莫名惊慌和害怕。
      浅尝了一口北渚慈吩咐小厮递上来的热茶后,陆离轻轻合上茶碗盖,摇头皱眉。北渚慈见他这般,属实提心吊胆,连天赐的高人都收拾不了鼠妖,莫不是鹊都真要毁在自己手中?
      “天师,这鼠妖...” 北渚慈欲言又止,见陆离的眉头愈发紧锁,那战栗的惊感也愈发强烈,就怕陆离张口,便是‘鹊都气数已尽’这类的话。
      “城主稍安,与鼠妖两度交手后,我已初晓它的弱处,按照我新拟的法子布阵设局,定能一举将鼠妖擒获!只是...”
      陆离的话起伏跌宕,让北渚慈本稍稍放松的心又被这‘只是’二字给提了起来。“陆天师,但说无妨!”
      陆离抬头飞快扫了北渚禹一眼,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而后看向北渚慈,话里有话。“上次我与师妹被鼠妖重伤,城主可想知其缘由?” 陆离抛问,北渚慈点头,迫不及待想追得下文。
      “我与师妹虽在拳脚功夫上略逊于鼠妖,但防范躲避还是不难。之所以被鼠妖重伤,乃是因符阵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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