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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鹊都篇:二十八 门外, ...


  •   门外,是拿着两身新衣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北渚禹。起初听到房中两人对话,北渚禹还担心是遇到了歹人,可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得却是这幅场景。谁要取北渚慈的命他不在乎,只是心冷,好不容易遇到似鼠宝的人,原是费尽心机刻意接近的结果。
      听到北渚禹叹气转身离去的声音,慌忙藏起魔气动身去追,为时已晚。
      “你既能开口说话,我这便不能容你。你要作何,随意;但求今后,莫出现在我眼前!” “阿禹,对不起。” 没有解释,他也不会听自己解释,虽说被赶出了府,但送给他的那株矮松还在,只要向从前那样,通过矮松默默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便好。

      【忆前尘二】
      “阿禹,阿禹…” “行了行了,别念了!有我在,你还死不了!”
      妖与魔的修习炼道之法大都相同,本质的区别是:妖有实体,而魔则是虚空。妖修得人形后便可以在人体和妖体之间随意切换,而魔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来一直维持人的体态。
      整日消耗灵力维持人的形态,远没有找一副天然灵体宿下来得轻松痛快。只是世人多痛恨魔,若非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谁会愿意与魔共存?
      “小子,遇到我,你可有福!” 魔的话虽然嚣张,但也不是吹嘘,还得有两分真本事。妖魔两道齐修,不过三年两载便成人形,从元阶一步跨至气阶,突飞猛进。
      刚练得人形,他便想着去寻北渚禹。可变幻之术还未熟练掌握,一会儿漏了尾巴,一会儿现出鼠耳,且人形的模样也不好看,身上处处是伤过的痕迹,只能变出一身宽大的黑斗篷,将自己包裹严实。
      “鹊都是以回收冶炼废旧灵玉为生,海上贸易还算发达,出现在鹊都挣钱到外面花的情况也是大势所趋,人口流失已成必然。故眼下之重任,当是如何将鹊都百姓留住!”
      “少城主,极仙门给出的条令太过严苛,若不顾人理强行禁止鹊都百姓移居他处,定会激起群愤,内乱不止啊!”
      “极仙门的条令的确不近人情。我与几位幕僚(北渚禹府上的文化人)商讨了这些日子,暂且定出以下几点,诸位但听合理与否:
      凡出鹊都者,不论时长,一律着官府审批。审批条件:不论男女,年满需二十五;家中可劳动人丁在三人及三人以上且能固定留守者;户年总收入五十万及以上者;出者不可携带个人流动财产超两万余,所有固定财产皆不能带出。
      审批外出时日,三年之内回则无需缴纳个人赋税。超三年未归者,首月缴收一千;次月起,在原基础上加收百中取三十六之税额,按月累计;超五年未归者,视为自主放弃名籍,官府将直接收回其个人余留所有资产,且未得申批不可再入鹊都。
      所谓审批,初定十日起,六十日终;凡超六十日者,需二度申批,缴补个人赋税,违令者强驱之!
      重回原籍且长久留居,任意达以下条件之一即可:个人缴税占比超原籍者五分之一;个人及户年总收入超五十万;凡医疗,建造,慈善等义举贡献超二十万;外加两百及以上原籍者联名签署同意文书。
      有出,自有入。凡外籍者来鹊都定居,条例尚且宽松:个人正当营生时长超六月且月均收入不低于八百者;与原籍人士婚姻时长超一年者;凡医疗,建造,慈善等义举贡献超三万者;无重大染疾且资学技艺较高者。
      以上种种,诸位若有疑问,可随心畅言!”
      厅内人言鼎沸,北渚禹即使说得累了,也没偷懒坐下,只接过卉又递来的茶水,猛灌一口,继而认真听取并分析那些乱糟糟如群蝇飞舞的议论。
      北渚禹专心时,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如墨的双眸里,似有星光流转;双手自然背于身后,还喜欢用大拇指挨个儿压其余四根手指。明明隔着数句人语,那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仍清晰地穿透了他的耳膜,刻进脑中。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生长,那人玉指握着狼毫竹笔,有点点残墨晕染其上,画面甚美。若许自己放肆,真想将那人的玉指和狼毫竹笔含进嘴中,用舌尖好好品尝(容我好生品品,品品)...
      “诸位,人是留住了,可如今的鹊都,早已不复往日青山绿水。对于冶渣,我们尚且能集中打捞,再筛选二次使用,却没有最终能将其完全清理干净的法子,就这么露天堆着也不是个办法。”
      北渚禹的话里透着许多无奈,厅中有人提议“少城主,何不将废弃的冶渣埋进此前挖冶石的矿坑中?”
      话音刚落,当即有人反驳“冶渣有毒,二次提炼后的冶渣毒性更甚!埋进矿坑,泥水浸泡,岂不更将其毒延至地里,让子孙后代遭罪!”
      “要不将冶渣运远一些?” “每逢春秋回流之际,那远处海里的冶渣不也会随浪潮冲至岸边?饮鸩止渴!” “这这这... 没法子了!”
      莫说这些谋士急头抓脑,北渚禹也如此,日夜冥思,始终想不到一个万全之法。心灰意冷之时,甚至觉得此是上天降给鹊都的灾厄,非人力可为之,鹊都,迟早要亡!
      见北渚禹日夜为此愁苦,他自是万分不舍,故想出了以毒攻毒的法子:豢养鼠群,引导其吃下有毒的冶渣,再吞灭鼠群。所积剧毒,用魔与之抗衡,反正自己已在这人世流连了一百四十余载,能与北渚禹相识相知,哪怕短短数年,也值得。

      修养两日后,陆离再坐不住,公然违抗忘归的命令,嚷嚷着要下床。
      “凌兄,你瞧我,伤口好得差不多,能吃能喝,当然也可以下地不是?” 看着一脸雀跃迫不及待的陆离,忘归只冷冷扫了一记刀眼“医师说过,至少三天才能下床!”软得不行,陆离只能硬气道“我伤得是左肩,左肩!不是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直来直去行不通,陆离便打算曲线救国。“凌兄,符阵是你亲眼见我布下的,知晓其中关窍的除你我和师妹外,唯有北渚父子二人。前日与鼠妖对阵,它却能未卜先知篡改符眼,化为己用。你就不觉得奇怪?”
      陆离抛出引线,忘归便顺着往下想,确实疑点重重。见忘归若有所思,陆离趁热打铁“我们三人定不会与鼠妖共谋,所以,要么是北渚父子二人,要么... 我就不信鼠妖有如此造化,能一眼看出符阵决口所在!”话说着,陆离就要掀被下床,即将得手之际,右肩却被一结实大掌牢牢按住。
      “嗯?”听到忘归发自灵魂的一声轻哼后,陆离悻悻抬头,摆出天真无辜的笑容。“凌兄也认可我的想法?” “认可。但没到三天,你便不能出门!”
      曲线救国宣告失败,陆离望天无语,这两日,吃喝拉撒全在屋里,不能沐浴换洗,不能跑跳锻炼,恰似阴雨天墙角边的土菇,刚长大便发了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只见陆离勾勾手指示意忘归靠近,面上也没了之前的百般不耐。
      “凌兄,来。”见陆离招手,故作神秘的模样,忘归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感涌上心头。“凌兄,你再过来些!有甚可怕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离越是表现得从容,那股不详感愈烈。最后,忘归磨磨蹭蹭,还是坐在了床边,倾身向陆离靠近。
      “凌兄此前不是问我要‘自行纾解’之法么?” “嗯,你说。” 陆离打着坏主意时,两眼放光,滴溜溜地转,如此模样,落在忘归眼中,却是十分好看,心喜非常,故急忙点头应下,似是虚心好学。一向不听话的小宠突然朝自己发了嗲,自是要珍惜为其顺毛的机会。
      “凌兄你脱了鞋,坐上来。”忘归照做,陆离又道“嗯,像我这般,静心调息。好,坚持住!现在我就将‘自行纾解’的心法口诀教授给你:天诚静道,勿蔽吾心...”
      刚跟着陆离念了两句,忘归就已发觉其中的奥秘,什么自我纾解之法,分明是静心大咒!
      “唔,好热!阿离,你不热么?我怎...”见忘归一边说着边=一边胡乱解着腰带,陆离懵了神,两眼圆睁,不可置信。
      “凌兄?凌兄你冷静些!... 不应该呀,这静心咒我念了无数遍,岂会错?”陆离虽怀疑,却见眼前之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两手不停扒拉身上的衣物,几乎快露出一半的胸膛,怎也不像是装的。
      “阿离,我身上好热,你摸摸?” 陆离嫌弃摇头,见忘归凑过来,迅速抱紧了双臂往床头挪去。可小小木床空间有限,实在无处可躲后,陆离终被忘归半压在了身下。
      因情况紧急,又重伤未愈,陆离想抬手捏张雷符都不得。眼见身上那人越靠越近,陆离只好闭眼装死,如秋风落叶般软瘦的身子瑟瑟发抖,颇有良家妇女被逼娼淫之感。
      见陆离这般动作,忘归自道不耻,一时竟生出许多龌龊念头:愈是娇软可怜的花,就愈想用狂风暴雨去摧折;只有经历过狂风暴雨的娇花,才能褪去青涩,在暖阳的照射下,片片舒张至最佳的状态。细看,花蕊中还有不少雨后残露,随着微风轻拂,朵瓣摇曳,残露凝珠,缓慢滑落...(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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